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都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這唐悅就是個吃人的妖精,完全料想不到她下一步,或者下一個舉動,會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來。

“蘇先生,時隔幾天不見,我對你可是想念的很,你怎麽對我不理不睬的?”

唐悅哼了一聲,讓蘇皓哭笑不得。

“唐總,我昨天剛回過你消息……”

“就那麽短短一句話,好無情哦~”

唐悅不滿的嘟囔一句,又道:“人家這幾天都給你發早晚安,你卻不回,把人家當舔狗一樣。”

“唐總,我沒要求你這樣做,你又何必呢?”

“我喜歡蘇先生嘛,隻能當舔狗了,嗚嗚嗚……”

唐悅說著竟眼眶含淚,露出楚楚可憐的眼神,讓蘇皓頭皮發麻。

“唐總,我們還是聊正事吧,你打我電話有什麽事嗎?”

唐悅也非常懂得分寸,知道不能逼得太緊,也不能裝可憐太過度,稍稍收斂道:“找蘇先生有兩件事,第一件就是上回論壇爆料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記得,你查到是誰了?”

“是的,罪魁禍首就是當天和我們碰麵的牛花,那個毫無教養,拿著水槍亂噴的熊孩子的母親。”唐悅點頭道。

“我讓人跟蹤她,拍到了他和小白臉有染的畫麵,然後上傳到了論壇,還找了一群水軍P圖,做表情包,讓她大火了一把。”

“現在她老公跟他離了婚,打官司讓她淨身出戶,一無所有的她已然消失在了省城,跑到別的城市去當打工仔了。”

說到這裏,唐悅笑問道:“蘇先生,你覺得我做的如何?”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並不過分。”蘇皓淡淡道。

對付惡人,就要用惡人的一套,太過溫柔,隻會適得其反,達不到懲戒的效果。

“我就喜歡蘇先生的正三觀,愛了愛了~”

唐悅抿了抿嘴,又道:“第二件事是想拜托你救個人,我爸以前是商會的會長,副會長是他的好哥們,不過近期因染重疾,隻能在家等死。”

“我爸不忍心好哥們就這麽走了,找了很多名醫都不管用,我見他為了好哥們忙碌個不停,日漸消瘦,也想著出一份力,所以想請蘇先生出麵看診。”

“據說我爸好哥們家裏有古代禦醫流傳下來的冰魄銀針,乃無價之寶,蘇先生若是答應,回頭這東西我可以讓他送給你。”

蘇皓想了想,點頭道:“我盡力而為吧。”

唐悅費心費力的解決論壇一事,又是八大豪門的唐家小姐,以後保不準有用的到她的地方。

外加上冰魄銀針確實稀有難得,自己正好缺一副趁手的銀針,不要白不要。

“好的,蘇先生,我現在就去金陵接你。”

“不用,我就在省城,附近有一家幸運茶餐廳,你來這裏接我吧。”蘇皓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

“那太好了,我馬上過去!”

唐悅喜出望外,當即行動起來。

蘇皓掛了電話,一邊往幸運茶餐廳走去,一邊給淩薇打了個電話,讓她下午再來找自己。

恰好淩薇沒辦法拒絕餘興邦和元茹的熱情,被留在了餘家吃飯,索性就半推半就了。

蘇皓在茶餐廳點了一杯茶,剛抿了一口,就收到了平放的電話。

他通過和黃小明複盤,發現黃甘身邊有一個叫穆老的高手,但在中午的碰麵上,對方並沒有出現,或許會有什麽隱藏危機,提醒蘇皓要注意。

蘇皓嗯了一聲,也沒多說。

在和黃甘對峙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一位宗師的存在,不過當十香軟筋散對自己無效後,這位宗師裏麵就跑路了,壓根沒敢救黃甘。

若是猜測無誤,這宗師就是穆老無疑。

倘若穆老還想來報複,也不會跑路,所以平放的擔心壓根就是多餘的。

反觀唐悅,她正和顧家父子前往幸運茶餐廳。

生病的人是顧家的老爺子,顧昌作為顧老的獨子,自然是心急如焚。

在得知唐悅約到神醫時,他正在醫院查看小兒子顧飛翔的根部受損情況,留下老婆照料顧飛翔後,便和大兒子顧承允馬不停蹄的找到了唐悅,與其一並會麵神醫。

抵達幸運茶餐廳後,唐悅伸著天鵝頸,四處尋覓,並未找到蘇皓的身影。

“蘇先生跑哪裏去了?”

唐悅秀眉微顰,小口微張,那妖豔的姿態看得茶餐廳的顧客們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顧承允也是偷瞄著唐悅的身材,時不時的滋溜一下口水。

他和顧飛翔是周邊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一個喜歡成熟禦姐,另一個喜歡清純雛女,堪稱色胚雙雕!

來往的客人中,也有認識三人的,少不了一番八卦議論。

“唐悅怎麽和顧昌走在一起,難道兩人有那種關係?”

“真羨慕顧昌,可以品嚐唐悅那種熟透了的女人,我也好想試一試。”

“得了吧,人家唐悅架子高的很,顧家連八大豪門都算不上,怎麽能入她的眼?”

