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講堂上能說會道,就提到的任何微小的行為問題都能富有條理地侃侃而談;但一旦接受實踐的考驗,就會發現我們一敗塗地。

—— 愛比克泰德

恭喜! 你通過了理論學習,是時候下水實踐了。

不過要小心了,我們在課堂上侃侃而談,並不意味著我們為現實世界做好了準備。了解理論與學以致用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你要去實踐了。

或者正如愛比克泰德所說,我們可能會一敗塗地,因此我們必須要實踐。愛比克泰德說,木匠學習雕刻理論,然後成為木匠;舵手學習航海知識,然後成為舵手。顯而易見,要想成為優秀的人,學習知識是必要的基礎。

愛比克泰德說:“向前一步,利用你所學的知識。我們並不需要學習更多的邏輯理論,斯多葛文本裏都是理論。我們現在所需的是,將所學的斯多葛哲學應用於生活實踐。請你成為那位實踐之人。我厭煩了援引舊例進行教學,希望列舉當代的實例。”

讓我們以身作則,不再滿足於單純的理論學習,而是去實踐,實踐,實踐!愛比克泰德說,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會遺忘所學的知識,最終反其道而行,秉承著相反的觀點。

很抱歉告訴你真相,但你不是超人。你不可能聽過一次斯多葛學派的原則,就期望在生活裏依賴它們。你必須像職業運動員一樣,每天早出晚歸,比別人更勤奮地去場地訓練。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記住,哲學的本質在於如何生活。正如前文所說,愛比克泰德把哲學家比作工匠,木頭是木匠的原材料,青銅是石匠的原材料,我們的生活就是生活藝術的原材料。

我們生活裏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大理石坯。我們在石坯上麵練習,學習使用鑿子和木槌,直到掌握了雕刻技術。記住,我們要成為戰士哲學家,把所學東西付諸實踐。

這就是第二部分的內容。你將了解55種斯多葛哲學訓練和實用建議,每一個技巧都可以單獨使用。為了簡單起見,我們將訓練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可以獨自實施的準備式訓練:這不需要生活情境,在家裏就可以練習;第二種是挑戰性的生活情境訓練:如何在艱難時刻調整自己;第三種是社交訓練:如何與難纏的人打交道。

請記住,訓練效果因人而異。把它們視作建議,而非死板的規則。努力去訓練,如果建議有效,就繼續應用,無效就忽略,不要想太多。

勇敢挑戰

要是世上沒有獅子、九頭蛇、牡鹿或者野豬,也沒有野蠻罪犯去毀滅世界,你認為赫拉克勒斯會變成什麽樣子?如果沒有這些挑戰,他會做什麽?

—— 愛比克泰德

如果傳說中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沒有遇到任何挑戰,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愛比克泰德說:“很明顯,他會在**翻身,然後繼續睡大覺。如果他在奢華舒適的生活裏打鼾睡覺,就永遠無法成長為大力神赫拉克勒斯。”

你崇拜的人沒有經曆任何風雨,他會變成什麽樣子?你的媽媽?你看重的那個同事?羅傑·費德勒[10](Roger Federer)或者其他超級明星?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如果沒有生活中的這些風雨,他們不會成為今天的自己。困難坎坷至關重要,這是我們來到人世的目的。塞涅卡說:“上帝不會寵溺優秀之人,上帝會考驗磨礪他,使其擔當大任。”

你在生活中經曆的所有磨難都是考驗,這些都隻是對你的訓練。生活不應該簡單安逸,而應具有挑戰性,如此方能真正成長。塞涅卡說:“那些令我們顫抖之事,皆是成長所需。”

無論何時發現自己陷入困境,提醒自己,赫拉克勒斯變強大正是因為他麵對的挑戰。

有時生活會很艱難,但振作起來,昂首挺胸,你會做得很好。

現在,讓我們了解三個細節問題,它們將幫助你充分利用後麵的訓練。

具備正念

遵循斯多葛主義並不容易,我們需要銘記並遵守很多原則。

至關重要的前提是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麽。斯多葛哲學的主要內容是如何應對周圍世界發生的一切。發生的事情並不重要,因為它超出了我們的控製範圍,重要的是我們要如何應對。

為了有效應對發生的一切並留意自己的反應,我們需要意識到自己的第一反應是什麽。我們需要介入刺激和反應之間,需要不被衝動所左右,進一步思考並客觀看待問題。

斯多葛主義要求我們不對發生的事做出衝動的反應。它要求我們發現第一印象,如此才能意識到自己有能力選擇如何反應。一旦預見到自己的本能印象,就可以主動選擇是否要遵循印象行事。

注意,具備自我感知是做出任何重大改變的第一步。如果你沒有意識到生活將出現什麽問題,那如何會解決它?如果你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生氣了,如何在未來避免生氣?塞涅卡說過:“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是救贖的第一步,你必須先發現自己在做這件事,然後才能糾正它。”

斯多葛主義要求我們時刻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美德就是每時每刻表達最高自我,這是基於我們活在當下的能力,知道將要發生什麽。

