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最困難、最頻繁的挑戰來自他人。
每天至少有一個討厭的家夥試圖觸動你的情緒按鈕。可能是魯莽的司機、無恥的秘書、沒腦的溜冰者,或者讓人不得安寧的小兄弟。
現在我們無法擺脫這些人,因為我們要生活,我們要和他人共事,我們有家人朋友。最重要的是,我們肩負著社會責任。斯多葛哲學要求我們幫助他人並關心全人類的福祉。
記住,我們應該把別人當作親人,因為我們都是同一個世界的公民。我們必須為社會做出一些貢獻。我們具有社會性,因為我們不能沒有彼此。做好事首先利於自己。
正如馬可所說,履行社會責任將賦予你獲得幸福生活的最佳機會。
當別人非常焦慮時:
他們當著你的麵撒謊
他們侮辱你
他們傷害你的情感
他們欺騙你
他們偷你的東西
他們惱怒你
我們在履行社會責任,在與他人交往的同時,怎麽保持內心平靜呢?以下為訓練和策略。
訓練39 我們皆是同一軀體的四肢
我不會受到同類的傷害,也不會對同類生氣或痛恨同類,因為我們生來就要共同奮鬥,就像手、腳、眼皮或上下顎兩排牙齒的關係。因此與他人作對是違背自然本性。因生氣遠離他人,必然也是與他人作對。
—— 馬可· 奧勒留
你我是親人,是兄弟姐妹。我們生來就是為了合作。
馬可說,“不斷把宇宙想象成單一的生命體”,我們必須意識到自己是較大型生命體的一肢,並與其他肢體共同工作。“既然你是完善社會製度的一部分,就讓自己的每一個行動都助力完善社會生活。”
讓你的行動有益於人類福祉。你是軀體的一肢,我們必須齊心協力。塞涅卡同意這種說法,他說,大自然母親生育我們,我們是親人。大自然讓我們彼此疼愛。
我們的起源相同。“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像石拱門,如果不相互支撐,就會分崩離析。”我們必須互相支持,否則整個社會就會土崩瓦解。我們相互聯係,彼此依賴。
我們想盡可能過上幸福生活,就有必要為他人而奮鬥,這意味著你是軀體中的一肢。幫助他人並為共同福祉行事,隻有這樣你才能過上幸福生活。
馬可說,如果我們不能認識到人與人之間的聯係,不能引導自己為社會目標行事,我們的生活就會分崩離析,這將導致社會分離、不和諧,讓我們無法過上幸福生活。
記住,我們人類是為他人而生。我們生來就是要共同奮鬥,就像手和眼瞼的關係。我們的行動應以和諧為目標並服務於人類。
讓我們以耐心、善良、寬容、慷慨的品德去善待他人,就像對待兄弟姐妹一樣,這是通往美好生活的唯一途徑。
記住馬可的話: “對蜂巢無益之物,對蜜蜂亦無益。”
訓練40 沒有人故意犯錯
有人同意虛假的東西,要知道他並非想認同虛假本身。正如柏拉圖所說,“沒有靈魂願意被剝奪真理”,隻是他把謊言當作真理。
—— 愛比克泰德
人們隻做正確的事。如果他們做了錯事,那是因為他們認為這件事正確。
所以,即使別人粗魯、不公地對待我們,我們也不應該責怪他們,因為他們並非誠心如此。蘇格拉底說:“沒有人心甘情願做壞事。”
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受到鞭打和侮辱後也說過類似的話。盡管遭受磨難,但耶穌仰望天空說:“父啊,請寬恕他們,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斯多葛學派相信,人們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這是最好的行事方式。人們撒謊是因為認為撒謊對自己有利;人們偷竊是因為認為偷竊是最好的做法;人們尖酸刻薄是因為莫名其妙地認為,這是從現狀中獲取利益最大化的方式。
這些人缺乏智慧,不辨是非,即使知道所作所為可能不對,但仍然錯誤行事,並認為對他們有利。
問題在於,他們並非刻意做錯,隻是因為不能更好地認知。
我們必須對這些人保持耐心。魯弗斯提醒我們:“有些人聰明,有些人愚鈍。”他還說,有些人成長環境較好,有些人成長環境較差,後者習慣和教養不佳,需要經受更多檢驗,獲得更多細致的教導,才能掌握這些道理。同樣,身體狀況不佳就必須要好好休息,保證健康。
別忘了我們有自己的獨特性,不是每個人的成長經曆都和我們相同。並不是所有人的基因、教育背景和早期接觸都相同。這些經曆對一個人影響深遠,並且不受自己控製。
相比於健康的身體,糟糕的身體需要更多時間療養。同樣,一個人接受最好的教育,父母智力超群,而另一個人缺少智慧,後者需要付出更長的時間去追趕並學習知識。
對這些人生氣毫無道理,這不是他們的錯。與他們交往的更好方式是以身作則。不要對他們生氣,而是報之以友好和理解;不要評判他們,試著幫助和支持他們。
無論何時遇到別人錯誤行事,就把它視作成長的機會,借此訓練自我控製、寬恕、善良、耐心等美德。
馬可說記住這一點很重要:“正如柏拉圖所說,每一個靈魂都不願被剝奪真理。同樣,每一個靈魂都不願被剝奪正義、自我控製、對他人的善意等所有類似的美德。牢記這一點很重要,這會讓你對所有人更加溫和。”
訓練41 發現自己的缺點
無論何時你對別人的錯誤之舉感到生氣,請立刻關注自己類似的缺點,例如,拜金、享樂或沽名釣譽—— 無論是何種缺點。思考該問題,你將很快忘記自己的憤怒,並考慮他們行事的原因—— 他們還有什麽其他做法?或者如果你有能力,請消除他們的執念。
