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閻埠貴,那得意洋洋的眼神,許大茂心中不禁暗暗罵道:“這老東西,真夠狡猾的!”

但他根本不理會眾人,臉上堆著假笑,說道:“三大爺,不就是前邊的路口麽,您先領著我去找他們。”

許大茂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眯起眼睛,“隻要找到了他們,這錢我立馬給您,您看怎麽樣?”

閻老摳心裏暗罵:“如果我能找到他們,還有你什麽事兒啊!”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隻好捂著胸口,臉上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大茂啊,不是三大爺不幫你,我這老毛病犯了根本就不能動,得臥床休息。”

“反正字據在這兒呢,你拿上字據去找他們不還是一樣麽?”

傻柱見自己的嘲諷沒效果,頓時覺得臉上無光。

猛地伸手搶過了字據,大聲說道:“三大爺甭理他,有什麽事兒我替你辦了!”

“那幾個人長什麽樣兒您跟我說說,我這就去找他們。”

“等拉回了野豬這一千塊我給了,不用通過他許大茂。”

“我直接賣給食堂也是一樣的,現在肉食多難得啊,他們不會不收的!”

見傻柱大包大攬的,還搶過了字據,閻埠貴氣得心裏直罵娘:“要是能拉到野豬我用你?”

“我還不知道野豬好賣?別說他兒子還是軋鋼廠的職工。”

“就算是一個外來戶,如果現在能提供三頭野豬的話,軋鋼廠的工作名額也跑不掉啊!”

問題是哪兒來的野豬啊,老子這次恐怕是讓人給騙了!

但這些人是來找許大茂的,出了事肯定要找他麻煩。

“傻柱,你就別跟著添亂了!”閻埠貴急著說道。

“許大茂認識老王他們,還是他去找人最合適!”

“趕緊把字據給他,我這兒正著急呢,你瞎抄什麽心啊!”

“嘿!合著您這是把我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傻柱聽完也生氣了,伸手把字據遞還給三大爺,“人家許大茂不樂意搭理您,您倒好,硬往他跟前湊。”

“得得得,這事兒我不摻和了!您啊,愛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閻埠貴連忙擺手拒絕,仿佛那字據是個燙手山芋。

“別給我,給許大茂,我就是替他墊的錢!”

許大茂卻皺著眉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堅決拒絕接手。

“三大爺,這個是您和老王他們簽的字據,跟我可沒什麽關係啊!”

“我隻是在山裏放電影時,遇到過一次。”

“我連他們家住哪裏,名字是不是真的都不清楚,你讓我拿著這玩意找誰去啊?”

許大茂攤開雙手,一臉的無辜,眼睛裏還透著幾分不耐煩。

“得跟他們當麵確認了,我才能付錢啊!”

“不能他們空口白牙,說什麽就是什麽啊,那我不成傻子了麽?您說對不對?”

許大茂斜睨著閻埠貴,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嘲諷。

閻埠貴聽完,心中瞬間燃起了一把怒火,氣得他心肝脾肺都疼了。

他在心裏恨恨地想,他不就是許大茂說的傻子嗎?

閻埠貴此刻,隻想趕緊將自己撇清,同時把錢順利要回手中。

他裝作一臉氣憤地樣子,開始指責起來。

“許大茂,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閻老摳瞪圓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聲音尖厲刺耳。

“我好心好意幫你墊錢,結果你現在卻不認賬。”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猛地轉向周圍的人,聲音都帶著顫抖。

“老少爺們,你們說說,許大茂辦的這叫人事兒嗎?”

看到三大爺那委屈的表情,眾人紛紛開口指責。

“許大茂,趕緊把錢還給人家,沒有你這麽辦事兒的!”

“就是,三大爺好心幫你墊錢,你怎麽能恩將仇報呢?”

“做事一點兒都不講究,永遠也上不了台麵!”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滿是憤怒。

許大茂靜靜地,看著閻埠貴的表演,撇了撇嘴。

一臉不屑地問道:“三大爺,您出了多少錢?”

“整整一千塊啊!要不然我能這麽著急麽?”

閻埠貴急切地回答,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您哪兒來的一千塊?您不是說您一個月工資不到三十麽,這怎麽攢下的一千塊?”

許大茂不依不饒地追問,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周圍的吃瓜群眾聽完頓時愣住,對啊,三大爺不是一直在哭窮麽?

他哪兒來的一千塊?

難道這份字據真是他偽造的?

怪不得人家許大茂不給錢呢!

“這......這是,我們兩口子,這麽些年省吃儉用攢下來的,是我們半輩子的積蓄。”

閻埠貴著急地辯解道,眼神有些閃躲。

“我們家平時精打細算,大夥兒是知道的,攢下點兒家底奇怪麽?”

他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大家剛開始聽了覺得有些道理,誰家沒有點兒積蓄呢?

可是再一細想就不對了。

“三大爺,合著您家裏不窮啊?那您還整天守著大門薅羊毛,沒有您這樣啊!”

有人恍然大悟,伸手指著閻埠貴。

“可不是麽,我們都讓你給騙了,您可比我們家有錢多了!”

“閻老摳,你個缺德玩意!有錢還薅我們的羊毛,還錢!”

“對,還錢!就沒見過像你們家這麽不要臉的!”

眾人紛紛憤怒地指責道,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眼見自家犯了眾怒,閻埠貴頓時慌了神,連忙向四周圍作揖。

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滿臉賠笑地道歉:“各位街坊鄰居,我是有點兒愛貪小便宜的毛病,我今後一定改!”

他一邊說著,腰彎得像個大蝦米,姿態低微到了極點。

“可眼下我是真沒錢了,都幫許大茂墊進去了,還錢也得容我,先把錢要回來再說。”

他說著說著,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偷偷觀察著許大茂的反應。

眾人一聽,覺得也有道理,於是全都安靜了下來,目光齊齊轉向許大茂,等著他還錢。

許大茂依舊不急不緩,慢悠悠地說道:“三大爺,您這一千塊錢,就一直在家裏放著呢?”

“哪能呢,為了你的事兒,我家老頭子特意去銀行取的!”

三大媽急切地解釋著,滿臉的焦急,生怕許大茂不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