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了穩心神,閻埠貴讓自己鎮定下來。

可不能在這幾人麵前露餡。

自己家的大好前程,還在等著自己呢。

清了清嗓子,閻老摳故意大聲咳嗽了兩聲,然後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咳咳,王老弟。”

“我年長你幾歲,這樣稱呼沒問題吧?”

王獵戶忙不迭地站了起來,臉上掛著一臉憨厚的笑容:“哦哦,沒問題,請問您有什麽事兒啊?”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顯然對這人的突然介入,感到意外。

“你的野豬不是要賣到軋鋼廠麽?恰好我兒子也在軋鋼廠工作。”

閻老摳說著,雙手不停地搓動,眼神急切。

“正好你們還著急給傷員看病,不如把這三頭野豬賣給我吧?”

“我先給你一千塊錢,讓你們去付醫藥費。”

“剩下的等馬車到了,咱們一起去軋鋼廠,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看怎麽樣?”

閻老摳看了一眼軋鋼廠的方向,急不可待地說著。

他現在就怕許大茂突然回來。

“這,這恐怕不好吧?畢竟我們都已經跟許幹事說好了的!”

王獵戶有些猶豫。

“誒?這有什麽不好的,你們不是有傷員,著急用錢麽?”

“反正都是賣到軋鋼廠,誰經手的不都一樣!管他是許大茂還是我呢!拿到錢不就好了?”

“再說了,我是這個院子裏的三大爺,許大茂一向很尊敬我,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說什麽的!”

眼看這三個人還有些猶豫,閻埠貴不停地在邊上蠱惑著。

萬一許大茂回來,一切就都晚了,所以必須加快速度了。

三人走到一邊,開始談論起來。

“咱們已經跟許幹事說好了,這樣做不地道吧?”

“嗨!有什麽不地道的!咱們跟姓許的也沒什麽交情,為什麽不能賣?”

“大不了,下次我再多送點東西給他,就當賠罪了。”

“就是,那個老哥說的對,反正都是賣給軋鋼廠,誰買不一樣啊?”

“老王,就這麽著吧,救人要緊,還不知道醫院那邊怎麽樣了呢!”

“是啊,這次咱們有急事兒,相信他也能理解。大不了下次還他人情。”

三個人很快商議完畢,同意了閻老摳的提議。

“老哥,你家裏有一千塊?”

“哪能啊,這又不是小錢。我得去現取。你放心,很快的。”

“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拿存折去。一定要等著我啊!”

閻埠貴說完,一溜煙兒的跑回了家,連聲招呼三大媽找存折。

“老頭子,你這麽急,是有啥事啊?”

“趕緊把存折給我,沒時間了,等晚上回來跟你說!”

出了門,閻老摳以最快的速度取了錢,遞給老王。

“王老弟,你數一數!”

老王點了點數,確定錢數沒有錯。

“沒錯,正好一千塊!”

“那就讓他們倆去醫院,我在這裏跟您一起等著馬車!”

“別急,這是一千塊定金的字據,你們簽字畫押再走。”

閻老摳辦事滴水不漏,臉上帶著精明的神色,連細節都琢磨得很清楚。

“誒呦,你看看我,大老粗一個,差點忘了這個。”

王獵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趕忙簽字畫押。

等簽完字,兩人匆匆離開。

就隻剩下老王和三大爺,在四合院門口,大眼瞪小眼,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老王,馬車還得多久能到啊?”

三大爺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眼神時不時瞟向四周,就怕許大茂突然回來了翻臉。

“最多半個小時,我們是跟著傷員車提前到的,他們就比我們晚走了一會。”老王撓了撓頭說道。

“要不,咱們往外迎迎他們吧,萬一他們認錯了路呢?”

“也可以,不過我肚子有點兒痛,得先上一趟廁所,您先等我一會啊!”

老王說完,捂著肚子,轉身就直奔公廁。

“老王,等一等,我也去,咱們一塊!”

閻埠貴多精啊,怎麽可能讓老王落單呢。

隻可惜老王要蹲坑,閻老摳硬擠出幾滴尿後,這才不情不願地,到廁所外等著。

為了防止老王逃跑,三大爺眼睛瞪得像銅鈴,一眨不眨地盯著進出公廁的人。

直到十多分鍾過去,進進出出的已經有十多個人了,可是老王依舊沒出來。

閻埠貴這時候有點兒急了,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心裏不停地念叨:“要是許大茂回來,可咋辦?”

等不及了,閻埠貴直接衝進了公廁。

“老王,你怎麽還沒完事兒啊?”

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閻埠貴的臉都快皺成了一團,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

見公廁裏沒有老王的身影,閻埠貴也有些慌了神。

“老王?老王你在哪兒啊?你可不要嚇我啊!”

閻埠貴扯著嗓子喊著,聲音都變了調。

但廁所裏,哪兒還有老王的身影。

閻老摳的眼皮子底下,老王竟然已經混出去了。

三大爺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腦袋裏“嗡嗡”作響,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到了現在,閻埠貴哪裏還不知道,他們三個都是騙子啊!

“閻老師,您這是怎麽了?”

“三大爺,您怎麽摔倒了?”

很快有認識的人,七手八腳地就把閻老摳給扶出了廁所。

隻見閻埠貴雙眼發直,目光呆滯,無論別人怎麽呼喚,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正在此時,許大茂騎著自行車回來了,車輪揚起一陣塵土。

閻老摳一下子就蹦了起來,像瘋了似的。

“許大茂我問你,那三個人呢?”

閻埠貴聲嘶力竭地吼道,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三大爺,您沒發燒吧?”許大茂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們三個,不是在大門口等著我麽?”

“我這取了定金,還等著拉野豬呢,老王他們去哪兒了?”

“他們家在哪兒?是哪個村子的?”

閻埠貴紅著眼珠子,幾乎是吼著問道,那模樣仿佛要吃人。

“這我哪兒知道啊?我隻是在大山裏,遇見過他們一次。”

“除了知道他姓王,送過我土特產,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啊!”

閻埠貴嘴裏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一軟,一頭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