一夥人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有注意到顧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剛想發怒,唐悅卻平靜的道:“跟這些腦殘爭執隻會掉檔次,留點精力交好神醫才是最主要的。”

說罷,她取出手機,撥通了蘇皓的電話,得知對方在上廁所,方才掛斷。

顧昌立馬拉著顧承允守在衛生間,想著神醫出來後給個好印象。

顧承允卻覺得丟臉至極,轉了轉眼珠子道:“爸,我進去衛生間尿個尿。”

“你要和神醫搶位置?去二樓!”顧昌扳著臉道。

“哎呀,衛生間那麽多個坑位,神醫又不會全占完,我憋不住了。”

顧昌見顧承允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去吧去吧,懶人屎尿多,注意形象,可別給神醫留下壞印象。”

顧承允敷衍的哦了一聲,快步走進衛生間,自顧自的點燃一根煙,罵罵咧咧。

“什麽狗神醫,還要拉著老子在廁所等,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砰!”

吐槽還沒完,背後的獨衛門陡然推開,巨大的力氣讓他一個不穩,差點一個踉蹌栽進尿槽裏麵。

“他媽的,你沒長眼睛啊?!”

顧承允一口吐掉嘴裏的煙,擼起袖子就要給蘇皓一點顏色瞧瞧。

可還沒逼近,就被蘇皓輕輕一推,撞在牆壁上,痛苦慘叫起來。

“自己擋在獨衛門,還怪別人沒長眼睛,你可真有意思。”

蘇皓斜了顧承允一眼,自顧自的往洗手池走去。

“瑪德,你小子敢推我?找死!”

顧承允在外邊霸道慣了,哪裏能容忍被人這般欺負?

他咬了咬牙,握起拳頭就往蘇皓後腦勺捶去,大有一副打死蘇皓的意思。

然而,蘇皓微微側身,躲過這一擊,順帶一腳過去,將顧承允踹了個狗吃屎。

“道理講不過,人又打不過,你何必呢?”

蘇皓無奈搖頭,洗完手,跨過顧承允的身體,出了衛生間。

沒想到,唐悅竟帶著顧昌就守在門口。

“這位便是蘇神醫!”

顧昌聽到唐悅的話,並未對蘇皓有著任何輕視,而是畢恭畢敬的打了聲招呼,並進行自我介紹。

他混跡到現在,早已練就待任何人都客客氣氣的心性,也是如此,出道至今從未得罪人。

正是因為知道顧昌的品行端正,唐悅才會幫忙。

否則,就憑對方那兩個兒子的紈絝樣,她不給顧昌一巴掌都算好的。

“顧飛鴻是你的誰?”蘇皓問道。

“他是我的小兒子,我還有一個大兒子,就在衛生間裏麵。”

顧昌笑著說完,可蘇皓卻眉頭一挑。

“這兩兄弟還真是一個囂張跋扈樣,唐總這件事我幫不上忙了,另尋他人吧。”

唐悅一愣,旋即便反應了過來,盯著顧昌道:“你那沙雕兒子又犯什麽蠢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

顧昌一臉茫然,剛想追問,蘇皓已經離開了茶餐廳,隻留下一句話。

“去問你兒子幹了什麽,別來問我。”

唐悅望著一幕,俏臉生霜。

蘇皓的脾氣向來溫和,能讓他一點麵子都不給,可見事態的嚴重性。

恰在此刻,灰頭土臉的顧承允也跑了出來。

唐悅一看他這樣子,不免冷笑一聲。

“顧總,你兒子還真會坑爹。”

顧昌作為老狐狸了,哪裏聽不出唐悅的言外之意。

他一巴掌甩在顧承允的臉上,咆哮道:“我不是讓你在衛生間對神醫客氣點,你對神醫做了什麽?!”

“踏馬的裏麵哪有什麽神醫,就一個精神病小子,還揍了我一頓!”

顧承允也憋了一肚子火,嗆道。

“啪!”

顧昌又是一巴掌,臉都綠了。

“打你的那人就是神醫!”

“這……這怎麽可能?!”

顧承允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道:“爸,世界上哪有這麽年輕的神醫,況且,就算他是神醫,也不能隨便打人好不好!”

“無緣無故誰會打你?!”顧昌氣炸了。

“給我說,你到底在裏麵做了什麽,要是有一句謊話,我分分鍾滅了你!”

見父親不像是在開玩笑,顧承允縮了縮脖子,隻能如實告知。

“嗬嗬,顧總你還真是生了兩個好兒子,祝顧老早日康複,這件事我幫不上忙了。”唐悅嘖了一聲,出門追蘇皓去了。

顧昌人都麻了。

他這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兒子沒什麽才能也就算了,還天天在外邊惹事,現在連救自己爹的神醫都冒犯了,真是妥妥的敗家子!

“廢物東西,跟我去醫院,我倒要看看,你弟弟顧飛鴻又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望著父親的背影,顧承允揉了揉發紅的臉,有苦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