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離開茶餐廳後,撥通了蘇皓的電話,進行了一番同仇敵愾。

接著,她以道歉為由,請蘇皓去搓了一頓豐富的午餐。

期間,唐悅對救人的事閉口不談,全程都在說著生活趣事,顯然不想讓顧家父子影響了蘇皓的心情,以免蘇皓的不爽波及到自己身上。

說來說去,都是她請求蘇皓來替顧老看診,才鬧出這些不愉快,自然要好好善後。

蘇皓剛吃完午飯,就接到了淩薇的來電,說貪圖元茹美色的顧少去餘興邦家道歉了,還是坐著輪椅來的。

“哈哈哈,他爸推他下車時,還翻了個跟頭,畫麵一度搞笑。”

“後麵呢?”

聽到蘇皓的追問,淩薇笑的更大聲了。

“顧家人給了元茹一筆精神損失費,求我們原諒他,然後請你既往不咎,揭過此事。”

蘇皓眉頭一挑:“你答應了?”

“我沒答應,元茹和餘興邦答應了,她們聖母心泛濫,想著得饒人處且饒人,我拿她們一點辦法都沒有。”淩薇無奈道。

“如果是我,起碼得再敲詐一筆錢,不然都對不起你的教訓。”

蘇皓靠著椅子道:“農村人大多淳樸善良,不喜歡惹是生非,遇見麻煩基本也會選擇退一步海闊天空,和氣生財,可以理解。”

“那倒也是,對了蘇先生,我聽我爺爺說,顧老人還是不錯的,他以前是部隊出來的,為上麵做了不少貢獻,做事很有原則,一碼事歸一碼,能不能幫救顧老一命?”

淩薇這番話落下,唐悅也勸了起來。

“蘇先生,顧家的兩個晚輩是很禽獸,但這主要也是顧老近些年生病,沒有管教好,否則他們根本嘚瑟不起來。”

兩女你一言,我一語,軟磨硬泡,讓蘇皓被逼無奈,隻能梅開二度的替顧老治病。

再一次見到顧昌時,他已經讓顧飛鴻和顧承允兩個兒子跪在地上,向蘇皓賠罪。

這並不僅僅是因為蘇皓有能力救治自己父親,更因為蘇皓是一位隨手可殺武道宗師的超級強者!

顧家這些年都靠自己父親硬撐著,他掛了的話,顧家絕對要一落千丈,這個時候如果還招惹一位武道高人,無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蘇皓瞥了顧飛翔一眼,這貨跪的姿勢非常別扭,可見小老弟沒了對他影響很大。

至於顧承允,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估計從茶餐廳回去後沒少挨打。

“蘇先生,子不教父之過,我……”

“行了行了,這種沒意思的話不必說了,我答應救人不是因為你們道歉,而是因為顧老是個好人,大家都為他求情。”

蘇皓看了淩薇和唐悅一眼,擺了擺手,直入主題。

“帶我去見顧老吧!”

“多謝蘇先生寬宏大量!”顧昌鬆了口氣,深鞠一躬。

“家父正在省城人民醫院,還請蘇先生移步車內,我們坐車過去。”

蘇皓嗯了一聲,邁入加長版勞斯萊斯內。

一夥人前腳趕到醫院,後腳就從顧夫人嘴裏知道了顧老搶救的病危消息。

“嗡……”

這時,搶救室的門陡然打開,幾個醫務人員走了出來。

領頭的是一位身材苗條的女醫生,縱然戴著口罩,可光是看其外貌輪廓,便已經凸顯出美人坯子的模樣。

再配上大長腿和呼之欲出的堡壘,可謂是十足的模特範。

“病人家屬你們好,我叫毛尋菱,人民醫院特聘腦科專家。”

顧昌啞然一驚。

從毛尋菱的年紀來看,貌似還沒到三十。

如此年輕就成為專家,還是醫院特聘,可見實力了得。

當然,吃驚歸吃驚,他更在乎的是父親的情況。

“毛醫生,我爸現在如何?”

