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爸爸了,小刺蝟固然開心,但想到張良山為了掩護他壯烈犧牲,小刺蝟便很難過。
吳大馬也是如此。這些年他時刻惦記著妻子與兒子,妻子和爸爸已被日軍殺害,兒子就成了他心頭永遠的牽掛。令吳大馬欣喜的是,兒子終於找到了。吳大馬沒想到十六歲的兒子居然長得和他一樣高,兒子的身材雖然單薄了一點,但目光透出堅強與剛毅。經過大風大浪的考驗,兒子已經成長為一名抗日小英雄,這讓吳大馬刮目相看。可想到張良山用血肉之軀擋住射向兒子的子彈,吳大馬的心便開始滴血。他每次與兒子談起張良山,小刺蝟牙都咬得咯咯響,說:“爸爸,我要報仇!”
吳大馬說:“孩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對於爸爸的這個回答,小刺蝟一臉的不滿,說:“爸爸,用十年時間報仇,那是在磨洋工,我要立即報仇,以解心頭之恨。”
小刺蝟說完,緊緊地攥著小拳頭,那雙眼睛像鋼鑽一樣,直直地刺向日軍大本營所在的方向。
吳大馬吃了一驚,沒想到幾年不見,兒子不僅長脾氣了,身上還帶“刺”,看來鄉親們給他起這麽個綽號,那是太符合了。
看到小刺蝟情緒波動很大,鄒忠山急忙走上前,說:“小刺蝟,你要先練好軍事本領,才有報仇的機會。”
小刺蝟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之後的日子,小刺蝟就和大哥哥們一塊訓練。他是個心裏裝著對日軍刻骨仇恨的新兵蛋子,因為有恨,想替親人報仇,他的身子骨在不知不覺之中便有一股野性,甚至可以說是狼性。他喜歡和大哥哥們摔跤、掰手腕、賽跑,比輸了,爬起來再比,結果又輸了,但他並不氣餒,爬起來,大叫一聲,還要和大哥哥們比……每次訓練結束,大夥都可以看到渾身汗水的小刺蝟癱倒在操場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訓練場上,小刺蝟像隻小強牛,又是吳隊長的心肝寶貝,大哥哥們就想放水。豈料小刺蝟精得很,大哥哥們手下留情,一下子就會被他識破,他瞪起雙眼,抱怨大哥哥們不尊重他,搞得大哥哥們很不好意思。之後的日子,如果小刺蝟走上訓練場,大哥哥們便遠遠地躲開。
有一次,訓練場上隻有肖力成手叉著腰,接受小刺蝟的挑戰。小刺蝟要和肖力成大哥比摔跤,隻見小刺蝟像小猛虎一樣衝上前去。肖力成很厲害,他和小刺蝟僵持一陣後,便看出了小刺蝟的破綻,他的腳一鉤,小刺蝟便倒在地上。小刺蝟立即來個鯉魚打挺站起,再較量,又敗了。小刺蝟還要比,肖力成擺了擺手,揚長而去。
與大哥哥們比力氣,小刺蝟屢戰屢敗,卻屢敗屢戰。看到兒子如此爭強好勝,吳大馬既擔憂又高興:擔憂的是兒子性格太強,將來容易幹出危險的事情;高興的是兒子身上那股永不服輸的精神,是成為一名優秀遊擊隊員必備的素質。
小刺蝟力氣雖然比不上大哥哥們,可他手上有一張王牌——射擊。
射擊訓練的時候,小刺蝟的心理素質特別好,他每次訓練射擊時,趴在地上就紋絲不動,待有十足把握之後,才輕輕地扣動步槍的扳機,射完一發,他又心無旁騖地射第二發。有一回訓練,吳大馬從兒子身旁走過,故意用腳踢了一下,他居然一動也不動。吳大馬又踢了一腳,他還是不動。吳大馬踢了第三腳,他還是不動,心無旁騖的他正聚精會神地瞄準靶子。
“砰!”小刺蝟的槍終於響了。
當吳大馬聽到報靶員報出10環時,臉上露出了笑。
射完這發子彈,小刺蝟才掉過頭,發現是爸爸在踢自己,他朝爸爸微微一笑,便轉過頭,又舉著槍瞄準前方的靶子。
平日喜歡吵鬧的兒子,到了靶場,居然如此專注,吳大馬心裏不禁發出感歎:看來,兒子在荒野跟著趙成河那是學到真本領了!
那天,射擊訓練結束之後,吳大馬走上前,摸了摸兒子的頭,說:“孩子,我發現你對槍特別有感覺,湊巧,我們上次繳獲了一個鬼子狙擊手的半自動步槍,這是非常先進的步槍,不僅射程遠,而且還配備瞄準鏡。這支槍比平常的槍輕很多,槍管可以拆卸,方便攜帶,你想不想瞧一瞧?”