—— 馬可·奧勒留
人孰無過。我們都會犯錯,但是我們會遺忘錯誤。我們對別人的錯誤生氣,但不久之前,我們剛犯了同樣的錯誤。
正如你現在所知,人不會刻意犯錯。回想一下自己並非有意做錯或心懷惡意做錯時。例如,某次你沒有準確說出真實情況,某次你基於錯誤的信息行事,某次你因為相思病粗魯無禮,某次你不聽勸告導致理解錯誤,做出截然相反的事。
不要因為別人犯錯就遠離他們,我們都有犯錯的時候。
愛比克泰德告訴我們:“對別人的錯誤感到不悅時,向內審視自身缺點,如此就能忘記憤怒。”
通常,我們評判別人行為不當,實際上自己並沒有比他們做得更好。我們隻是喜歡想象中的自己。
審查自己的缺點。人的缺點很多。隻是我們對自己的缺點寬容,讓它隨意出現。我們認為自己並不會犯錯,我們隻做優質的事,自己各方麵都好。我們不會允許自己出現錯誤的行為,犯錯隻是例外。
我們躲過自我雷達的搜索,大腦為自己的錯誤找到漂亮合理的解釋。但是一旦發現別人犯同樣的錯誤,我們的警報就會立刻響起,指責他們並迅速做出嚴厲的判斷。
不要被第一印象衝昏頭腦,認為對方是壞人。記住,自己原先也做過類似事情,也這樣“渾”過,但我們頂多隻是溫和地評價自己。
即使你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並加以改正,基本上不再犯同樣的錯誤,也要對別人的錯誤保持冷靜和理解。記住兩件事: 首先,他人不會故意犯錯;其次,截至目前,你犯了很多錯誤,並且還在繼續犯錯。
實際上,開場的諺語還有第二部分:“人孰無過,心存寬恕,就是聖潔。”
訓練42 原諒並愛失足者
無論何時遇到別人,首先對自己說:“他對生活中基本的善惡有什麽認知?”有人行事像是你的敵人,侮辱或反對你,記住:他隻是做了自認為正確之事,他不知道更好的方式。告訴自己:“對他而言,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 愛比克泰德
斯多葛主義呼籲寬恕。
斯多葛主義者提醒自己:失足者無知。他們並不是故意做錯。基於所處的情境,他們的所作所為似乎正確。
馬可說,這是我們的特權,“給失足者以愛”。他提醒自己四件事:(1)失足者是親人;(2)他們並非自願做錯;(3)人終究快要死去;(4)我們選擇受到傷害才會受傷。
因此,給失足的人以愛是我們力所能及的事(和責任)。塞涅卡同樣說過:“恕以待人, 嚴於律己。”
塞涅卡深知,別人是做自認為正確的事,因此他自由地寬恕他們。同時他知道,如果自己做錯事得不到他人的諒解,是因為他們覺得自身不會這樣行事。
即使別人沒有寬恕你,你也要原諒他們。你要以身作則。要知道你心中所想,眼中所見,別人無法了解。
在某種意義上,斯多葛學派認為失足者是誤入歧途,缺少智慧的人,他們更像是孩子不是惡人。他們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甚至無法達到自身的最佳利益,他們“失明”了,就像患病。
他們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麽。他們生病了,對於事情並沒有選擇權。我們有什麽資格責怪他們?不要怨恨他們的所作所為,否則就像在怨恨他們患疾。
唯一恰當的回應是同情和寬恕。
馬可說,失足者毫不知情。希望他們不要錯誤行事,就像希望無花果樹結出的果實不是無花果,希望嬰兒不要哭泣,希望馬匹不要嘶叫。這些事都無法避免,它們隻是自然發生。
不要祈求人們不會做錯事,祈求自己獲得寬容和原諒他人的力量。
想象一下,如果你知道別人的失誤不可避免,是自然發生的或者源於疾病,你會寬容嗎?他們被誤導了,這並不是他們的錯。
同樣,唯一恰當的回應是同情和寬恕。同時,盡量幫助這些人,而不是責怪他們。
注意:時刻記住,也許這一次是你在犯錯,也許你就是那個犯錯的人。
訓練43 憐憫而非責備作惡者
我們同情盲人和腿有殘疾之人,也應該同情那些在最高天賦上“失明”和“瘸跛”之人。記得這一點,就不會對任何人憤怒生氣,也就不會辱罵、責備、憎恨或冒犯任何人。
—— 愛比克泰德
對於做錯事的人,與其責怪,不如憐憫。
他們並非故意做錯,他們的最高天賦:思想、直接思考和運用理性的能力,“失明”而且“瘸跛”。這些人真可憐!即使他們的所作所為傷害了你,你也要知道他們“失明”了,他們看不到自己在做什麽。如果你能認識到他們的這種傷痛,就不會對他們生氣,也不會辱罵、責怪、冒犯他們。
這就是斯多葛學派對我們的要求:即使被扇耳光,也要成為最好的自己。知道犯錯者最重要的天賦殘缺對我們幫助巨大。
你不要去評判那個因為受傷接不到球的隊友。同樣,那個受傷的隊員也不應該評判那個責備他的人。因為指責你的人也受到了傷害,隻不過不是在身體上,而是在思想上,即使我們在外部看不到他的傷處。
一個人在他最重要的能力上“失明”,就受到了足夠的懲罰。
如果你很難認識到傷害你的人受到了這種損傷,隻需要知道: “做錯者是在傷害自己。偏私之人使自己不公正—— 讓自己邪惡。”
馬可指出,人們最終會在犯錯時傷害自己。也許偏私行事後,他們會感到內疚或羞愧,或許不會有任何感覺。這沒關係。