毛尋菱歎息道:“我們隻能讓病人清醒了過來,但尚且還在危險期內,並且由於病人早年腦部中彈,醫療條件太差,沒有及時取出彈片,現在使得腦神經壞死,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根本沒辦法進行手術。”

“強行手術的話,很有可能讓病人直接死亡,選擇保守治療,或許還能讓病人再活幾個月,但會很痛苦,整個過程就和慢性腦死亡一樣,先是頭痛欲裂,接著癲癇……具體描述我就不多說了,到時候會在病曆上標注。”

毛尋菱說話非常直接,壓根不理會顧昌的心情,把該說的大實話全說了出來。

顧昌聽得嘴唇發抖,顧夫人更是一個沒忍住,爆了出口。

“我們每年都給你們醫院捐款,結果你們搞了大半天,還在原地踏步?”

“立馬讓你們院長過來,我要好好臭罵他一頓,派的什麽垃圾醫生,一看就沒水平,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而已。”

毛尋菱麵色頓時一沉。

相較於出色的容貌,更讓她引以為傲的是自身的醫術水準。

顧夫人幾句話,直接把她這些年來努力鑽研的醫術全盤否定,還扣上了靠顏值吃飯的帽子。

這對她來說,無疑是莫大的羞辱!

“這位女士,不妨告訴你,我師從全球頂級腦域專家奧森,不說實力超越了他,但至少學了他七八成,你就算讓我師父過來,碰到這種情況他也無能為力。”

顧夫人不知道奧森是誰,但顧昌卻是一清二楚。

自他父親病了後,他便一直托人聯係海外知名腦科專家們,其中便有奧森。

這可是拿過最高海外醫學獎的腦科巨擘!

能成為他的徒弟,水平無須置疑!

“不就是腦袋卡了彈片麽?給我幾分鍾就能搞定,別浪費時間在對話上,早點弄好早點收工。”蘇皓沒空聽幾人在這裏逼逼賴賴,給顧昌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叫毛尋菱讓開,由自己出馬。

顧昌當即會意,朝毛尋菱道:“毛醫生,我已請來神醫治療父親的病,你先去休息吧。”

毛尋菱聽到蘇皓大放厥詞幾分鍾搞定時,就已經有些不爽,現在又從顧昌嘴裏聽到蘇皓是神醫,不免冷哼一聲。

“我自幼學醫,十幾歲就出國留學,後麵拜奧森為師後,廢寢忘食,挑燈夜戰,也不過自詡為專家。”

“這位先生年紀明顯比我幾歲,卻自稱神醫,未免有些托大了點!”

毛尋菱這番話並沒有陰陽怪氣。

學醫之道,漫漫無涯,需要積累的學識何其之多?

更別提腦科是醫學裏麵最複雜的一門學問,所要付出的汗水是其它科室的數倍!

像她這種天才,也花了這麽長時間才達到如今的成就,並且沒辦法搞定顧老的腦病。

年幼的蘇皓哪裏來的勇氣,敢說自己在幾分鍾內解決這樁世界級腦科難題?

“你不懂蘇先生的醫術高強,我不怪你,但你要再擱在這裏阻撓蘇先生治病,我就要揍你了。”淩薇凶巴巴的威脅道。

唐悅附和道:“顧總有權決定他父親由誰救治,你隻需要尊重家屬的意願即可。”

兩女一唱一和,讓毛尋菱很是氣憤。

“病人在我們醫院,他要是治壞了,你們不也會怪在我們頭上?”

顧昌深吸了一口氣道:“毛醫生你放心,我會簽保證書,這事和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腦科大拿奧森的徒弟都拿自己父親的病無能為力,他此刻除了相信蘇皓以外,根本沒有其它的選擇。

毛尋菱見狀,本想再言,旁邊的醫生卻衝她使了使眼色。

無奈之下,她隻得妥協。

現在顧老情況危急,若是顧昌能簽下保證書,將這個燙手山芋轉到蘇皓這裏,倒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們腦科部門會減輕很多壓力,不用挨判了。

眼看著蘇皓一幹人走進搶救室,不甘心的毛尋菱猶豫再三,終究還是跟了進去。

她倒要看看,這蘇皓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敢這麽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