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老師，閻老師，您這是怎麽了？”
隻見閻老摳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流淌著一抹紅。
三大媽更是心急如焚，聲嘶力竭地叫喊起來：“老頭子，老頭子，你快醒醒，別嚇我啊！”
“快拿條毛巾給三大爺擦擦嘴，再打點水來！”有人高聲喊道。
眾人瞬間手忙腳亂地忙碌起來。一時間，腳步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終於，閻老摳緩緩醒來，他眼神迷茫，嘴唇微微顫抖著問道：“我這是怎麽了？這是哪兒啊？”
“老頭子，你醒了！沒事就好！”
“剛剛可把我們嚇壞了，你怎麽會突然暈倒呢？”
“還吐了兩口血，這種事兒從來都沒有過啊！”
三大媽心疼不已，眉頭緊鎖，不停地念叨著。
閻老摳可是個狠人，平日裏哪怕感覺要吐血了，也得硬生生地咽回去。
經過老伴的提醒，他這才緩過神來，想起了事情的緣由。
一想到剛剛損失的一千塊錢，他悲痛欲絕，眼圈瞬間就紅了。
突然，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捕捉到了許大茂的身影。
閻老摳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上前一把死死抓住了許大茂的胳膊。
惡狠狠地說道：“許大茂，這事兒都是你招來的，你得負責到底！”
許大茂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強行掰開了閻老摳的手。
滿臉疑惑地問道：“三大爺，你倒是把事情說清楚啊，這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就算他們三個，把野豬賣到了搪瓷廠，您也不用這麽激動吧？”許大茂不解地說道。
“我這到手的鴨子飛了，都沒您這樣要死要活的，至於麽？”
閻老摳聽後，心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更加傷心了。
他在心裏暗自叫苦：你是沒損失，可我損失大了去了！
我的全部家當也才一千五百多塊，這次直接損失了一多半啊！
閻埠貴家在建國前，家底就相當殷實豐厚。
如今，他每月能拿到四十五塊的工資，卻對外說隻有三十塊。
三大爺老是抱怨自己窮得叮當響。
但他那嶄新的自行車、鋥亮的收音機，卻是這四合院裏最早擁有的。
要論家底的厚實程度，即便是劉海中那也遠遠比不上。
若不是有著雄厚的經濟基礎，閻埠貴又怎會輕易往外掏一分錢？
閻老摳平日裏的節儉，不過是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罷了，與真正的貧窮毫無關聯。
他故意裝窮，實則是別有深意。
他的家庭出身眾人皆知，根本無法隱瞞。
既害怕鄰居們上門借錢，又擔憂政府會找他的麻煩。
在這無產階級的時代，他的出身著實有些不光彩。
三大爺精明至極，索性裝窮來躲避麻煩。這一裝，就整整過去了十年。
他這策略倒是頗為成功，院裏的人都覺著他的日子過得緊巴巴。
而他呢，則趁機大肆薅羊毛，尤其是那些家境不如他的人。
許大茂對此，那是最為不屑和不齒。
閻埠貴轉動著他那一雙母狗眼，忽然間，腦袋裏靈光一閃，一條妙計湧上心頭。
“大茂啊，三大爺這可都是為了你，你可不能不管我。”他一邊說著，一邊滿臉笑意，身子微微前傾，眼神急切地盯著許大茂。
“那個姓王的等了你半天，不見你回來，急著想帶人去搪瓷廠問問。”
“我一看，這怎麽行？三頭野豬，多大的業績，不能壞了你的事。”
閻埠貴說得唾沫橫飛，臉上的表情豐富極了，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隻要有了這三頭野豬，你不就能升官發財了嗎？”
“作為院裏的三大爺，我當然要幫你進步。我先墊了錢，你直接還我就行。”此時的他，語氣急促起來。
“這是定金收據，你看一看，把那一千塊給我吧。”說著，他快速地從兜裏掏出收據，遞到許大茂麵前，手還有些微微顫抖。
“他們已經在路口等馬車了，野豬一到，你不就平步青雲了嗎？”
許大茂暗自佩服，三大爺說瞎話的本事真是出神入化。
難怪能騙了大家這麽多年，他的演技真是厲害非凡。
“三大爺，您的意思是您幫我墊了這一千塊？”許大茂滿臉狐疑地問道。
“對對對，這不，他們立的字據還在這裏，你仔細瞧瞧，一個字都不差。”
閻埠貴遞過字據，故作大方地擺了擺手，“你不用感謝我，作為院裏的長輩，幫助後輩是我應該做的。”
許大茂心中暗罵，感謝你八輩祖宗！
看來坑這老家夥一千塊還是太少。
但要得更多，閻埠貴恐怕就不會輕易上鉤了。
許大茂並未接話，而是抬頭向四周望了望。
故作鎮定地說道：“三大爺，老王他們去哪個路口了？我得找到他們。”
“就在前邊的路口，走個十分八分的就能看到。”
閻埠貴趕緊轉移話題，“先別管那個，大茂啊，如果字據沒錯，那你就把那一千塊還給三大爺吧！”
許大茂卻裝傻：“三大爺，您這話可就說錯了，我什麽時候欠您一千塊錢啊？”
“這字據是您和老王他們立的，我當時可不在場啊！”
三大爺急了，語氣焦急：“哎呀，那不是一樣麽！”
他激動地指著許大茂，“怎麽著，許大茂。你還想賴賬？難道你懷疑這份字據是假的？”
“我閻埠貴的品行，大夥兒誰不知道，怎麽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撒謊呢？”
“幫你墊上這一千塊已經夠意思了，趕緊把錢還我！”
三大媽雖然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但看到老頭子又吐血又著急，知道這裏頭肯定有事。
於是也跟著幫腔道：“是啊大茂，你三大爺是什麽性子你還不知道麽？快別讓他著急了。”
周圍的吃瓜群眾不明真相，隻聽了閻老摳的一麵之詞，也紛紛勸說道：“大茂啊，三大爺的心思你還不清楚麽？他這是心疼錢了！”
“既然是他幫你墊上的，那你就趕快把錢還給三大爺吧，別讓他著急上火的了。”
“嗨！許大茂，你不會翻臉不認賬吧？咱四九城的爺們可沒你這麽辦事兒的啊！”
看熱鬧的傻柱也跟著起哄，能見到許大茂吃癟，他實在太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