但是你現在知道了,美德是最高的善。你做正確的事就會過上幸福生活。同樣,做錯誤的事就無法獲得幸福生活。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無論何時有人欺負你,你都有以下幾種選擇。也許你認為發生的事很糟糕而且受到傷害。也許你認為作惡者為人邪惡並對他生氣。也許你認為情況中立並盡力做到最好。也許你意識到做錯者的理性被蒙蔽了,你選擇憐憫而不是責備。
善待他人是你的權利。你有能力忠於自己選擇的道路,用同情、寬恕和仁慈回應“作惡”者。雖然他們的言行傷害了你,但你知道他們最重要的是天賦殘缺,這最終會傷害他們自己。
訓練44 善良就是力量
有人的地方就有善。
—— 塞涅卡
你無論何時遇到另一個生命體,都有表達善良的機會。這個生命體不一定是人類,也可以是貓、狗等其他動物,甚至是植物。
如果你想成為最好的自己,善良的品質很有培養價值。沒什麽能阻止你為人善良。早晨對鄰居微笑;向公交車司機問好;感謝超市的收銀員,這些你都可以做到。
“善良不可戰勝,”馬可說,隻要善良是真誠的,“如果你一直表現善良,即使是最惡毒之人也無能為力。”
下次你被惡意對待,不要反擊它而是接受它。不要抗拒發生的事。接受現實,以寬容和善意去回應,這是你能做到的最好方式。瑞安·霍利迪說:“大多數粗魯、卑鄙、殘忍的行為都是為了掩飾深層的軟弱。在這種情況下,隻有力量強大之人才可能擁有善良。”
表現善良並展示自己的力量。
馬可說,你生性善良,以善良鼓勵的方式行事是你的本性。記住,我們都是兄弟姐妹,即使別人犯錯,我們也應該友善地回應,這就是兄弟情誼。
是什麽正在阻止你?問問自己:今天麵對哪些情況,你想表現得更為善良?在何時何地,你想要給予微笑,你想要容忍犯錯的人,你想要分享善良真誠的感謝,你想要伸出援助之手?
記住塞涅卡的話:“有人的地方就有善。”聽他重複一遍:“赫卡托說:‘如果你想愛人並被愛,我可以教你不用任何藥物、草藥或特殊咒語製成愛情魔藥。’”
訓練45 如何麵對侮辱?
治愈傷痛比因傷痛去尋求報複好得多。報複會浪費大量時間,而且相比第一次傷害,報複引發的傷害更多。憤怒比傷害更為持久。最好選擇相反的行事方向。出於報複去踢騾或咬狗,有人認為這是正常行為嗎?
—— 塞涅卡
簡單刻薄的言論會毀掉一整天,但前提是我們聽之任之。
人們很容易生氣並用報複反擊。或者我們不讚同別人的做法時可能會想:“哼,他會因此付出代價!”
這是對不良行為最糟糕的回應。
斯多葛學派麵對侮辱的反應是什麽?威廉·歐文在著作《美好生活指南》其中一章裏分享了一些麵對侮辱的策略。讓我們看看他書中提到的一些策略以及其他策略。
策略之一是停下來問問自己,他們說的是否真實。塞涅卡問道:“不言而喻的事實為什麽是侮辱?”
另外,讓我們問問自己,是誰侮辱了我們?如果是我們尊重的人,我們就會重視並接受他的意見,認為這是我們可以改進的地方。如果我們不尊重說話者,為什麽還要受其困擾呢?
塞涅卡建議將侮辱者看作一個發育過度的孩子。母親因為孩子的言論而生氣,這很愚蠢。同樣,我們因為幼稚者的侮辱性言論受到傷害也很愚蠢。塞涅卡說,這些人性格缺陷如此顯著,他們不值得我們生氣,隻值得我們同情。
讓我們記住,理性、睿智的人不會侮辱他人,至少不是故意侮辱他人。如果有人侮辱我們,我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有缺陷,他性格不成熟。歐文把受到別人的侮辱比作遭到狗吠。我們被那隻狗弄得心煩意亂,然後整天在想:“哎,天哪!那隻狗不喜歡我!”這真是愚蠢。
馬可將侮辱者視為我們不應該成為的反麵教材人物,“最好的報複就是不要像傷害者”。最好的報複就是釋然並成為更好的榜樣。
麵對侮辱,斯多葛主義者幽默回應,而不是回擊式回應。
開個玩笑,一笑置之。
很難找到合適的幽默話語對吧?所以,更好的回應策略可能是根本不回應。與其對侮辱做出反應,魯弗斯說,不如“冷靜、安靜地承受發生的一切”。
記住接受的藝術:我們想要接受發生的一切,因為它不受我們控製。一旦發生,我們就無法改變。現實就是現實。
所以,我們麵對侮辱不要表現出任何抵抗。不要進入攻擊、防禦或撤退的反應模式,而是讓它直接越過你,就好像你不在現場。不做出任何反抗。
沒有人會受傷。如此你就變得刀槍不入了。侮辱直接越過你,那個人沒有能力控製你的感受。
但是,如果你可以選擇讓那個人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可取。在特定的情況下,這樣做可能有必要。我們需要教育孩子如何在這個世界上表現得體。有學生擾亂課堂,侮辱老師或辱罵其他同學時,老師需要訓斥這個無禮者確保講課正常進行。
譴責不是麵對侮辱做出的情緒反應,而是合理選擇後采取的行動,旨在幫助無禮者改善行為,並保證環境不受到影響。
另一個策略是記住愛比克泰德說的話:“侮辱不是源自辱罵或打你的人,而是源自你對此做出的判斷。”
我們判斷自己受到侮辱,才會遭受侮辱。如果我們不在乎別人說什麽,就不會覺得侮辱。畢竟其他人的行為不受我們控製,所以這些行為最終是無關緊要的。我們不要太在意別人對我們說了什麽,也不要太在意別人的評價。他們怎麽會知道我們?聽聽馬可對此的看法:“我們輕而易舉,愛自己勝過愛別人,但相信別人的看法勝過自我的評價……這讓我一直很驚訝。我們太相信同齡人對自己的評價,太輕信自己的看法!”