小刺蝟一聽,精神一下子抖擻起來:“爸爸,我特別喜歡槍,你就讓我開開眼界吧。”
吳大馬大手一揮,通信員立即將那挺半自動狙擊步槍從倉庫裏提了出來。小刺蝟看到那挺款式新穎的半自動狙擊步槍,頓時兩眼發亮:“爸爸,這挺狙擊步槍能不能配給我?”
吳大馬說:“這挺半自動狙擊步槍是我們遊擊隊的寶貝,遊擊隊所有隊員都想得到它,僧多粥少怎麽辦?我和鄒副隊長經過商議,定下了規矩:誰是遊擊隊射擊第一高手,這挺槍就歸誰。”
小刺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滿滿地說:“爸爸,射擊第一高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吳大馬瞪了小刺蝟一眼:“孩子,你就不怕牛皮吹破?”
鄒忠山從遠處走來,笑道:“吳隊長,可不要小瞧了你的兒子,他能將橋本二郎和山口美子打傷,說明他的槍法非常了得,可謂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前浪都被拍在沙灘上了喲。”
吳大馬說:“鄒副隊長,你太高看這小兔崽子了,他隻不過是初出茅廬的新手,射擊水平根本比不上遊擊隊的那幾名神槍手。”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一遛。”鄒忠山從身上摸出旱煙鍋,點著一鍋旱煙,吸了一口後,慢吞吞地說,“五天之後,遊擊隊要舉行一場射擊比賽,最終的勝者將得到那支半自動狙擊步槍。小刺蝟,你好好準備一下。”
鄒忠山的話讓小刺蝟異常興奮。抗日小虎隊來到遊擊隊之後,為了讓這些未成年的孩子保持昂揚的鬥誌,吳大馬和鄒忠山經過研究,決定保留“抗日小虎隊”的稱號,並任命小刺蝟為隊長。他們給抗日小虎隊布置任務,按重要性由高到低依次是:“站崗、放哨、查路條,偵察敵情送情報,慰勞抗戰家屬,學習訓練不放鬆。”
作為一隊之長,小刺蝟對上級給抗日小虎隊下達的任務,心裏犯起了嘀咕,他覺得隻有上戰場,與小日本打仗,把小日本打得屁滾尿流,才能體現出抗日小虎隊的威風。為此,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多少打點折扣,比方說在站崗放哨的時候,小刺蝟顯得無精打采,甚至會打瞌睡。
抗日小虎隊的其他隊員則不同,平日,他們站崗、放哨、查路條都一絲不苟。
孩子們的表現,鄒忠山看得一清二楚,他對哞哞牛、小黑豆、瞪眼虎、百靈鳥提出了表揚,對小刺蝟的馬虎態度進行了批評。
小刺蝟對批評根本沒放在心上,他的所有心思都在訓練場,每次訓練,他總是生龍活虎、精神煥發。現在,聽說要舉行射擊比賽,小刺蝟立即摩拳擦掌,投入緊張的射擊訓練。
射擊場上,小刺蝟全身心投入,一練就是半天。
到了午飯時間,百靈鳥提著送飯籃從林蔭小道裏走來,她腰際別著那支玲瓏的左輪手槍,顯得英姿颯爽。
遊擊隊的大哥哥們都說百靈鳥到了遊擊隊之後,變得越來越漂亮了。確實如此,百靈鳥是個單純的女孩子,她來到這個世界,原先隻是想看看樹怎麽長、河水怎麽流、白雲怎麽飄、星星怎麽閃光、甘露怎麽凝結。可日寇的入侵打破了生活的寧靜,讓百靈鳥失去了家園,讓她懂得了反抗。在大哥哥們的關照下,她在遊擊隊的日子過得既開心,又充實。站崗、放哨、查路條的時候,她發揮女孩子心細的特點,讓人特別放心;慰勞抗戰家屬時,她的嘴很甜,哄得抗戰家屬樂開了懷;百靈鳥還擔負著衛生員的工作,每天負責清洗繃帶和衛生用品。戰友們見了她忙碌的瘦小身影,就說:“百靈鳥,給我們唱一個。”百靈鳥甜甜一笑,便搖頭晃腦地唱起了歌謠:“搖搖搖,搖到外婆橋,外婆叫我好寶寶,給我糖果和酒肴。糖果酒肴我不吃,送予抗戰官兵作犒勞……”百靈鳥在給戰友們換藥的時候,傷病員經常痛得滿頭大汗,遇到這種情景,百靈鳥便唱:“張家姑,李家嫂,手拉手,去慰勞。一個帶糖果,一個帶肥皂,走到醫院裏,傷兵嘻嘻笑。分糖有姑姑,洗衣是嫂嫂,將士心歡喜,傷口早日好。傷好出醫院,又向前方跑,殺退日本鬼,國保家也保。”
百靈鳥唱歌的時候,細黑眉毛一挑一挑的,黑亮的眼睛深情地望著遠方,張開的兩隻小手,就像一雙翅膀,欲飛向九霄雲外。
聽到百靈鳥悅耳的歌聲,傷員們忘記了傷痛,大夥便誇百靈鳥,這讓百靈鳥很有成就感。現在,她看到小夥伴們刻苦訓練,覺得要給他們打打氣,便把細細的小辮子往身後一甩,亮開嗓門唱起當時流行的抗日歌曲《隻怕不抵抗》:“吹起小喇叭,嗒嘀嗒嘀嗒。打起小銅鼓,嘚隆嘚隆咚。手拿小刀槍,衝鋒上戰場。一刀斬漢奸,一槍打東洋。”
百靈鳥的歌唱到一半停了下來,她把目光投向小刺蝟。小刺蝟明白百靈鳥的意思,接著百靈鳥的歌兒往下唱:“不怕年紀小,隻怕不抵抗。吹起小喇叭,嗒嘀嗒嘀嗒。打起小銅鼓,嘚隆嘚隆咚。不怕年紀小,隻怕不抵抗,隻怕不抵抗。”
倆人的歌聲把抗日小虎隊的興致調動起來了。
哞哞牛說:“哇,隊長和百靈鳥的歌唱得真好聽喲,聽著聽著,我的心裏像灌了蜜一樣甜!”
