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落下,拓跋鐵牛沒有回應。
他早已被蘇皓打怕了!
完全不敢回答!
“拓跋鐵牛,多年來的苦修,你早已不清楚現在的武道界究竟是什麽樣了!”
“現在的武修,一代更比一代強,在你不知不覺的時候,你已經落伍,並跟不上時代的節奏了!”
蘇皓神色淡漠,語氣中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蔑視。
會場中,隻剩下了鴉雀無聲,以及呆若木雞,站在原地的眾人,那隆隆的急促心跳。
麵對蘇皓這不過二十五六的年輕人,天級祖師拓跋鐵牛隻能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連呼吸都無比吃力!
蘇皓的戰力,著實震撼了無數人!
拓跋鐵牛帶著滿嘴鮮血,懇求道:“求你饒……饒過我……”
修行了幾十年的他,麵對像蘇皓如此強大的敵人,已然沒了半點反抗的念頭。
他要活下去!
他身為拓跋家的老祖,要為了家族而活!
要是他這名天級祖師強者死在此地的話,拓跋家勢必會從上層家族的隊伍中,被人驅逐,甚至被瓜分!
“哦?你想要我饒你一命?”蘇皓神色平靜,運轉精神念力,令牢籠中的牛魔脫困後,冷笑道:“你之前還想要殺了我,怎麽現在變臉變得這麽快了?”
當他看見牛魔身上的傷痕後,眸光冰寒,更沒了戲弄拓跋鐵牛的想法,隻是冷冷開口。
“牛魔,他方才如何對待你的,你就怎麽還給他!”
牛魔怒氣衝衝地奔向了拓跋鐵牛,顯然是要複仇!
“救救我!”拓跋鐵牛仍不死心,急急忙忙地將籌碼擺出。
“蘇先生!我願帶領拓跋家族歸順於你,求你饒我不死!求求了!”
話音剛落,包括拓跋流雲在內的眾多拓跋家人,紛紛變了臉色,怒意十足地望著他。
蘇皓要殺了自家老祖,他們是絕對不肯的。
可自家老祖隻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就將拓跋家送給別人為奴為仆?
這絕對無法忍受!
他們無法接受這種侮辱!
這是對拓跋家成員尊嚴的踐踏!
“你為了活命都不擇手段了……拓跋家這個籌碼,也算不錯……”蘇皓摸著下巴,假裝自己有些動心。
拓跋鐵牛目光希冀,覺得自己作出的決定是對的!
沒有人能拒絕拓跋家的效忠,包括蘇皓也一樣!
可緊接著,他耳邊傳來的平靜話語聲,卻令他瞪大雙眼,惶恐無比。
“拓跋家算什麽東西?想要我放過你,就憑一個拓跋家還不夠!”蘇皓扭頭望著牛魔,微微頷首道:“對於自己人,我都很關照,所以,你傷害了牛魔,就得死!”
“轟!”
話音剛落,便有一道沉重的聲響傳出。
隻見牛魔一躍而起,帶著那沉重的身軀,還有碩大的腳印,狠狠地砸在了拓跋鐵牛無力的身體上!
拓跋鐵牛目光淒然,感應著體內消耗空空的天勁之力,心中再無半點生機可言……
無數雙眼睛,都望向了那被一雙大腳踩死的屍體。
而拓跋家人,更是滿眼淚水,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神靈般的老祖,被敵人滅殺!
被殺死在了拓跋家主辦的武道會場上!
這一個實力強悍,位高權重的天級祖師強者,就這樣淒慘地死了!
有人目瞪口呆,瞳孔地震。
更有人腳下一滑,膝蓋酸軟地跪倒在地,正好朝著蘇皓所在的方向!
還有一群武者心內駭然的同時,默默地從武道會場離去,不願麵對蘇皓這樣恐怖,這樣霸道的強者!
自始至終,蘇皓這個不過二十五六的男子,麵色始終是鎮定自若,並無半點失控的跡象。
讓他們簡直望而生畏,不敢多說半個字!
拓跋勇乃是拓跋家這一代的家主,早已將拓跋鐵牛這位老祖視為了精神支柱。
他哪裏能接受這種現實,已然瞪大雙眼,瘋狂地咆哮著:“老祖!你竟敢殺死我們的老祖!我殺了你!殺了你啊!”
撕心裂肺的喊聲傳出,拓跋勇根本就不敢想象拓跋家未來的日子。
沒有天級祖師鎮壓的拓跋家,簡直就是一塊大肥肉,足以**其餘敵對的家族前來分上一杯羹!
他怒火中燒,都沒有思考過蘇皓那恐怖到足以一拳滅殺天級祖師強者的實力!
他衝向了蘇皓!
方才的拓跋流雲,還想著去勸慰父親,讓他說話當心點,千萬別再得罪蘇皓了。
可一切,都為時已晚!
眾目睽睽之下,蘇皓微微抬手。
一股勁道飛出,直擊拓跋勇的胸膛!
“啊!”
伴隨著一道哀嚎聲傳來的,還有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響。
鮮血將大地浸濕,更汙染了一眾圍觀者的衣物。
拓跋勇連一句遺言都沒能說出口,便氣絕身亡!
蘇皓這輕描淡寫的樣子,就像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一樣!
此刻,場內眾人對蘇皓的敬畏之意更深一層。
他們可不是拓跋勇這樣的高手。
蘇皓要殺死他們,更加容易!
無人敢言,生怕惹怒了蘇皓,步拓跋勇的後塵!
而那些早先對蘇皓出言不遜的人,早已冷汗連連,頭皮發麻,巴不得吃上一顆後悔藥!
他們犯什麽賤,怎麽偏要惹到蘇皓這個殺星?