記住:別人對你的看法,不要太當真。訓練自己去容忍他們對你的看法。
你會以適當的方式更加有效地做出反應,你會更加強大,甚至可能“刀槍不入”。愛比克泰德說:“什麽人不可戰勝?不因理性選擇之外的任何事情感到沮喪的人。”
訓練46 訓練時發生擦傷
拳擊對手擦傷你或用頭部撞擊你,不用去揭露真相,不用去表示抗議,不要以猜疑的眼光看著他,不要認為他在密謀傷害你。但是你可以密切關注他,不是以敵對或猜疑的眼光,而是以健康的方式回避傷害。麵對生活發生的一切,你都應該這樣。我們應該對“陪練”給予多方麵寬容。正如我所說,可以不帶著懷疑或仇恨規避傷害。
—— 馬可·奧勒留
把每一天,每一種情況都當作訓練。即使事情煩人,你也能更快地接受—— 隻是在訓練。
發生擦傷時不要責備拳擊對手,不要責怪這件事,我們都隻是在訓練。如此,風險突然變低了很多。我們解讀失誤時會更為大氣,我們延長了一點時間。我們的適應能力更強。
想象一下相反的情況。把每一種情況都當成拳擊比賽即將獲勝時……你會一直提心吊膽,對每一個細節都做出反應。更明智的做法是放輕鬆,以簡單的點頭一閃應對拳擊手的輕微出擊,輕輕鬆鬆把它當作訓練就行了。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繼續生活。
你不想因為擦傷而憤怒,你不想成為這樣的人。他們把事情看得太嚴重了,在外界看來這似乎很可笑。他們認為幾乎看不到的傷口會毀了容貌,認為受到辱罵就需要反擊,或者因為剩下一口牛奶而失去理智。
注意,這些事情對你來說可能很重要,但是並不是生氣的理由。發生擦傷時保持冷靜,麵帶微笑,繼續生活。如果合適,告訴別人你覺得應該如何吃冰激淩,如何與他人交談,瓶子裏剩下多少牛奶合適。
正如第一章所說,“生活的藝術更像是摔跤而非跳舞,因為巧妙的生活需要做好準備,迎接並抵禦突如其來的攻擊”。
馬可提醒我們要做好準備遭受突如其來的“掌摑”。生活拋給我們的拳打腳踢,都是我們訓練的機會。每一記耳光都包含機會,讓你能保持冷靜,增強自身去成為想成為的人,但它也可能讓你失去理智,變成自己不想成為的人。
你是戰士。沒有任何事、任何人能輕易地讓你失去平衡。做好準備應對拳打腳踢,這就是生活。要知道遭受的這些拳腳會讓你更強大。你摩拳擦掌,期待著迎接它們。它們總是重拳出擊,猝不及防地出現。
你想變得堅強,你想麵對逆境時能掌控自己,你想麵對暴風雨能屹立不倒,你想在別人恐慌時保持冷靜。
不要太在意每一次擦傷,這隻是訓練而已。微笑著繼續生活。
訓練47 不拋棄別人或自己
沿著理性之路前行時會有人阻礙你,但他們永遠無法阻礙你行正確之事,因此不要破壞你對他們的好感。我們需要注意兩點:其一,具備正確的判斷力並采取正確的行動;其二,對那些阻礙我們前進或製造其他困難的人保持溫和。因為憤怒也是弱點,就像放棄任務或因為恐慌而投降。退縮或疏遠家人朋友都相當於遺棄的行為。
—— 馬可·奧勒留
你是一個讀者。你學會了新思想,學會用不同的方式思考事情,用不同的方式做事。你把最能引起你共鳴的內容付諸實踐,最終你摒棄了以前的行為,學到了新知識。
問題在於,你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做出改變。你不會因為舊習慣方便就堅持舊習慣,你想要獲得成長,想要嚐試新方式,並保持有效的方式。
幾年前,我學到很多有關牛奶製品和乳製品的知識,並決定為了身體健康不吃這些東西。這個改變對我產生了重大的影響。在某些情況下,它也可能影響其他人。比如,我可以選擇告訴父親:“對不起,我不吃這個煎蛋卷,因為你放了一些牛奶。”“我絕對不吃配料裏有牛奶的甜點。”
但我並沒選擇堅決抵製乳製品,原因很簡單,既為了我自己,也為了他人。我不想每次不吃含有少量牛奶的食物都要解釋原因。另外,有些人可能會特地為我製作一些食品,但我不想這樣。我從小到大喝了多少牛奶都沒什麽問題,為什麽要為了一小口牛奶而折騰?