哞哞牛的話,引來了小黑豆一陣附和。
百靈鳥紅著臉說:“你們不要抬舉我,我的歌哪有我們隊長唱得好?”
小刺蝟急忙擺了擺手,說:“還是百靈鳥歌兒唱得好,我隻是跟在她身後瞎起哄罷了。”
小黑豆笑道:“你倆這是互相吹捧呀。”
大夥嬉笑打鬧的時候,瞪眼虎站在一旁,傻嗬嗬地笑。
百靈鳥問:“瞪眼虎,你怎麽不說話呀?”
瞪眼虎搔搔頭,依舊傻嗬嗬地笑,一對小虎牙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
“瞪眼虎,我聽說射擊比賽前,先要舉行投擲手榴彈比賽,你可要抓緊時間訓練呀。”小刺蝟提醒道。
瞪眼虎的大眼睛閃出一絲光芒:“我當兵時,班長一直教我們投手榴彈的技巧,我怎麽也學不會,可上了戰場,我的手榴彈卻扔得最遠。我覺得扔手榴彈沒什麽技巧,也不要訓練,隻要力氣大,就能扔得遠。”
小刺蝟說:“瞪眼虎,手榴彈比賽要一炮打響,為我們抗日小虎隊爭光!”
瞪眼虎充滿自信地點了點頭。
哞哞牛有點失落地說:“可惜沒有吹牛比賽,如果有,說不定我會力拔頭籌。”
小黑豆搔了搔頭,說:“如果有翻山越嶺比賽,我會衝在前頭。”
百靈鳥把小辮子往身後一甩,甜甜一笑:“如果有唱山歌比賽,我會脫穎而出。”
小刺蝟笑了笑,說:“我們抗日小虎隊每個人都有特長,相信在未來的日子裏,都有機會展露自己的才華!”
五天之後,遊擊隊的比賽正式開始,首先舉行投手榴彈比賽,瞪眼虎抽到最後一個出場。
投擲手榴彈的比賽開始了,前麵的選手們個個鉚足了勁,但手榴彈都沒有投擲多遠,最遠的一名也就六十多米。現在輪到瞪眼虎上場了,他從哞哞牛手裏接過練習用的手榴彈,一揚手就扔了出去。
大夥的目光都被瞪眼虎扔出的手榴彈所吸引,隻見它高高地飛了起來,在空中劃了一道美麗的弧,在七八十米外落下。
大夥還沒回過神來,瞪眼虎又從哞哞牛那裏接過一個手榴彈扔了出去,乖乖,這個手榴彈和前一個扔得一樣遠。
投擲手榴彈,瞪眼虎毫無懸念地獲得第一名。
當吳大馬把獎牌掛在瞪眼虎脖子上時,瞪眼虎露出燦爛的笑容,那對小虎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投擲手榴彈比賽剛結束,射擊比賽便開始了。小刺蝟知道自己對手很強勁,但他一點也不緊張。他按照裁判員的口令,迅速臥倒,將身體與槍管融為一體,眼睛從槍口處向靶心方向延伸,輕輕地扣動扳機。
“砰!”一聲槍響,子彈順著膛線衝出了槍膛。射完第一發子彈,他又開始鎮定自若地射第二發子彈……射擊結束,他射出的五發子彈都在靶心處轉悠。當報靶員報出小刺蝟五發子彈命中49環時,小刺蝟一臉的平靜。
那天,射擊比賽非常激烈。遊擊隊裏的射擊高手很多,肖力成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小刺蝟來到遊擊隊之前,他是遊擊隊頭號射擊高手。比賽之前,他了解到小刺蝟是響當當的小神槍手,擊傷日軍軍官橋本二郎和山口美子就是他的傑作。對此,肖力成並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小刺蝟隻是擊傷橋本二郎和山口美子,這說明他的射擊精確度不夠。肖力成是個很傲氣的神槍手,在他眼裏,一個小毛孩的槍法肯定比不上打過許多硬仗的他,肖力成自信地認為冠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那支先進的狙擊步槍非他莫屬。
那天的比賽,小刺蝟發揮極其出色,這讓肖力成不敢馬虎,他聚精會神地射出五發子彈,命中49環。
比賽結果,肖力成和小刺蝟並列冠軍。可隻有一支狙擊步槍,怎麽分配呢?
