林北從兜裏摸出金丹,很心疼扣下來大概十分之一,捏開黃詩桃的嘴喂進去。
然後將剩下的丟進自己嘴裏,哢嗤哢嗤嚼起來。
過了大概五秒鍾,黃詩桃臉上的青黑色開始逐漸褪去,紫色發黑的嘴唇也開始恢複一絲紅潤。
緊接著,黃詩桃閉著的眼睛忽然眉頭皺緊,胸口劇烈起伏,突然哇的一口黑血從嘴裏噴出來。
黑血帶著一股濃烈惡臭,嗅起來都辣眼睛。
這並不是五毒之毒,而是殘存在黃詩桃體內的陰煞之毒,被神龍針法、五毒珠、金丹聯合逼出來。
林北趕緊把窗戶打開通風,以免自己被熏死。
躺在**的黃詩桃這時迷蒙睜開雙眼,向林北看了一眼,然後又陷入昏迷中。
林北在房間裏又待了片刻,確定黃詩桃情況穩定後,打開臥室門走出來。
黃樹人焦急等在門口,臉上滿是深深擔憂,見林北走出來,立刻迎上去,“小師傅,你沒事?”
林北看著黃樹人沒說話,看樣子像是希望他有事啊。
黃樹人意識到自己言語有失,解釋說:“小師傅別誤會,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夏姬和陳蘭淑從樓下上來,陳蘭淑抓住林北的手,急聲問:“小師傅,我女兒怎麽樣了?”
不等林北開口,黃樹人輕歎一聲勸道:“蘭淑,小林師傅沒事已經是大吉,詩桃她……”
黃樹人明白女兒情況,所以不抱有希望,慕先生昨天離開去尋找方子前也說過,女兒的情況已經到極端,發病之快超乎想象,救回來的希望恐隻有萬分之一。
陳蘭淑鬆開林北的手,整個人如同被抽離最後一絲精氣神癱軟,夏姬和黃樹人趕緊將她扶住。
夏姬默默看了一眼林北,確認小林師傅臉沒受傷,才開口衝陳蘭淑安慰:“黃夫人,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我們七號樓會繼續幫黃小姐想辦法……”
“她沒事了。”林北開口道。
夏姬、黃樹人、陳蘭淑同時愣住,一起看向林北。
黃樹人歎息道:“小師傅,知道你是好心想要安慰我們,可明明沒有希望的事情,你又給了一絲希望,當這絲希望破滅之後,隻會讓我們更加悲傷絕望。”
“我可憐的女兒,嗚嗚……”陳蘭淑已經流不出眼淚,但仍舊泣不成聲。
夏姬衝林北輕輕搖頭,意思讓林北不要再說。
林北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用不上半個小時,她就能醒過來,最近一周飲食要以清淡為主,沒事時候讓她多下樓曬曬太陽,把身上殘餘的陰黴之氣散散。”
林北說完就準備下樓離開。
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厲喝,“簡直一派胡言,年輕人浮誇很正常,但說大話要有個限度,你真了解黃小姐的病症?就算偶然得到妙方可以根治,也需循序漸進、日積月累,並且加以藥湯長期調理,少則三個月,長則需要三年……
你來到黃家最多不過半天,就敢說將黃小姐醫治好,簡直是天大笑話!”
慕元駒從樓下走上來,別墅大門沒有關嚴,他沒敲門直接進來,恰好聽到林北的話。
“慕先生!”黃樹人夫婦同時喊一聲,絕望的眼中出現一絲希望。
慕元駒臉色陰沉點了下頭,語氣中帶著責備,“黃先生、黃夫人,你們怎麽能讓這種江湖宵小來給黃小姐治病,這不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麽,隻會讓令嬡病情更加劇……
本來還有一絲醫治希望,可現在被他一通亂搞之後,老夫怕是再無回天之力!”
陳蘭淑身體又是一癱軟,靠在黃樹人懷裏。
黃樹人解釋說:“慕先生,這位小師傅不是江湖宵小,是七號樓請來的。”
“哼!”
慕元駒冷哼一聲,“七號樓真是亂來,黃小姐千金之軀,豈容如此大意。”
夏姬皺眉想要反駁,“你……”
林北打斷她道:“夏姑娘,我現在要回去了,你是跟我一起走,還是待會兒自己走?”
夏姬咬了下嘴唇,“小林師傅,別丟下我。”而後語氣冰冷衝慕元駒道:“我不管你是什麽來頭,我們七號樓做事向來規矩,你沒資格在這裏置喙!”
林北已經下樓,夏姬噔噔噔跟上。
慕元駒皺眉就要阻攔,“黃小姐情況不明,你們想就這麽一走了之,給我站……”
黃樹人攔住慕元駒,“慕先生,算了,七號樓也是一片好心,況且小女的病情本就已入膏肓。”
林北自是理都沒理慕元駒,我行我素,夏姬緊跟在後麵。
房間裏,陳蘭淑迫不及待問道:“慕先生,你昨天出去尋找方子,怎麽樣有結果了麽?”
“唉……”
慕元駒重重歎口氣,“老朽缺的不是方子,是藥引,老朽動用了幾十年積累下的江湖人脈,仍是藥引難求,一些能找到的替代品,功效上差之毫厘,最終熬出的藥效天壤之別。
本來即便如此,老朽也還是有一絲救治黃小姐的機會,但被剛才那個宵小一折騰,沒了……”
撲騰!
陳蘭淑直接從黃樹人懷裏滑落坐在地上,她目光呆滯,如同徹底被抽離靈魂。
黃樹人愣在原地,臉上同樣呆滯。
慕元駒拱手道:“黃先生、黃夫人,老朽已經盡力,不多打擾就此告辭。”
“慕先生!”
陳蘭淑大喊一聲,“不會的,我女兒不會沒救的,你還沒去看過她多情況,怎麽就知道被那個小師傅搞的沒有餘地?萬一有餘地了呢,你再看一下我女兒吧。”
陳蘭淑掙紮站起來,抓住慕元駒的胳膊,滿是血絲的眼中,是一個母親最後的堅持與不甘。
慕元駒搖頭,“黃夫人,請……”
話音未落,房間裏突然傳來一聲輕輕呢喃,“媽……”
聲音很微弱,但卻瞬間讓陳蘭淑定住。
“女……女兒?”
陳蘭淑鬆開慕元駒,轉身向房間裏跑去,她先站在門口愣住,看著**坐起來的女兒,遲疑著不敢上前,“樹……樹人,你過來,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詩桃!”
黃樹人走進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喊了一聲,然後激動的向女兒撲過去,一把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裏,“你終於醒過來,你終於好了,你可嚇死爸爸了!”
黃樹人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陳蘭淑反應過來,也撲向女兒,一家三口緊緊擁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