我不吃乳製品主要是因為自己,所以我在平穩地做出改變。我選擇不去百分之百抵製乳製品,是不想影響他人。
但是我們做出其他變化時,可能會遇到強勁的逆風。馬可說:“你沿著理性之路前進時,會有人阻礙你。”你養成新習慣並努力取得進步時,其他人可能跟不上你的腳步,甚至不願意跟隨你。
瑞安·霍利迪用飲食做比喻:“你圈子裏的人飲食都不健康,他們自然就形成共識。但是你閱讀了一些圖書後選擇要健康飲食。突然間你們的日程安排就相左了,現在你們爭論要去哪裏吃飯。”
瑞安說:“不要因為別人很難為你做出改變,你就放棄新道路。同樣,你也一定不能放棄他們。不要簡單地認為這些人無關緊要,或者對他們置之不理。不要生氣,也不要和他們爭吵,畢竟他們和不久前的你一樣。”
僅僅因為你看了《小麥肚》(Wheat Belly)就選擇從此以後不再吃麩質食物。你不能因為朋友還在吃麩質食物就放棄他們。我的意思是,可能幾天前是你組織了比薩之夜。
所以,我們不能僅僅因為自己選擇的改變就放棄別人,同時也不要放棄自己的新道路。這是我們遲早要麵臨的挑戰,不一定是選擇不再吃麩質食物的問題,或許是其他想法和價值觀的改變。
少吃(或不吃)肉,少花時間在電子遊戲上,少看新聞,多花時間在戶外活動上,多讀書,少買物質的東西,多鍛煉,不要一到周末就暴飲暴食,少抱怨。
現在,堅持走你的新道路,並且不要放棄別人。這是一個艱難的挑戰,你的生活可能會產生巨大的變化。但是,你如果想試著花些時間做出改變,我相信你會找到辦法。你可以選擇帶上自己的食物過比薩之夜,如果有必要,做好準備什麽都不吃,並告訴別人你的理由。
對別人保持善良和耐心,畢竟不久之前,你和他們狀況一樣。
想方設法堅持新道路,不要改變你的價值觀。
訓練48 以極小的代價換取平靜
從廉價的東西說起,如溢出的一點油,偷走的一點葡萄酒,再次對自己說:“我以極小的代價換取內心的平靜。”
—— 愛比克泰德
這是我最喜歡的斯多葛主義思想之一。
“以極小的代價換取平靜。”這句話使我無數次免於生氣惱怒。我們有多少次因為瑣事生氣?有多少次因為微不足道的小事失去理智?
我們因為小事憤怒,隨之而來的行為激發了他人的憤怒等等。斯多葛學派希望人們即使處於暴風雨中也能保持冷靜。但室友忘記洗碗,沒有清理衛生間馬桶汙垢,或者不做家務時,我們就會抓狂。
顯然不需要生氣。任何事情引發你憤怒時,都可對自己說: “我換取的是平靜。”然後麵帶微笑,做需要做的事,繼續生活。
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你會很快意識到,那些經常使你煩心的小事,根本不值得煩惱。默默忍受內心的一切波瀾,然後繼續前行,如此就不會感到心煩,並節省了大量精力。
我們麵臨的主要挑戰是:首先需要意識到產生的情感。我們需要介入刺激和本能反應之間。一旦我們處於這個區域,就真正需要用自律換取平靜,並且不做出任何反應。
你越頻繁去換取平靜,就越容易獲得平靜。你甚至可以在更艱難的情況下換取平靜。
清理馬桶汙垢很容易,隻需要幾分鍾時間。灑在白裙上的紅酒也很容易清理,這隻是一件裙子罷了。你最喜歡的球隊在決定性時刻被其他球隊扳平比分,由此產生的情緒仍然可以控製,這隻是一場比賽而已。男朋友欺騙你這事兒更具挑戰,這會讓你悲傷憤怒。
越訓練去換取平靜,就越能獲得平靜。之後即便你身處地獄之火中,也能換取平靜。
最終,這一切都可以歸結於斯多葛學派的原則,即讓我們煩惱的不是事件,而是我們對事件的判斷。如果我們意識到自己存在的力量,麵對困境時具有足夠的意識和自律,就會成為具備情緒彈性的堅韌之人。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走的道路,問問自己:“在哪些情況下,我可以更頻繁地換取平靜?”
訓練49 換位思考
麵對他人的侮辱、憎恨,不管怎樣……看看他的靈魂。進入他的內心,看看他是怎樣的人。你會發現,並不需要費力讓他謹記教訓。
—— 馬可·奧勒留
我們經常很快做出判斷。
火車上的父親從不告誡吵鬧的孩子,要保持安靜。我們評價他,身為父親,責任意識淡薄。
有司機一路闖紅燈,我們很快認為他是渾蛋。
母親在操場上斥責我們,我們認為她真是瘋了。
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對別人沒有過多了解,但是卻評判他們,抱怨他們。
斯多葛學派建議我們換位思考,在做出判斷之前先聽聽他們的觀點。
馬可說,我們應該進入他們的內心,看看他們是怎樣的人,他們在做什麽,什麽喚起他們的愛,讓他們發出讚美。“想象一下,把他們的靈魂**裸地展示出來。”在我們做出評判之前,確實應該努力從他們的視角看待問題。
斯多葛學派認為,予人以愛比被人深愛更為重要。斯多葛主義者訓練自己應對難纏的人,特別是訓練自己避免意氣用事,避免憤怒行事。
因此,我們應該試著站在別人的角度,理解他們行為背後的原因。也許我們會知道他們出於什麽原因。也許我們會理解他們,也許我們會得知他們出錯的原因。
還記得那位父親嗎?他的孩子在火車上大吵大鬧。我們評價他,身為父親,責任意識淡薄。我給你們講一下這位父親和孩子的小故事。這個故事來自史蒂芬·柯維(Stephen Covey) 的著作《高效能人士的7個習慣》(The 7 Habits of Highly Effective People)中的事例。
這位父親坐在火車上,雙手捂著臉,看上去很悲慘。他的兩個孩子跑來跑去,大聲叫喊著。你和其他乘客一樣被惹惱了,你越來越生氣,認為父親應該更好地照看孩子。你起身走近那位父親:“對不起,先生,您的孩子太吵了,能讓他們安靜一點嗎?”
