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離開古玩街沒有回家，已經到中午了，肚子雖然不餓，可抵不住饞蟲躁動。
來到宗樂山夫婦擺攤的小吃街，還不等靠近攤上就發現，燒烤攤前聚滿一群人。
有短褲大長腿、有短裙小可愛、有紮著兩個眼角辮的學生妹、也有一身職業裝的白領麗人……
一眼望去，幾乎每個都顏值在線，身材火辣。
所有大姑娘小媳婦兒手裏拿著小林師傅同款的肉串和烤饢，但心思明顯不在這上麵。
一個個東張西望、翹首以盼的模樣讓人心疼。
林北半秒鍾都沒有猶豫，果斷轉身上車離開，他是來吃烤串的，可不是被吃的。
人群中，突然有姑娘看到離去的黑色SUV，大眼睛突然一亮，驚喜道：“是小林師傅！”
所有姑娘齊刷刷看過去，全都興奮起來，但望著越來越遠的車屁股，一個個臉上又失落下來。
“小林師傅還沒等過來就走了，是不是我們人太多把他給嚇到了？”
“不會吧，我們這麽多美女，男人不是應該喜歡才對嘛？”
“哼，小林師傅是一般男人麽！”
姑娘們開始辯論起來，眼看言論激動升溫互不相讓，仿佛隨時能動手打起來。
宗樂山夫婦慌了，趕緊就要上前勸阻，可夫婦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人實在太多，先勸哪一個？
但很快姑娘們就安靜下來，就因為有人說了句：“小林師傅一定不喜歡吵架的女生。”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五歲大的小丫頭宗妙妙。
一場即將發生的衝突，就這麽偃旗息鼓，所有姑娘們恢複理智，咬一口羊肉串壓壓心底的火氣。
然後大家心平氣和商量，總是這麽多人聚在這兒，萬一小林師傅有社交恐懼症，一定會害怕。
經過一直商量後，大家提出輪班製，所有來這裏守株待‘林’的姑娘分成七波，從周一到周日輪流前來，這樣的話人數就能得到控製，不至於嚇跑小林師傅。
宗樂山夫婦看著商議好之後，興高采烈的姑娘們，夫妻倆互相推諉一下，最終還是宗樂山尷尬開口道：“諸位女士不好意思啊，我們每周三休息，不出攤。”
“不可以，必須出攤，不管刮風下雨，我們都要在這裏不見不散，哼！”
姑娘們一起抗議。
值得一提的是，她們竟然還建了一個群，若誰守到‘林’，便在群裏吆喝一聲，也算是守望相助。
盛禾嘉園工地上，打更人小屋前。
林北蹲在地上，扒拉著碗裏的大米飯，吃著張有山的火燒小鹹魚和自己醃的小鹹菜。
張有山坐在一旁馬紮上抽旱煙，眼神幽怨看著林北，哼哼道：“你可兩天沒給我送魚了。”
林北扒拉完最後一口大米飯，幹掉了最後一條火燒小鹹魚，大呼一聲：“爽！”
鐺鐺……
張有山用旱煙鍋敲了敲板凳，不滿道：“做人要講誠信，說好每天一條魚的。”
林北放下飯碗，呲牙道：“老頭兒，我這兩天忙，趕明兒給你送條肥的過來。”
張有山哼了一聲，“撒謊是小狗！”
林北道：“老頭兒，跟你打聽點事兒，帝豪藍河那個工地上也有不幹淨東西，我找陶大哥問過，他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倒是跟我說你去那工地上替過班。”
張有山豎起兩根手指頭，“兩條魚。”
林北笑著罵道：“嘿，老東西，你倒是夠貪心，不怕撐死你。”
張有山悶著臉咂巴著煙不說話。
林北妥協道：“行行行，不就是兩條魚麽，一條清蒸一條紅燒怎麽樣？”
張有山咧嘴一笑，“小林師傅講究！咳咳，小林師傅剛才問我帝豪藍河項目工地，我之前確實去替過幾天班，那工地上的情況和這兒完全不同，具體我也形容不出來，就是剛進去時候感覺很壓抑，好像頭頂上的天要塌下來，呼吸都困難。
到了夜裏，這種壓抑感覺倍增，我為了讓自己快點睡過去熬到天亮，喝了半斤二鍋頭，可半夜時候我被一個夢給嚇醒了，我夢見有一個滿臉是血的人提著把大刀要殺我。
那人的模樣我沒看清，但那把刀是真嚇人，刀刃寬厚雪亮，衝我揮下來時候，我聽到一片鬼哭狼嚎，我以為自己死了正在地下世界接受百鬼審判，立刻就驚醒了……”
張有山越說，臉上越緊張，可見當天晚上給他的驚嚇，到現在仍是心有餘悸。
林北淡然道：“沒了？”
張有山咂巴一口煙，壓下心裏的恐懼，繼續說：“這隻是開始，我醒過來後聽到窗外有異響，像是有一群貓在叫，也像是一群狗，那聲音聽起來像是貓狗在哭。
我當時酒勁兒還沒完全過，就拿手電筒壯著膽子出去了，找準貓狗哭叫的方位就走過去，那是在工地的東北角，一個大塔吊下麵，我看到一群貓狗還有其的動物，正圍著塔吊跪拜，一邊跪拜一邊發出哭嚎般的聲音，別提多瘮人……
我抬頭往塔吊上看，結果我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啥了？”
林北不耐煩道：“老張頭，你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別在這給我瞎渲染氛圍，你看我像吃那一套的人麽？”
張有山擦了擦腦門上滲出的冷汗，苦笑道：“小林師傅，我不是瞎渲染，我是每次想到那天晚上，心裏都害怕的厲害，換做是你也會和我一樣。”
“你到底看到什麽了？”
“龍……”
“龍？”
林北愣了一下，然後翻了個大白眼，“老張頭，我好好跟你說話，你跟我玩玄幻？這世界上雞鴨鵝狗什麽的都有，但龍隻是神話故事裏的圖騰，你騙誰呢。”
張有山苦著臉堅定道：“小林師傅，真是龍！我發誓沒說話，是一條青色大龍，至少三十米長，被塔吊上一個鐵鏈拴住，那龍閉著眼睛垂著腦袋，像是被吊死了。”
“嗬……”
林北笑了一聲趕緊憋住，用力抿著嘴，可堅持沒兩秒鍾實在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老張頭，就衝你給我講的這個精彩神話故事，明天中午我保證給你送兩條魚過來。”
“哈哈哈……”
張有山翻了個大白眼，堅持說：“我用我老頭子的命發誓，我真看到龍了。”
林北笑了一會兒之後不笑了，問道：“那後來呢，之後幾天晚上也看到了？”
張有山臉色尷尬，“別說後來了，當天晚上我就被嚇得從工地裏跑出來，之後幾天每到晚上，我就拿著鋪蓋睡在工地外麵的牆根下，倒是在沒做噩夢，也沒聽到貓狗哭聲。”
林北點點頭，“要我說，你看到青龍是假的，喝醉產生幻覺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