天級祖師強者都不是他的對手,那武道大會上的這些武修加在一起,恐怕都打不過蘇皓吧?
副府主和燕飛絮麵麵相覷,無比懊悔。
早先,兩人想過最嚴重的可能,就是蘇皓戰勝了拓跋鐵牛,他們仙藥府和拓跋家等人都要向蘇皓道歉。
可結果呢?
蘇皓擊敗了拓跋鐵牛後,竟叫他的跟班牛魔,當著無數武修的麵,將拓跋鐵牛踩死了!
這無疑是把拓跋家的臉麵扔在地上,狠狠地碾壓之後,還吐了好幾口唾沫!
顯然,蘇皓並不在乎拓跋家的生死存亡,更不會在乎他們仙藥府!
那麽……
在招惹蘇皓這件事上,做得更過分的仙藥府,恐怕也難逃一劫!
想到這裏,燕飛絮幾乎要跪在地上了!
與此同時,拓跋流雲親眼見到了父親的死亡,早已沒了半點驕傲,隻是充滿恐懼地跪倒在地,像是仆人一樣地向蘇皓磕頭,再磕頭!
“蘇先生,我們拓跋家可以成為你的附庸,求求你寬恕我等,留下我等一條狗命吧!”
拓跋流雲對自己繼承家主位置的那天,有很多種設想。
比如,那天一定有京武鎮的所有家族,前來恭賀自己登位。
又比如,那天會有上麵的高層到來,握著自己的手讓他好好幹。
但他唯獨沒預料到的是,自己會像條狗似的,朝著蘇皓不斷磕頭,隻為了活命!
而跟在拓跋流雲身後的眾多拓跋家人,更是效仿他的動作,砰砰砰地磕著響頭,無比賣力地討好蘇皓。
隻要不死,讓他們做什麽都可以!
況且,就算是做狗,給一名天級祖師強者做狗,也比向其他弱者做狗要好很多!
一眾觀戰的武修,早已目瞪口呆。
他們明白,京武鎮的格局要變了!
拓跋家以前還是屹立於京武鎮最高峰的家族,其中隨便出來一名子弟,就能對任何人耀武揚威,將尋常武修呼來喝去。
如今,輪到他們奴顏婢膝了!
蘇皓環顧四周,便見琦人住持的眾多弟子,已然跪成一片,朗聲開口。
“蘇先生,我等願效忠於你,成為你的跟班!你就是我等的神!”
見此情形,蘇皓似笑非笑。
剩下的這些跟隨者,願意成為他的手下,棄暗投明的話,他也不會過多計較之前的事。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了仙藥府的兩人身上。
燕飛絮俏臉發白,急忙垂著腦袋,沒膽量跟蘇皓對視。
副府主則歎息著開口:“蘇先生,這些罪過都由我一力承擔,汙蔑你盜竊仙藥府頂級丹藥的想法,也是我提出來的,我願以命相抵,還請蘇先生放過仙藥府無辜的成員。”
說著,副府主便抬手搭在自己的天靈蓋上,一命嗚呼。
“副府主!”燕飛絮扶著他那軟軟倒下的屍體,哭喊不斷。
她怎麽也沒想到的是,隻是一年一屆的武道大會而已,卻令他們仙藥府中德高望重的副府主就此殞命!
她恨不得用自己的命,來換回副府主的命!
燕飛絮心中痛苦,對自己聯係門派的舉動,隻剩下了後悔。
蘇皓原先想讓燕飛絮和副府主二人一起上路。
但見到這副府主頗有擔當的死法,以及重情重義,懂得悔過的燕飛絮後,便決定留她一命。
畢竟,這位仙藥府的副府主至少比拓跋鐵牛更有骨氣,不願出賣門派來讓自己苟活,反而願意為了門派而犧牲他自己!
至少他這份自盡的勇氣,蘇皓很佩服!
況且,燕飛絮此女對他來說,或許有一定的作用。
“還有沒有人對我有意見?”
在蘇皓的視線落在黑壓壓的人群時,卻沒有得到任何一雙敢於和他對視的眼睛,隻剩下滿地沉默。
眾人唯恐得罪到蘇皓,根本沒有膽量開口。
“這蘇皓究竟是什麽人?為何先前名聲不顯?”桓公耀喃喃自語。
“想必今日一戰後,他勢必會成為武道界內,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說起來,他起初也想對蘇皓動手,搶奪他的頂級丹藥。
不過,好在他足夠膽小,更喜歡有完全的把握之後才做事!
尤其當他看到蘇皓那囂張的表現後,聯係到蘇皓的背景很是神秘,唯恐他有著底牌在身,因此還是放棄了出手的念頭。
萬幸的是,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他們桓公家,也得以保全!
同樣的,在見到蘇皓與拓跋鐵牛的大戰後,他更是心中了然,明白了蘇皓為何如此硬氣!
他不靠強大的跟班,也不靠自己的背景,隻靠他自己真正掌握的境界!
天級祖師的境界!
“現在,京武鎮中的蒼家與拓跋家已經得罪了蘇皓,等於是被判了死刑,所以,在京城中,我們桓公家也能更進一步了!”
思及此處,桓公耀的心內豁然開朗,一陣興奮。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他能帶領桓公家走上更高的層次,並非由於他的能力,隻因為他的對手沒腦子?
當然,這還得感謝他那謹慎的性格!
不然的話,他們桓公家也會和拓跋家一樣,陷入這場漩渦之中,難以逃脫!
桓公耀望著蘇皓,眼中滿是崇敬。
從今天開始,蘇皓就是這京武鎮的主宰!
而他要是能跟蘇皓攀上關係的話,絕對隻有好處,沒有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