他回答:“哦,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們剛從醫院回來,他們的媽媽去世了!”
你的看法立刻轉變了,對吧?
我們評判別人時並不清楚情況。我們不知道他們的背景,不知道他們出於什麽原因那樣做,我們基本上對他們一無所知。
讓我們銘記斯多葛學派的建議,在評判他人之前先思考一下。換位思考,想想他們這樣做,可能出於什麽原因。如果你和他們處境一樣,也許你也會這樣做。誰知道呢?
訓練50 善於選擇同伴
避免與非哲人往來。如果一定要與其往來,務必小心,避免墮落其低級水準;如果同伴肮髒汙濁,無論他起初多整潔,也不可避免沾染汙穢。
—— 愛比克泰德
我們無法選擇與什麽人打交道。因此斯多葛學派提出了很多策略應對難纏的人。
但在一定程度上,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同伴。我們可以選擇,大多數閑暇時間和誰一起度過。我們可以選擇參加哪些活動,和誰一起去參加。
正如愛比克泰德所說,同伴肮髒,我們也可能變得汙濁。因此塞涅卡警告我們,惡習會傳染—— 它們像野火一樣蔓延,卻沒有引起注意。
這是來自同伴的壓力:我們做了通常不會做的事,我們的行為突然違背了價值觀,我們去適應周圍的人。也許你之前聽過吉姆·羅恩的名言:“你交往最多的5個同伴,他們的平均水平就是你的水準。”
因此我們要謹慎交友。他們有能力拉低你的水平,也有能力讓你提升至他們的水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避免與下層人士共進晚餐。那些頭腦清醒時也不懂謙虛之人,喝酒後會更加魯莽。”塞涅卡說得很有道理。他的解決方案是什麽?
“與那些可能提升你的人交往。”
當下你可能有心愛的人,但是即便他們清醒,他們持有的態度也會拖你的後腿。他們懶惰,而且不太在乎道德標準。他們對提升自己不感興趣,更不用說學習斯多葛主義了。他們認為,這是你與他們分享的最無聊煩人的觀點。
該拿這些人怎麽辦?愛比克泰德說:“關鍵在於,隻和那些提升你的人往來,他們會讓你展現出最好的自己。”
所以,他們願意提升自己,你就和他們往來,不然就減少與他們交往的時間。如果你的朋友不能讓你變得更好,不鼓勵你前進,甚至不支持你心胸寬廣,有抱負地追求道德進步,那你是時候拋棄他們了。
你不需要與他們絕交,不需要拒絕與他們見麵,但是可以有意減少與他們相處的時間。
你可以與他人交談,有些人會認真傾聽你最新獲得的知識和想法,認真聆聽你最新參加的活動。擁有這種同伴,再好不過了。
塞涅卡還建議,不要與那些喜歡抱怨的人交往,他們“總是心煩意亂、哀歎一切,他們是獲得平靜的阻力”。
少與那些會抱怨、會拖累我們的人交往,多與那些可能提升我們的人交往。這句話完全有道理。與楷模交往,你更有可能成為楷模。
去哪裏尋找能提升你的人?你要開動腦筋。可以試一下瑜伽課程,參加 TED 演講等講座,參加讀書俱樂部、語言課程等活動。我相信你可以向很多人學習。
記住,盡管如此,你也可能讓人討厭。我們都有缺點。因此,我們思考與更優秀的人相處時,不要忘記自己也有缺點。我們會犯錯,我們不一定凡事公正,我們也會抱怨。記住這一點。
總而言之,要善於選擇同伴,這事關乎你大部分時間與誰相處,同時也是不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之物與虛耗時間之物都潛伏在角落裏,所以我們需要注意自己正在做什麽,和誰在一起做。
一般來說,如果你想成為最好的自己,就和最好的人往來。如果你想避免生氣煩惱,就不要和那些可能讓你生氣煩惱的人往來。
訓練51 不評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有人洗澡時間短,不是他洗得不幹淨,而是動作快。有人喝很多酒,不是他嗜酒,而是他酒量大。除非你知道原因,否則怎麽判斷這些行為惡劣?這會讓你無法看清事情,反而認同與其不同的表象。
—— 愛比克泰德
我們的大腦很容易做出判斷。
我們基於少量信息給別人貼標簽。我們存在偏見。哦,他是老師;她是女人;看看他穿的鞋。
我們在別人身上發現了很多錯誤。
注意,大多數時候,我們不想如此迅速地判斷他人,但這些判斷都是本能產生的,它們奇跡般地出現在我們的腦海裏。
但是,我們必須為自己的判斷負責,因為我們可以選擇是否跟隨判斷。即使大腦告訴你,這個男人沒有照看孩子,他是一位不稱職的父親,你也可以選擇接受或不接受這個觀點。
你有能力停下來,客觀地看待問題。你對這個人了解多少?情況到底是怎樣的?
