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忠手裏端著搪瓷杯子,坐在許久未曾坐過的桌子上,對著眾人開始訓起話來。
“四合院的諸位。咱們院裏又出了件不得了的事。”
“許大茂,你站出來!”
馬臉的許大茂,被閻解成打成了西瓜臉。但絲毫不減臉上的得意之色。甚至還衝著台下的於莉,擠眉弄眼起來。試圖繼續挑釁閻解成。
傻柱也是目光呆滯的盯著於莉,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原本就被嚇到的於莉,現在羞得抬不起頭。躲在媒婆身後,紅著臉,漫不經心的看著地麵。
劉海忠見許大茂這麽不給他麵子,居然還在跟別人眉目傳情。頓時拍著桌子嗬斥道:“許大茂,你幹嘛在背後擠兌閻解成,還說人家的壞話?”
許大茂被劉海忠這一嗓子給嚇到了。不滿的說道:“我說什麽了我說。”
“大家夥都在這呢,給我評評理。”
“我不過是說三大爺家裏生活壓力大,他的工資要養活一家人,很辛苦。這不是事實嘛?”
閻埠貴漲紅了老臉,嗬斥道:“許大茂,你盡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們家解成又不是沒有工資,你這屬於造謠知不知道。”
許大茂裝作委屈巴巴的樣子,“我也沒說閻解成沒工資啊。”
“我隻是說,你們家地方不大。要是人家姑娘嫁進你們家,都不好住。我這可是實話吧。”
“你......”
閻埠貴一拍桌子,指著許大茂半天張不開嘴說話。
劉海忠見閻埠貴說不過,趕緊接上話茬。
“哪有你這樣拆台子的。不知道人家老閻家在談正事嗎?我看你這就是在故意搗亂。”
許大茂歪著嘴,滿臉的不高興。
“怎麽的二大爺。咱們院裏現在不能說實話了?之前一大爺在的時候,我們院的風氣不就是誠實嗎?”
“人家小姑娘嫁到咱們院子,我們沒人不歡迎。隻是作為鄰居,把實話說出來,這有問題嗎?”
不少人聽見許大茂的肺腑之言,不禁點點頭。認為現在院裏的風氣都被劉海忠弄差了。
“大茂說的也對,不能讓人家小姑娘蒙在鼓裏啊。”
“三大爺家的條件,許大茂倒也沒胡說八道。”
“肯定是閻老西想把人家姑娘先騙過來。”
......
閻埠貴被議論紛紛的眾人給弄得破了防,臉都綠了。
要是這麽一鬧,把閻解成的名聲弄臭了,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江月兄弟,你當時也在場。身為醫生,醫者父母心。你看看我臉上這些傷,你評評理,我做錯了嗎?”
許大茂還想繼續把水攪渾,這樣才能更快的把閻解成的好事攪黃。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顧江月的身上。
正在看熱鬧的顧江月有的麻了,自己隻想吃瓜,可不想多摻和。
劉海忠見這燙手山芋被丟了出去,也是趕緊讓顧江月接話。要是自己哪句話沒說好,得罪了閻埠貴,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對對對,讓咱們院的顧大夫來講講看。他可是咱們廠裏的領導呢,算是個文化人。”
“咳咳咳,我能說什麽啊。聽院裏長輩的意見咯。”
顧江月這時候也開始打起了太極。
“江月啊,你害什麽騷。讓你發表意見,又不是要吃了你。你可是文化人,就說說看吧。”
劉海忠現在瘋狂的捧殺顧江月,想讓他得罪閻埠貴,自己好漁翁得利。
“是啊,你就說說看。你讀了這麽多醫書,還是醫務室的主任。趕緊說兩句。”
不少人也在下麵跟著起哄。畢竟,看出殯的不怕殯大,看熱鬧的自然不嫌事兒大。
雖然顧江月並不怕得罪誰,但莫名其妙的被當槍使,也不是他能接受的。可不能如了這些人的願。
“這說到底,是閻家的家務事。咱們這些鄰居瞎湊什麽熱鬧呢?人家姑娘家到底是什麽態度,咱們都不知道。我們鬧的再大,又有什麽用?”
“有道理!”
“對啊!不愧是領導,就是有文化。”
眾人這才回過神,目光看向於莉。
今天於家幾口子,都來到了閻家,就是來敲定這個事的。
“三大媽,三大爺。您看我說的對不對。”
“要是你們家談好了,什麽時候領證結婚。那咱們肯定是沒得說,祝福你們家和和美美。”
“但要是沒談好的話,那院裏的單身漢子們,也就別藏著掖著了,出來露個相。”
“這個話還是沒錯吧。”
眾人點點頭覺得有道理,特別是那幾個單身漢,腦袋都快要搖掉了。
閻埠貴一臉不屑的笑了笑。
“恐怕不能如你的願了。我們已經跟親家商量好了。兩個孩子下周就領證結婚。所以啊,於莉已經算是我們的兒媳婦了。”
聽到這話,院裏不少人,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帶著些許的恨意,看著麵前的三大爺。
閻解成此時的神色也得意起來,像是在向眾人炫耀,自己娶了個這麽漂亮的媳婦。
“那行,三大爺。您都發話了,那看來得去您家吃喜酒了。”
“但這許大茂,也已經被你們家閻解成打了。我們過些日子還要去你們家吃喜酒呢。這件事要不就算了吧。”
閻埠貴琢磨了一下,覺得顧江月說的有道理。到時候自己還要收禮錢的,要是鬧的不好看,他們家也下不來台。
“行,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追究下去。”
“但是許大茂,你小子到時候的彩禮錢可不能少給。還得帶點土特產來賠罪。”
台上三大爺正在教訓著許大茂,台下於莉目不轉睛的盯著顧江月在看。
這麽有領導風範的同齡人,她的確是沒有見到過。
“哎呀,小妮子。別看了!人家顧主任早就結婚了。邊上那位就是他媳婦,漂亮著呢。”媒婆的話,把於莉從美夢中拉了出來。
“哎喲,大媽您說些什麽呢。”於莉漲紅了,不好意思的小聲細語。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別再胡思亂想了。以後好好在閻家過日子。”媒婆也是怕出事,趕緊提醒道。
“行,我知道了。”於莉低著頭,輕聲答應。但不知道她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