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中央,早已成了拓跋鐵牛的舞台。

不少圍觀者,都以為拓跋鐵牛一定會殺了牛魔。

但和他們想得不一樣的是,拓跋鐵牛隻是將牛魔困在天勁之力內,接著轉身靠近了蘇皓,似笑非笑。

“你這有著地級祖師實力的跟班,已經被我拿下了,現在,你還打算繼續囂張下去嗎?”

一時間,蘇皓成了全場視線的焦點。

今日之事,可以說是反轉不斷。

可最後的結果,終究還是蘇皓這天師級煉丹師技輸一籌啊!

拓跋流雲自傲無比。

他們拓跋家就是這麽強大!

蘇皓再厲害,也不是他們拓跋家老祖的對手!

副府主心中已經思索起該如何討好拓跋家了。

這樣一來,蒼家也沒有膽子朝他們仙藥府發泄怒火。

許多沒有背景的武者,紛紛為蘇皓感到同情。

他們都是散修,都沒有依附大勢力,隻是獨自生存,為了修行的資源而努力。

即使他們不喜歡蘇皓的囂張卻也不得不承認,蘇皓比起他們這些人來說,活得更加暢快,更加隨心所欲。

隻可惜,這種猖狂是要付出代價的!

蘇皓到底還是得成為那無數血淋淋的教訓之一!

成為所有散修需要銘記於心的例子!

弱者隻能在武道界畏縮地活著,小心再小心!

在無數複雜的視線中,蘇皓卻不屑一笑。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天級祖師,就隻有這點見識?還是說,你沒看過武道中,更厲害的武者?”

這平淡且嘲諷的語氣,震撼了一眾圍觀者。

死到臨頭還嘴硬,這小子情商已經低到了可怕的境界啊!

誰都能看出來,拓跋鐵牛並不想立刻殺死蘇皓與牛魔,隻是想打破兩人的自尊和脊梁,逼著他們向自己認錯,然後投入拓跋家的懷抱。

可蘇皓呢?

非但沒有看出拓跋鐵牛給的機會,還選擇了嘲笑拓跋鐵牛!

作死達人!

副府主無法可說。

武者的修為越強,傲氣也越大,越是不能容忍有人對自己的忤逆。

更別提,今年的武道大會還是拓跋家主辦的。

要是在此放過了蘇皓,就是在狠狠地打臉,讓拓跋家和拓跋鐵牛在武道中受人恥笑!

在無數視線,集中在拓跋鐵牛身上的時候。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殺機!

他,想要徹底宰了蘇皓!

刹那間!

拓跋鐵牛周身氣場爆發,將那恐怖至極的天級祖師氣勢籠罩在蘇皓身上,更將天勁之力,化作漫天箭雨,奔向了蘇皓!

先前,他在出手困住牛魔的時候,並未下死手,隻是將牛魔緊緊地束縛。

可如今,他在進攻蘇皓之時,卻帶著更狠毒的手法,甚至要將蘇皓萬箭穿心!

“可惜了一位天驕,就要這麽隕落了……”

哪怕是對蘇皓不滿的燕飛絮,都不免歎了口氣。

相反,拓跋流雲的目光卻極其激動。

這個輕蔑拓跋家的家夥,總算要被斬殺了!

豈料,蘇皓隻是淡淡抬手,甩出一股勁道。

與此同時,一股滔天威勢轟然籠罩在整個會場。

拓跋鐵牛瞳孔陡然一縮。

他東張西望,在細心地探查後,駭然發現,這道恐怖至極,乃至於震懾他心靈的宏大威勢,竟來源於蘇皓!

這等威勢之下,他隻覺得自己卑微如螻蟻。

“嗡……”

那鋪天蓋地的恐怖箭雨,被蘇皓一股勁道擊穿。

強烈的餘波,令一眾觀戰的武者腳下踉蹌,幾乎要摔倒在地。

甚至於,這股波動還蔓延到了京武鎮中,著實稱得上驚為天人了!

煙塵滾滾,天光激**,整個武道大會都亂了起來。

恐怖至極的勁氣,刮在不少觀戰武者的肉身,留下了道道傷痕,以及濺落的血液。

一勁之下,漫天箭矢消失得無影無蹤。

拓跋鐵牛這一招,被蘇皓擋下了!

隨後,拓跋鐵牛的眼前,便出現了一道呼嘯而出的金光長龍,狠狠地衝向了他!

“怎麽會?!”拓跋鐵牛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他雙手不停,運轉天勁之力,凝聚在自己周身上下,進行防禦。

可出乎眾人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當這道金光巨龍,接觸到那保護拓跋鐵牛的天勁防禦時,竟然讓那防禦滿是裂痕,接著破碎!

天勁防禦被迫,拓跋鐵牛目光驚駭,急忙左右躲閃,試圖動用秘法來閃開這道進攻。

蘇皓再度抬手,點向拓跋鐵牛。

那金龍橫飛出去,徑直穿透了拓跋鐵牛的手臂!

“啊!”

一道慘叫傳出,卻見拓跋鐵牛摔落地麵,隻留下滿滿的鮮血!