拒絕接受一切非客觀的評價。堅持事實,中立地描述情況,不施加任何情緒。
記住,隻有淡然地看待外部事物,你才能獲得自由。立刻為事件增加價值的行為幾乎是無關緊要的。
我們必須對事實與我們附加的價值判斷加以區分。事實是什麽? 我增加了什麽?
做到這一點,關鍵在於推遲我們的反應。“等我一下,印象……讓我檢驗一下你。”
現在,你不用真的去測試印象—— 通常情況下,印象不是那麽重要。提醒自己,你的生活目標是什麽。如果你銘記這些哲學建議,你的目標就是提高自己,變得更優秀,表達最高自我。
“讓哲學改正自己的缺點,而非抱怨別人的缺點。”
塞涅卡在此提醒我們什麽是哲學: 我們需要改正自己的缺點。向內關注,讓自己變得更優秀,也讓他人完成自己的任務。每個人都必須走自己的路。
你的錯誤受你控製,但別人的錯誤不受你控製。你改正自己的錯誤,讓他們改正他們的錯誤。
我們不能忘記學習哲學的首要目的:提高自己。哲學不是糾正別人的工具,那樣隻會帶來痛苦與折磨。
讓別人去承擔他們的錯誤。斯多葛主義沒有賦予我們評判他人的權利,隻賦予了我們接受和愛他人的權利。讓我們向內關注,我們自身需要改正的地方已經夠多了。
現在暫停片刻,想象一下,如果我們都能避免草率地做出判斷,並專注於改正自身的錯誤,你會看到什麽樣的世界?
訓練52 去惡並行善
通常,你所做之事會帶來偏頗,未做之事也會帶來偏頗。
—— 馬可· 奧勒留
你不欺負同事,這當然很好。但是,如果施暴者刻薄地談論他人,而你隻是冷眼旁觀,甚至哈哈大笑,那你並不比施暴者善良。
停止不成熟的舉動,介入不公之事,去幫助受害者。去做正確的事,隻需要一點勇氣即可。
有一句名言是:“善者不作為,邪惡就會獲勝。”
不要做旁觀者,介入其中,你不會有任何損失。如果你以身作則,會有更多人效仿。人們隻需要一個領頭人罷了。你可以成為那個領頭人。
我打賭你目睹過這樣的場景:有人舉止粗魯,讓周圍人都心生厭惡。
這個場景太經典了。每個人都討厭地看著這個粗魯之人,內心開始憤怒,但是沒有人去阻止他。直到一位英雄映入眼簾,走到粗魯之人麵前告誡他,問題就這樣解決了。
每個人都能做到,但是沒有人認為自己應該去做,或者沒有人有勇氣去麵對這個粗魯之人。
英雄並不是時刻存在。
注意,我知道走上前去直麵那些討厭的家夥,這並不容易,尤其是可能還存在危險時—— 沒有人要求你和手持凶器的人對抗。
讓我們從小事做起,比如,火車上坐在你旁邊的人大聲說話。我遇見一個家夥在桑拿房裏不關門。我整整花了兩分鍾時間,費了一些腦筋,告訴那個家夥請關上桑拿房的門。我沒有立刻要求他關上身後的門,而是自我掙紮了兩分鍾,對他感到有些氣憤。我意識到自己的遲疑有多麽荒謬。下次遇見我認為的常見禮儀問題,我會更快做出要求,比如請某人和別人一樣排好隊;請某人把音量調小一點;請某人關上門。
確實,這些行為聽起來可能有點兒像控製狂。但是麵對難辦的情況,與其內心憤怒,無所作為,還不如直麵問題,這不是更明智?
滑稽的是,我們選擇對陌生人生悶氣,而不是禮貌性地要求他們停止或改變這種行為。瑞安·霍利迪說得好:“我們不僅希望別人變好,還希望發生奇跡—— 我們在頭腦中想想,別人就能做出改變;我們憤怒地盯上一眼,他們的頭骨就會燒出一個洞。”
馬可提醒自己,也提醒我們,在這種情況下要理性:“一個人有腋臭或者口臭,你會生氣嗎?如果生氣,有什麽意義嗎?他們的嘴、腋窩就是會散發氣味。他們肯定能意識到,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冒犯到別人?很好,你也有意識,恭喜你!所以,用你的自然理性去喚醒他們的理性。表現自己的理性,呼喚他們的理性。如果那個人願意傾聽,你就能糾正他們,不用發無謂的火。這並不要求你情緒激昂或表現得不得體。”
對於我來說,也是如此。麵對情況緘口不言並痛苦忍受著,比勇敢直麵或高興地麵對,要容易多了。
但是,我們是有胸懷有抱負的斯多葛主義者,我們更應該鼓足勇氣,為所有的當事人提供幫助。如果你有口臭,如果你身上有氣味,自己難道不想知道嗎?讓自己討厭的人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那為什麽不指出來,讓他們有機會改正,同時給予自己心靈平靜的機會?
