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之餘,蘇皓卻是神色淡然。

他攤了攤手,嘖道:“拓跋家老祖,你的實力也就一般嘛。”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武者,盡數望向了拓跋鐵牛。

那戲謔的視線,讓他一陣麵紅耳赤,難以開口。

過了片刻,拓跋鐵牛咬牙切齒,目光冰寒,再度運轉身軀中的天勁之力。

“蘇皓,這是逼我的!”

下一秒,一道更龐大的羅網,徑直將一百多米的虛空覆蓋。

許多武者慌了一瞬,瘋狂倒退。

而許多飛鳥,也都飛速離開,顯然是感到了死亡的危機。

一隻落單的麻雀沒能掙脫,翅膀卡在了羅網上,逃不出去,隻能被天勁之力絞殺,隨後瞬間扯開,留下了一道道鮮血和碎肉。

“天啊!”

驚呼陣陣中,拓跋家的人卻是歡呼雀躍。

尤其是拓跋勇,簡直是興奮不已,炫耀道:“這可是老祖的成名絕招仙封!足以鎖住仙人的強大招數!蘇皓他完蛋了!”

拓跋鎖隻是鎖住敵人,但仙封卻是封殺仙人,不是一個量級的武技。

“看來,拓跋鐵牛已經對蘇皓動了殺機!”副府主唏噓萬分。

燕飛絮有些疑惑:“副府主,仙封是何物?”

“拓跋鐵牛自行領悟的成名絕技,更是他還處於玄級祖師層次時,用來越境殺敵的強大招數!”副府主看了她一眼,開口道:“當初,他便用了這招仙封,將一名準地級祖師滅殺了!”

燕飛絮很是心驚。

越級殺人,可見此絕技之強。

換而言之,隻要拓跋鐵牛動用了這一招,哪怕蘇皓也是天級祖師強者,都是必死無疑的下場!

拓跋流雲隻想拓跋鐵牛能大力出手,將蘇皓徹底擊殺,省的他之後來找自己的麻煩。

否則,要他直麵一位天級祖師的仇恨,他還能在武道界混得下去嗎?

眾多散修的心,卻偏向了蘇皓,希望他可以獲勝,代替他們治一治拓跋家的霸權主義。

當然,從局麵來看,蘇皓獲勝的希望不大。

其實,這夥人並不清楚的是,蘇皓始終都以耍猴般的力量,在耍拓跋鐵牛。

他難得碰到天級祖師,想見識一下所謂的拓跋家老祖,究竟有何種強勢的招數,於是故意手下留情。

否則要是認真一點,這拓跋鐵牛恐怕早就成了一團肉泥。

不少人都極為畏懼這仙封,也引起了蘇皓的興趣,想會一會這一招的威能。

可他一動不動,卻成了旁人眼中的自尋死路!

“老祖,現在就斬殺蘇皓,為我們拓跋家立威!”拓跋流雲興奮開口。

“殺死他!”

“動手!”

拓跋家眾多成員,紛紛大喊開口。

先前,他們還在為了老祖的頹勢而感到驚恐,生怕老祖會輸給蘇皓。

現在老祖占據上風,大家都鬆了口氣。

哪怕蘇皓不到三十,就成了天級祖師又如何?

天天煉丹,根本就沒有老祖那麽長的修行時間,更不能在對戰中獲勝。

他隻能成為隕落的天驕!

這場戰鬥的結局,已經顯而易見!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此戰已成定局時,身處旋渦中心的拓跋鐵牛,心中卻隱隱有了點危機感。

他總覺得,自己的仙封怕是無法斬殺蘇皓。

因為蘇皓身上那股古怪的防禦力量,讓他的仙封根本無法繼續靠近,將他分割成道道血肉。

很古怪!

“什麽情況?!”副府主也是一尊祖師,自然看清了這一幕。

按常理來說,蘇皓早就該死了。

可結果卻是他毫發無損地屹立於大地上,沒被仙封傷到半分。

“虧我還這麽期待,搞了半天就這?”蘇皓失望透頂,隻覺得這天勁之力,脆弱得不堪一擊,隨手就能扯斷。

想罷,他舉手一捏。

在拓跋鐵牛瞳孔地震的目光中,將困住他的道道天勁之力紛紛折斷!

“居然可以用肉身將仙封破解?!”拓跋鐵牛腳下踉蹌,差點沒摔倒在地。

這可是他修行了一輩子的殺招!

從黃級祖師到天級祖師,他依靠這門武技,斬殺了不知道多少強者!

蘇皓卻輕而易舉的用肉身抗衡?

這打擊太大了!

然而拓跋鐵牛也明白,蘇皓不會給自己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動用了拓跋鎖,隻想這拓跋鎖能夠將蘇皓擋住一時半刻,讓他有時間思索該如何擊敗蘇皓這個恐怖的敵人。

拓跋流雲和他身後的眾多拓跋家成員,也是緊張不已地望向那一道道鐵鎖,盼望著蘇皓可以被困住,從而落敗。

“這無聊的一套就收起來吧。”蘇皓言語間,精神念力覆蓋在千米的範圍內。

“嗖嗖嗖!”

脆響傳出,便見拓跋鎖被撕裂透徹。

這詭異的一幕,配合沒有動作半分的蘇皓,讓人毛骨悚然。

當拓跋鐵牛神色震撼時,蘇皓再度動手!

