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院子便能看見,二大媽和三大媽正悠閑地坐在大院門外,正聊著家常呢。

她們的臉上洋溢著輕鬆和愉悅,可心裏卻都看不上對方。

三大媽覺得,二大媽家裏沒教養,都是些不識字的蠢蛋。

二大媽覺得,三大媽家摳門得要死,連點鹹菜絲都要數著根了吃。

雖然兩人聊得十分入迷,但也不妨礙她們,遠遠地就注意到了,三大爺的身影。

閻埠貴的車邊上掛著一個竹簍子,氣喘籲籲地走進來。

他的臉上寫滿了不高興,那模樣既有些委屈,又透著幾分笨拙。

“趕緊去拿個盆過來!”

閻埠貴一見到三大媽,便急切地開口喊道。

聽到閻埠貴叫她,三大媽眼睛一亮,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轉頭衝著旁邊的二大媽,興奮地說道:“老閻不知道出去幹嘛了,像是又撿了什麽漏。”

“我看著還在滴水,難不成是去釣魚了?”

說完,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唉,應該讓他帶個桶的,待會這魚沒水,要是死了可就不新鮮了。”

三大媽接著感慨道,臉上卻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她頗為得意地說完後,才慢悠悠地站了起來,嘴角掛著滿足的微笑。

二大媽暗暗皺了皺眉,但臉上並未表露出來。

用著諷刺的口吻說道:“是啊,老閻這個人節約慣了,不像我們家老劉,整天去市場買雞蛋吃。”

言語間滿是醋意。

雖然這年頭還是很肥的豬肉最吃香,但魚肉也是不錯的肉食。一般也很難吃到。

但閻埠貴仗著自己會釣魚,家裏也不少吃魚肉。

這讓二媽心裏多少有些嫉妒。

“咕咚咕咚”。

隻見蛋黃沿著竹簍邊緣,“嘩嘩”地流淌進三大媽的盆內。

三大爺見狀,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慶幸之色,心想總算是沒有浪費食物。

此時,三大媽看著流出的**,不禁一下子愣住了,滿臉困惑地問道:“這是什麽呀,你不是去釣魚了嗎?”

三大媽一直堅信三大爺帶的是魚,可誰能想到,倒出來的竟是如此黏稠的糊糊。

三大爺一臉茫然地反問:“魚?什麽魚?”

這時,三大媽恍然大悟,閻埠貴壓根就沒去釣魚。

剛剛還在眾人麵前得意誇耀的三大媽,此刻臉一下子紅了,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麽快。

即便如此,三大媽還是在努力給自己找台階下,她幹笑兩聲說:“老閻,這是誰送你的雞蛋糊糊呀?”

然而,這一問卻如同火上澆油,三大爺頓時瞪大了眼睛。

臉上滿是憤怒和不解的神情,大聲吼道:“送?”

“這些可都是我花錢買的!”

閻埠貴直接將不好的情緒,全都發泄在三大媽身上。

這時,三大媽傻眼了,自己的老頭子一向善於算計,怎麽會買這種破玩意呢?

她難以置信地喊道:“老閻你腦子出問題了?買這玩意?”

三大爺瞬間崩潰了,憤怒地責怪道:“全怪那個顧江月那小子!心腸這麽陰暗!”

“算了算了,不提了。待會炒個菜吧,別浪費了。”

院裏看戲的人,也都是驚訝不已,沒想到閻埠貴居然幹了這種蠢事。

“什麽?”

“閻老西出去花錢買了些爛雞蛋回來?”

這一刻,二大媽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三大媽無言以對,抱著半盆蛋黃湯迅速回到家中。

此刻的顧江月也已經回到院裏。剛進門就見到笑得合不攏嘴的二大媽。

他裝作沒看見一樣徑直走了過去。

二大媽趕緊過來說道:“江月啊,你這帶的是什麽寶貝呀。”

顧江月瞪了她一眼,說道:“關你什麽事?”

“你這死孩子,怎麽這麽不懂禮貌啊!”

二大媽聞言頓時勃然大怒,立時雙手叉腰,罵道:“呸!什麽東西!”

“你是東西?你自己是什麽東西?”顧江月毫不留情地懟了起來。

“你家三個孩子有教養嗎?”

“老了你看哪個孩子會搭理你?”

顧江月這一番話,把二大媽罵得麵頰半紅半白,剛才的笑容早已被氣得無影無蹤。

丟下這些話,顧江月直接向中院走去。

秦淮茹已經在院裏等候多時,賈張氏在屋裏鬧個不停,她隻好出來躲清淨。

見到顧江月來了,這才趕緊迎上來。

“江月啊,藥抓好了嗎?”

顧江月拿出一包五毒,再拿了五個雞蛋,遞給秦淮茹。

“給你這些。”

秦淮茹看著手裏的毒蟲,還有雞蛋,頓時懵了。

“這些是藥嗎?這要怎麽吃啊?”

“你把雞蛋敲開個洞,把這些毒蟲磨成粉末,放進雞蛋裏。”

“一天吃一個,就能見效了。”

“等五個雞蛋吃完,也就好的差不多了。趕緊給你婆婆去蒸蛋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中院。

拿了錢辦完事,他可不想再和賈家有過多的糾葛。

秦淮茹拿著雞蛋和五毒,回家後小心翼翼的,在雞蛋上敲開一個洞。然後把磨成粉的五毒,抓了一點放進去。

等到蒸熟後,這才拿給賈張氏吃。

“哎喲,疼死我了。秦淮茹你這個賤人,怎麽還沒好啊?是不是想疼死我,然後改嫁啊!”

秦淮茹小心的剝完殼,這才把雞蛋喂給賈張氏。

“媽,先別說這個了。把藥吃了吧。”

賈張氏看著麵前香噴噴的雞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是讓你去拿藥嗎?怎麽拿個雞蛋過來?”

秦淮茹連忙解釋道:“媽,這就是顧江月開的藥。雞蛋裏麵放了配方呢,你快吃吧。”

秦淮茹自然是不敢說實話,要是賈張氏知道,雞蛋裏放了毒蟲,肯定又會大喊大叫。

毫不知情的賈張氏,一口就將雞蛋吞下,還嫌棄雞蛋太小了。

“怎麽才這麽一點啊?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但過了片刻,賈張氏感到舒服了很多,沒那麽疼了。

“哎,這藥還有效果。”

賈張氏興高采烈的坐了起來,發現已經沒那麽疼了。

秦淮茹看著狼藉的家庭,覺得該跟自己的婆婆聊聊了。

“媽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麽?”

“聊聊我們賈家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