我們必須成為世界上的行善力量,即使麵對小狀況,也盡己所能去行善。
訓練53 隻說該說的話
讓沉默成為你大部分時間追求的目標;隻說必要簡短的話。在極少數場合,有人要求你發言,這時才開口,但絕對不要說陳詞濫調,諸如角鬥士、馬匹、運動、食物、飲料等庸俗的東西。尤其不要說別人的閑話,無論是讚揚、指責或拿人做比較。
—— 愛比克泰德
下次和別人交流時觀察下對話,你會發現每個人都在談論自己。無論談論什麽話題,每個人都會在交流時加入自己生活的內容。
這是我們會做的事:我們喜歡談論自己。我們並沒有真正傾聽別人在說什麽,而是準備自己交流時想說的內容。
我們談論別人必定是談論別人的弱項。我們在背後議論別人。我們用自己的長處與別人做比較。我們思考一下,沉溺於議論他人,評判那些不在場無法為自己辯護的人,這似乎不太公平。
斯多葛學派很清楚這一點: 不要評論,不要責怪,不要抱怨,不要說太多,尤其是說那些沒有意義的事。
“與人交談時,不要過多談論自己的事跡或冒險經曆。”愛比克泰德嚴厲指出不要講太多話,“你饒有興趣地講述自己的事跡,但並不意味著別人也能從你的話語中得到同等快樂。”
沒有人想聽你的事跡,沒有人想聽你講述言過其實的高中生活、體育活動、派對故事。這很煩人,也很自私。你處於談話的中心可能感覺良好,但是別人會怎樣?當然,他們麵帶微笑,不怎麽說話,但是他們內心真正的感受是怎樣的?
馬可建議,隻說恰當的話,並且帶著善良、謙遜、真誠去發言。
隻說你確定該說的話。實踐你說的一切。用行動證明自我,而不是用語言證明自我。
這個觀點很容易付諸實踐。與人交談時大多數時間要有傾聽的意願;觀察對方談論的內容。克服自己內心想要發言(可能與自己有關)的衝動,隻說該說的。
與別人進行溝通;不要光顧著自己說話;讓別人主導談話,自己享受傾聽。
訓練54 帶著理解的意圖傾聽
養成認真傾聽別人說話的習慣,盡可能深入說話者的內心。
—— 馬可·奧勒留
斯多葛學派建議,談話時傾聽他人發言而不是自己說話。
如果你在聽別人講話,就應該注意說話者的內容,這樣才能理解別人要表達的意思,才能知道對方的價值觀。
與他人談話的目的是理解對方想告訴你什麽。傾聽的目的在於理解。這就叫作同理傾聽(Empathic listening),它會極大地改善你的人際關係。
克製說話的衝動。接受自己想立即回應的內在衝動。這是想增加談話內容,但通常情況下,此舉並沒有必要,甚至有傷談話氛圍。馬可說得好:“一個人在交流時,應該密切關注談話內容,並關注每一次意欲衝動發言的內容。首先,應該仔細關注別人想說什麽,其次,基於第一點,知曉談話的目的。”
你關注的主要問題是:對方想要表達什麽?
傾聽說話者的內容,並考慮到他們的情緒。這是在培養你與說話者的溝通能力,並培養理解談話內容的能力。
還記得斯多葛主義的創始人,就是基底恩的芝諾,那個沉船的人嗎?希臘傳記作家第歐根尼·拉爾修(Diogenes Laertius)寫道,有一些年輕人喜歡胡說八道,芝諾對他們說:“我們有兩隻耳朵,但隻有一張嘴,就是為了讓我們多聽少說。”
談話時抑製說話的炮火。做一個大部分時間都在聆聽的人,並且隻說改善談話的言論。即使沒說那番話,別人也會受益。此舉不僅改進你的同理傾聽技巧,更廣泛地說,還會改善談話水平並提高你的觀察技巧,更重要的是提高你的人際關係質量。
正如芝諾的那句名言:“被腳絆倒總比被舌頭絆倒好。”
訓練55 以身作則
不要再浪費時間爭論何為好人,去成為好人吧。
—— 馬可·奧勒留
用你的行動去引導。以身作則。積極的榜樣力量輕鬆勝過授課教誨。
不要說教,默默去做示範。先從鏡子裏的自己開始。“按照你的原則行事,”愛比克泰德說,“例如,不要在宴會上說一個人的餐桌禮儀應該怎樣,表現出該有的禮儀即可。”
愛比克泰德說,談論學到的東西很危險,因為你可能將未消化的東西吐出來。“羊也不會吐出草讓牧人看看自己吃了多少。它們消化完草就會長出羊毛並生產奶。”
同樣,我們不應該談論自己還未完全消化的理論,而要展示消化理論後產生的行為。展示而不是談論你所學的知識。
因此有人粗魯地對待你,你可以表現出所學知識,並以善意和寬恕回應他們。如果你粗魯地做出回應,隻能說明你還未學到任何知識。你和別人一樣。
如果你努力保持冷靜,並經過深思熟慮後選擇寬容、富有憐憫地做出回應。那你就是在樹立榜樣作用,其他人會效仿,甚至壞人也可能會效仿。
斯多葛學派認為,我們必須製定標準,然後遵照標準生活。審視並維護標準是哲學的工作,“但真正的好人,其職責在於知道標準並遵循標準”。
愛比克泰德說得再清楚不過了,我們必須遵循自己熟知的標準生活。
你欣賞並同意這本書中提出的觀點嗎?去成為真正的好人,遵循自己熟知的標準生活吧,問問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我想成為怎樣的人?”
如果你想要成為友善的人,那就友善地生活。如果你想要成為耐心的人,那就耐心地生活。如果你想要成為誠實的人,那就誠實地生活。
遵循自己的信仰和標準生活,就會處於認知協調的和諧狀態。知行合一的感覺很棒。
把你認為正確的事付諸實踐。
以身作則,其他人也會效仿。人們遵循行動而不是說教,所以積極地展示你認為最應該做的事情。想要世界做出怎樣的改變,自己就去改變。
“不要再浪費時間爭論何為好人,去成為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