根據斯多葛哲學的定義,自願的思想和行為是我們唯一能控製的東西。而它們隻存在於當時當下。如果我們陷入深思,沉湎於過去或未來,就無法自由選擇行為。

因此,我們應該關注當下,不要因為過去或未來分心,那樣就可以正確麵對現在的挑戰,努力接受現實,選擇做出與價值觀一致的回應。

我們應該清楚自己腳下的每一步。正如前文所說,我們應該像鷹一樣,像我們赤腳走在玻璃上一樣,關注腳下,有效實踐斯多葛主義,需要認真持續的自我觀察。

如果你認為自己不是事事留心的人,不要擔心。你仍然可以進行以下大部分訓練。此外,許多訓練確實可以提高你的正念。培養正念是斯多葛主義的內容之一。你會更好地避免衝動,進一步思考衝動的念頭,質疑其正確性,然後做出最明智的回應。

提高自律

實踐斯多葛主義不像看電視般輕鬆愉快,需要付出努力。你必須有所行動。

實踐斯多葛哲學的大多數訓練要求你能保持自律。有些訓練具有挑戰性,不是特別有趣,而且還會消耗你的意誌力,但這是斯多葛主義的一部分。和生活中的其他事情很相似,想要飛鏢投得準,就必須進行投擲訓練,想要提高抓舉實力,就必須加強舉重訓練。

實踐斯多葛主義也一樣,需要你付出努力且保持自律,同時它會增強你的韌性並提高你的自律性,讓你變得更加強大。舉重會讓你的肌肉更強壯,實踐斯多葛原則會讓你的意誌更堅強。

是的,實踐斯多葛哲學要求很高,但是如果你想提升自己,就要付出代價。這些訓練會讓你情緒更穩定,內心更安寧,行事更勇敢,為人更自律。

此外,你必須記住,不去學習人生哲學,不去實踐人生哲學,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作家威廉·歐文(William Irvine)直截了當地解釋道:“你將浪費時間追求毫無價值之物,你在浪費生命。”

是否浪費生命取決於我們的選擇。我們願意投資就能收獲好處,不願意投資,就有浪費生命的風險。

注意,實踐斯多葛哲學的潛在回報遠遠高於付出。如果你問我有何意見,這項投資無須猶豫,可以直接入手。實踐斯多葛哲學得到的多,付出的少,你隻需付出一點努力即可。投資斯多葛哲學可以得到什麽,歐文是這樣描述的:“斯多葛學派可以將他們培養成勇敢不凡且極度自律的優秀個體,能夠勇於做別人害怕之事,並抵抗別人無法抵抗之事。”

你隻要願意付出些許努力,就能成為這樣優秀的個體。即使你不想訓練,也要堅持去做。不要隻閱讀斯多葛哲學,不要隻點頭稱道,而不付諸實踐,那不會有任何效果,你的生活不會有起色。

記住,自律就像肌肉一樣,越頻繁訓練,就越強壯。因此,每次你決定克服障礙開始練習,就是在訓練自己的自律和意誌力。

今天你訓練了,明天堅持訓練的可能性就更大。今天你不訓練,明天訓練的可能性就會變小。

避免自稱哲學家

就如愛比克泰德所說,你會因為實踐斯多葛主義遭到嘲笑:“如果你渴望哲學,從一開始就做好遭受嘲諷的準備,並預料到很多人會嘲笑你。”

我不知道這句話放在今日是否還奏效。對於實踐斯多葛主義這件事,我很少去主動談論,所以沒有遭遇嘲笑的經曆。不管怎樣,你努力提高自己卻遭到朋友的嘲笑,那我想你可能需要重新思考一下這段友誼了。

愛比克泰德繼續說:“記住,如果你一直遵循同樣的原則,那些原先嘲笑你的人,日後將會崇拜你。”

所以,即便遭受嘲笑,即便別人讓你艱難度日,讓你很難堅持提升自我,你也要知道,隻要能保持強大,那些人就會欽佩你。

愛比克泰德也提出了最簡單的技巧,確保你不受到嘲笑:“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稱自己為哲學家。在大多數情況下,不要和門外漢談哲學原理,按原理行事即可。”

不要說自己信奉斯多葛主義,隻要遵循斯多葛主義即可。有人看到你的提高,想知道你經曆了什麽,還是可以告知他們學習斯多葛哲學的真相。以下是威廉·歐文在他的著作《美好生活指南》(A Guide to the Good Life)中分享的首條建議:“那些想要嚐試學習斯多葛哲學的人,我給出的第一條建議就是隱秘實踐斯多葛主義:最好不要透露你是斯多葛學派的追隨者。暗中實踐斯多葛主義,既可以獲得好處,也可以避免重大代價的發生,還可以避免直麵親朋好友和鄰居同事的嘲諷。”

展現而非告知你所學的知識。深入學習吧。

[10]  羅傑·費德勒,原名Roger Federer,1981年8月8日出生於瑞士巴塞爾,是瑞士男子職業網球運動員,以全麵穩定的技術、華麗積極的球風、紳士優雅的形象而著稱。眾多評論家、現役與退役的選手認為費德勒是史上最偉大的球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