而那金龍,更是在飛入雲霄後,用嘲諷的目光望著他,隨後成了道道金光,消散不見。

至於蘇皓,則背負雙手,屹立於道道金光中,更顯的他那身影高大神聖,不可侵犯!

可那先前宛若仙人般的拓跋鐵牛,反而滿身塵土,躺在了一片狼藉的大地上!

場內眾人,徹底傻眼了!

怎麽會這樣?!

拓跋鐵牛真的是天級祖師強者麽?

為什麽會被蘇皓這麽輕鬆的打傷?

在這些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蘇皓已然朝著拓跋鐵牛邁步而去,俯視著這所謂的拓跋家老祖,似笑非笑。

“誰說隻有你才具備天級祖師之能?”

話語隆隆,激**在場內所有人的耳邊,就像是萬鈞雷霆。

此刻,才有許多人回過神來,明白這一切所發生的都是真的!

拓跋家的所有人,幾乎顫抖地像一個個鼴鼠,不願麵對這一片光芒。

燕飛絮目瞪口呆,副府主更是按捺不住反噬的傷口,腳下一滑,當場摔倒。

但此時,並沒有人關注他。

大家的關注點,都在蘇皓身上。

他那句話的意思,不就是在說,他也是天級祖師嗎?!

“不會的!天級祖師何其難入,他何德何能?”拓跋流雲再無半點鎮定,隻剩下了震驚。

這蘇皓不過才二十五六,年紀比他還小,竟已成為了天級祖師?

笑話!

唯獨拓跋鐵牛臉色凝重。

蘇皓那一手,已經足以證明他天級祖師的實力。

可不到三十的天級祖師,實在難以讓人接受。

拓跋鐵牛二十五六的時候,境界也才不過宗師,都算的上是天才了。

“這小子估計是外貌掩人耳目,以三十不到的歲數示人,實則已經跟我一樣,都是百歲老人了!”

拓跋鐵牛咬緊牙關,徑直起身,打出一招隕落星辰。

這是他的絕技之一!

動用此武技,說明他已經將蘇皓視為和自己同等境界的強者,要全力以赴了!

天光忽變,由白晝轉向了一片漆黑,又有漫天星辰灑落,頗具美感。

但就在這浪漫之中,蘇皓卻發現了蹊蹺。

“殺機還不錯,隻是能量過於分散,不夠集中。”

話語間,他隨意地甩出了一道天勁之力,與那墜落蒼穹的流星對撞。

“砰砰砰!”

響聲不斷傳出,更有道道刺目光輝閃爍,充斥在蘇皓與拓跋鐵牛周身上下。

能看清光輝內情形的,隻有那些掌握了雙眼秘法的武者,其餘人隻有摸瞎的份。

沒多久,天地異象逐漸消散。

大家眼下,拓跋鐵牛接連退步,腳下打滑。

可蘇皓卻屹立於原地,神閑氣定。

很明顯,此次交戰是蘇皓獲勝了!

拓跋鐵牛心頭一顫。

這小子,好嫻熟的戰鬥技巧,絕非一般的天級祖師。

“讓了你幾招,該我動手了!”蘇皓神色平靜,緩緩擺出了一道起手式。

那種玄妙的氣勢,瞬間彌漫在整個武道會場中。

拓跋鐵牛心中警鈴大作,卻發現自己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蘇皓,隻能運轉拓跋鎖,將身軀包裹在內。

眾人隻覺得蘇皓出招充斥著大道的意味,令人感悟頗深,隻覺得要陷進去了一般。

“哢嚓!”

伴隨著陣陣破裂的聲響,由天勁之力凝聚成的拓跋鎖鐵鏈,盡數瓦解!

“怎麽會?!”拓跋鐵牛驚叫開口,惶恐地看著那強勢驚人的鐵拳,徑直衝向了自己的臉麵!

他慌慌張張的舉著一塊盾牌法器,試圖阻擋。

可蘇皓那一拳落下後,卻發出了滋啦啦的古怪聲響。

拓跋鐵牛瘋狂倒退,甚至甩手丟掉了那塊破損的盾牌!

因為,這法器的中央,隻剩下了一道拳頭模樣的空洞!

這法器是他專門請天師級煉器師鍛造的,付出了不少的資源和時間。

但它在蘇皓麵前,卻還扛不住一個呼吸的功夫!

沒等他後退幾步,蘇皓再度動手了!

看似尋常的一拳中,卻帶有強悍驚人的恐怖力量,令拓跋鐵牛無法閃避,隻能硬抗!

“轟隆隆!”

巨響傳出,拓跋鐵牛硬生生地留下了兩道腳壑,接連退出十幾米後,才站定了身子,並未倒飛而出。

“沒想到,蘇皓居然可以壓著拓跋鐵牛打,這才是他的實力嗎?”燕飛絮吞咽了一下口水。

副府主渾身都在顫抖。

這幾拳,蘇皓身上毫無半點天勁之力流淌,僅僅使用了身軀的力量!!

莫非蘇皓是天級祖師體修?!

可自古以來,似乎隻有那位體修中的達摩,才成功達到了天級祖師的境界吧?!

蘇皓……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