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許大茂安排好了一切,下班回了家。
手裏拎著袋子,像往常一樣,像是從鄉裏放完電影回來。
閻埠貴正在前院,手裏拎著個破舊的噴壺,準備澆水。
見到許大茂回來後,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看著許大茂手裏的袋子,閻埠貴心裏又打起了小算盤。
“誒喲,大茂回來了,還是你們放映員好啊,不用坐班。”
但那眼睛卻滴溜溜地轉著,盯著許大茂手裏的袋子不鬆開。
他清楚許大茂經常下鄉放電影,不知道又撈了什麽東西回來。
“嗨!有什麽好不好的,都是為了工作。下鄉可累了,還得放電影。麻煩死了。”
許大茂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敷衍的笑。
“三大爺,您這幾盆花,打理的可真不錯啊!”
許大茂看出了閻埠貴的心思,趕忙轉開話題,眼神卻飄忽不定。
兩人說了幾句沒營養的話之後,許大茂就推車準備離開。
“前麵是許幹事麽?請等一等!”
正在此時,後麵傳來一聲呼喊。
許大茂扭頭一看,發現是鄉裏的幾個獵戶。
“誒呦,原來是王老哥啊,你們怎麽來城裏了?”
“來這裏,是找我有什麽事?”
許大茂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迎了上去。
隻見來的有三個人,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為首的是個紅臉漢子。
“嗨!我們也是瞎逛,見到你了這才來打個招呼。”
“我們村這次,打到了三頭大野豬,加一起足有八百多斤呢!”
“這次我們來城裏,就是看看哪裏收肉。”
“您不是經常來我們村放電影嗎?”
“我們知道你見多識廣,能不能引薦一下采購員?看他們收不收肉?”
紅臉漢子的語氣中帶著懇求,眼神中滿是期待,希望許大茂能幫他們牽線搭橋。
聽到還有這樣的好事兒,許大茂當即眼睛一亮,興奮地連聲說道:“收啊,怎麽不收!”
“你們有多少我們廠收多少,價格保證讓你們滿意!”許大茂拍著胸脯,信誓旦旦說道。
“那你們軋鋼廠,能出到多少錢一斤?”
紅臉漢子說完,一臉緊張地看著許大茂,雙手不自覺地搓著,他們急需賣一個好價錢。
許大茂看了閻埠貴一眼,連忙把他們拉到了一邊,壓低聲音道:“七塊五怎麽樣?”
“這可是整頭野豬的價格,連豬毛都算上了,這價格你們絕對不虧!”
“我們廠出的價,在整個四九城都算高的。”
見三人還有些猶豫,許大茂又趕緊補充道:
“也就是我們廠子大,才能吃得下三頭野豬,四九城你上哪找這麽大的廠去?”
“要是拆開一頭一頭賣,你指不定賣到猴年馬月去了。”
三人走到旁邊小聲商量了一下,隨後返回來道:“成,那就賣給你們軋鋼廠了!”
“不過我們也有一個條件,你得先付一千塊的定金。”
“啊?這是為什麽?”
許大茂滿臉疑惑,眉頭皺了起來,顯然對這樣的要求感到意外。
“誒!說出來有點丟人,這次圍獵野豬的有幾個新手,打獵的時候出了紕漏。”
紅臉漢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撓了撓頭。
“我們有三個人被撞折了腿,還有兩個也受了不輕的傷。”
“現在人都在醫院治療呢,可是村上哪有那麽多錢啊!”
“這不就想著,用賣野豬的錢給他們看病嗎,反正打獵的時候,他們也出力了。”
“幸好這次我們打到了三頭野豬,要不然都不夠那幾個小子的醫藥費!”
紅臉漢子說完連連搖頭,一臉的無奈,其他兩人也是不斷地唉聲歎氣。
見許大茂還有些猶豫,紅臉獵戶開口說道:“許幹事,你看這樣行不行。”
“讓我的兩位同伴去醫院送錢,我在這裏和你一起等著送野豬的馬車。”
見對方這麽誠懇,許大茂也不好多說什麽。
“誒呦,王老哥,我還能信不過你麽!”
“我是手頭沒那麽多錢,正琢磨該怎麽辦呢。”
“您看這樣成不成,您先在這裏等我一會,我馬上回廠子,去批點錢下來。”
“那你得多久?”
“我們的傷員,可都在醫院裏等著呢,時間太長可不行啊!”
“您放心,最多半小時,我現在就去,你們可要在這裏等著我啊!”
許大茂說完,騎上自行車就直奔軋鋼廠。
王獵戶三人,就安靜地坐在四合院門口,眼巴巴等著許大茂回來,眼神中滿是焦急。
閻埠貴眯縫著眼睛,那眼珠子咕碌碌地轉著,臉上的每一道皺紋裏,仿佛都藏著算計。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有什麽高興的事。
盡管許大茂壓低了音量,可閻老摳那耳朵尖得很,愣是一字不漏地都聽到了。
作為四合院的“門神”,閻埠貴的信息來源那是相當廣泛。
他早就聽說,軋鋼廠的野豬收購價,是八塊錢一斤。
而許大茂隻給他們七塊五,一斤賺五毛,八百斤就是四百塊!
閻埠貴心中一陣狂喜,那興奮勁兒就像中了頭彩。
仿佛已經把這筆錢,妥妥地揣進了自己的腰包。
不光能得到錢,而且還有領導的賞識呢!
如今這裏有三頭野豬,讓解成受到領導重視,應該也不難吧?
以後大兒子也別在車間裏窩著了,幹脆去當采購員吧。
工作時間自由不說,油水也足,上哪兒去找這樣的好事啊!
閻埠貴越想越美,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搓動著。
至於說能不能辦到?
有了這三頭野豬,還有什麽辦不到的啊!
現在糧食多精貴,更何況是難得一見的肉食,廠領導隻有舉雙手歡迎的份。
許大茂說什麽其他廠,吃不下三頭野豬,騙鬼去吧!
別說三頭,再來三頭也不嫌多!
至於說會不會因此得罪了許大茂?
那可是四百塊錢啊,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這時候別說是許大茂,就是閻埠貴他老子,從棺材裏爬出來,都不好使!
閻埠貴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越想越美,整個人都飄飄然了。
仿佛大把的鈔票和大好的前程,已經在向他們閻家父子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