擔任總裁判長的鄒忠山沉思片刻之後,說:“今天的比賽,肖力成和小刺蝟發揮都很出色,為了分出高下,我提議用槍射擊天上飛過的鳥兒,每人射一發子彈,如果一個人打下鳥兒,另一個人沒打下,就判打下鳥兒者勝出。”
鄒忠山的建議引來了一陣叫好聲。
按約定,由肖力成先射擊。肖力成瞄準天上一隻飛過的鳥兒,手起槍響,鳥兒撲騰了一下翅膀,便落到地上。
此時,遊擊隊和抗日小虎隊已經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派。人多勢眾的遊擊隊為肖力成鼓掌加油,在他們看來,瞪眼虎在投擲手榴彈比賽中取勝,已經讓他們輸得灰頭土臉,如果肖力成再輸,他們臉上無光,以後再也不敢耀武揚威地在小毛孩麵前擺譜。現在,看到肖力成擊中目標,遊擊隊人群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
與遊擊隊的大哥哥們相比,抗日小虎隊人數顯然太少,但他們在哞哞牛的帶領下,齊心協力,使勁地為小刺蝟加油助威,讓遊擊隊員們看到了這群小毛孩的勇氣與力量。
小刺蝟內心卻很平靜,他從容地舉起槍,隨著一聲槍響,一隻鳥兒撲騰了一下翅膀,便落了下來。
倆人再一次打成了平手。
小刺蝟如此冷靜沉著,讓肖力成大為吃驚,他沒想到這個小毛孩居然如此難對付。看來,自己要戰勝小刺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肖力成有了這種想法,便背上了想贏怕輸的思想包袱,整個人急躁起來。當他再次舉槍射鳥兒時,手微微一抖,子彈便失去準頭,沒有擊中飛翔的鳥兒。
肖力成馬失前蹄,給了小刺蝟絕佳的取勝機會,抗日小虎隊隊員開始拚命搖旗呐喊。小刺蝟臉上依舊毫無表情,他慢慢地把子彈推上膛,然後舉起槍。
一隻鳥兒從天上飛過,小刺蝟覺得射擊角度不好,沒有開槍。
當另一隻鳥兒飛過時,小刺蝟找到了射擊的精確角度,穩穩地把鳥兒打了下來。
小刺蝟獲勝了,抗日小虎隊隊員們興高采烈地衝上前,將小刺蝟高高舉起。這時候,小刺蝟才從比賽狀態中走出,他的臉上露岀青春陽光的笑容。
那支狙擊步槍毫無爭議地歸小刺蝟了。
當吳大馬把狙擊步槍交給兒子時,他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兒子,發現兒子身材結實,膚色黝黑,五官輪廓層次分明,那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那一眨一眨的眼睛閃著犀利的光芒,可以洞見心氣的桀驁不馴。特別讓人稱奇的是,兒子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成熟與冷靜,這是一名神槍手必須具備的素質,他慶幸自己有這麽出色的兒子。
吳大馬心裏雖然這麽想,嘴上卻給兒子潑去一盆冷水:“我們遊擊隊有個好傳統,老的讓年輕的,年輕的讓小毛孩。孩子,你能取勝,那是因為肖叔叔讓你,他知道你特別喜歡這支狙擊步槍。”
原先,肖力成輸得灰頭土臉,現在,隊長這麽抬舉他,肖力成低下的頭重新高高地昂起。
小刺蝟知道那是爸爸給肖力成找台階下,但他不能點破,而是順著爸爸的話,謙虛地說:“爸爸說得對呀,我能取勝,那是因為肖叔叔讓我!”
兒子的回答讓吳大馬非常滿意,他笑嗬嗬地握了一下兒子的手,發現兒子的手掌比一個常年進行體能訓練的遊擊隊員的還粗糙。看得出,兒子小小年紀,吃了不少的苦,但兒子從未向他訴說過這些年經曆的艱辛與磨難,這讓吳大馬心裏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