偌大的精神念力,洶湧而出!

“啊!”

一道慘叫傳出,便見那拓跋鐵牛的衣服裂開一道道口子,有數道血滴濺落!

眾目睽睽之下,無數人神色恍惚。

據說,隻要達到天級祖師境界後,武修身上便能凝聚出一道天氣,足以扛得下各種熱武器的攻擊,而不受到半點傷害。

因此,天級祖師強者的肉身,已經算得上是半神之體了!

他們不對自己動手的話,也幾乎無人能將他們擊傷!

可如今呢?

同樣是天級祖師的蘇皓,竟然在拓跋鐵牛的身上,留下了血淋淋的傷口!

當真恐怖!

副府主一開始還覺得,拓跋鐵牛在動用拓跋鎖和仙封後,一定能殺死蘇皓。

但完全出乎他預料的是,這種對於普通武修而言強悍驚人的招數,卻成了蘇皓麵前的小把戲!

現場鴉雀無聲。

還有一些武修望著蘇皓的眼神內,充斥著驚駭,嘴巴大張,足足能塞得下一整個拳頭!

拓跋鐵牛手捏法訣,立刻為自己治愈傷勢,心內疑惑,甚至有些後怕!

蘇皓究竟用了何種招數,不僅秒破拓跋鎖,而且不過眨眼工夫就將自己給擊傷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明白蘇皓的半點動作。

這一刻,拓跋鐵牛隻覺得畏懼!

就算他自己是天級祖師強者,也無法看透這個古怪的蘇皓!

當拓跋鐵牛,已經開始想到逃跑的路線時,他耳邊,卻傳來了蘇皓的平靜話語。

“拓跋鐵牛,難道你這就慫了?你可不要辜負你天級祖師的名頭,和我好好打一架,讓我放鬆放鬆!”

蘇皓手下留有餘地,保留了七成戰力,才讓自己的境界到達了天級祖師的層次。

就算這般,當他動手時,光是震**的餘波,都令場內眾人心驚膽顫!

拓跋鐵牛已經明白了蘇皓的意思。

現在,隻有打!

隻要蘇皓在此,他是逃不掉的!

他看見蘇皓並未動用法器,隻是憑借肉身對戰,似乎並不是武修,而是體修一般。

因此,他便拿出了對抗牛魔時所使用的太極拳法,想要用巧勁來化解蘇皓的強大力量。

雙方打得有來有往,拓跋鐵牛硬生生地扛下了將近二十招。

哪怕蘇皓故意手下留情,但他卻能跟蘇皓接連過招,也算得上是天級祖師武者中的強者了!

蘇皓和拓跋鐵牛過招,算得上是熱身戰,但拓跋鐵牛如今的臉色,卻是越變越難看了。

麵對蘇皓的進攻,他幾乎一直是在防禦,而沒有半點回擊,簡直就是被動挨打!

“他究竟是什麽人?為何之前的武道界中,沒有這年輕人的名聲傳出?他既是天級祖師武修,又是天級祖師體修,不可能在武道內沒有掀起半點風浪啊!”

拓跋鐵牛駭然欲死。

他還察覺到,這蘇皓的戰力不光強於自己,就連他的武道經驗,也比自己豐富。在兩人的戰鬥中,蘇皓完全預判了他的所有反應,總是將他的招數,盡數破解!

天級祖師交手,已然能驚動天色,引發異象!

隨著煙塵滾滾而來的,更有颶風四起,黑雲壓城的恐怖畫麵,驚動了許多圍觀的武修。

而當數道雷霆降落後,更讓許多人慌張地後退,不斷躲閃。

“哢嚓!”

兩道崩裂聲響傳出,眾人眼前的蘇皓和拓跋鐵牛,已然徹底消失不見。

而天空之中,更是多出了兩道紫黑色的雷芒,不斷向上!

京武鎮的眾多凡人,紛紛抬起頭來,朝著天空看去,目光不解。

莫非,這是上層在附近實驗的氣象武器?

當真神秘!

麵對這令人目瞪口呆的畫麵,眾多武修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飛上天了?這還是人嗎?”

“天級祖師可靠著起勁短時間騰空,名不虛傳,我能看到他們對戰,值了!”

“之前,我隻在有特效的影視裏麵,才見過這麽恐怖的畫麵,沒想到這畫麵竟然是人力能造成的!”

………………

無數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空地之上,望著那個狼藉一片的戰場。

蘇皓跟拓跋鐵牛的大戰餘波,掀起了道道煙塵,讓不少圍觀者都顯得有些灰頭土臉。

可他們都顧不上擦拭自己,隻是回味著方才兩名強者對戰的畫麵,目光駭然。

他們很清楚,現在的武道界中,還在行走人間的天級祖師,堪稱是最強者!

畢竟天級祖師一般不現身,大家也看不見他們的風采。

可他們隻清楚天級祖師很厲害,卻從未見過這等強者,更沒有見過他們動手對戰。現在大家才明白,天級祖師究竟有多恐怖!

然而他們卻並不知道,蘇皓還在盡可能地在隱藏戰力,沒有釋放出更強的能力。

否則,這夥人現在早就成了道道死屍,再無半點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