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和平放抵達黃甘的地盤時,已經臨近中午。

出乎兩人預料的是,黃甘早已擺好酒桌,等待兩人過來。

“這些日子一直聽聞蘇先生的傳說,現在一看果然氣度屬實非凡,請坐!”

平放皺眉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蘇先生,我們要小心一點。”

“沒關係,在絕對實力麵前,一切圈套都是虛的。”蘇皓擺了擺手,帶著平放入座。

他這豪放的姿態,讓黃甘大為欣賞。

“蘇先生行事爽快,黃某佩服萬分,來,敬你一杯!”

話語間,他舉杯一飲而盡。

見蘇皓要喝酒,平放連忙勸道:“蘇先生,小心有詐。”

“我黃某雖然算不上什麽好人,但基本原則還是有的,在酒裏下毒一事,我可做不出來。”

黃甘說著,又笑望蘇皓道:“蘇先生察覺力敏銳非凡,自然能分辨得出酒裏是否有毒吧?”

“酒裏沒有毒。”

蘇皓微微點頭,末了又道:“但酒杯有毒,觸之毒入。”

此話一出,黃甘眼皮一跳。

但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嗬嗬道:“就算你知道又如何,毒已經侵入你體內,你現在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瑪德,剛才還說自己有原則,結果不到一分鍾就變臉了,你XX媽真惡心。”

平放又驚又怒,指著黃甘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黃甘沒安好心,卻沒想到這貨如此陰險,防不勝防。

“我是說我不在酒下毒,可沒說不在酒杯上下毒啊!”黃甘嘴角一掀,勾起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不妨告訴你們,四周飄浮的檀香,桌子,椅子乃至地攤,裏麵也摻著毒,皮膚隻要碰到就會中毒,你們若以為我隻會搞一種小動作,那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你下了什麽毒?”平放咬牙道。

黃甘一字一句,目露狠辣的道:“天下奇毒,十香軟筋散!”

平放顯然知道這毒的可怕之處,臉都白了。

他試著運轉了一下內力,發現一絲都調轉不起來。

“該死!真的中招了!”

黃甘見狀,蔑視蘇皓道:“天賦再強,實力再高,也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論心機城府,又豈能和我相提比例?”

“有了你的人頭,於家肯定會重重嘉獎我,到時候我的勢力又能擴大一倍,爽啊!”

笑罷,黃甘又瞪視平放,揚了揚手。

“平放,你應該慶幸自己是南武司的人,我暫且不想和南武司為敵,否則的話,我連你一塊殺,現在立馬給我滾蛋,有多遠滾多遠,要是再敢招惹我,休怪我無情。”

“不可能,我絕不會丟下蘇先生不管!”

平放緊咬牙關,對蘇皓道:“蘇先生,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南武司的同僚,讓他來救我們。”

“不用費這個勁了,這裏的信號我全都屏蔽了。”

黃甘徐徐起身,拍了拍手,一群黑衣人從四麵八方圍了過來。

“平放,既然你不懂的珍惜生命,那我也隻能把你一塊清除了,反正你死在這裏的話,南武司也不知道,就算事後調查,我也有各種方法應對,雖說麻煩了點,但誰叫你不配合呢?”

“王八蛋,我和你們拚了。”

眼看著平放就要以命相搏,蘇皓一把抓住了他,似笑非笑的道:“你現在的狀態,衝上去就是送死,還是我來吧。”

“你來也是送死,都沒差。”

黃甘冷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送他們上路!”

“是!”

黑衣人們齊聲領命,抽出武器,殺向蘇皓和平放。

“轟……”

千鈞一發之際,一股強悍的氣勁以蘇皓為中心,呈圓圈形式,擴散開來,將所有黑衣人都震飛了出去。

“什麽?!”

黃甘瞳孔一縮,神色劇變。

“你……你不是中了十香軟筋散嗎?為什麽還能動用武道力量?”

“逐一解釋太麻煩,反正你隻需要知道,這毒對我無效即可。”蘇皓邊說,邊端起酒杯,往嘴裏抿了一口。

“這酒還不錯,有沒有剩餘的?我帶幾瓶回去慢慢喝!”

平放都看呆了。

十香軟筋散可是天下奇毒啊!

連武道天師都扛不住,這蘇皓怎麽安然無恙的?

“你你你……”

黃甘倒退了幾步,連說了好幾個你,眼神頗顯驚恐。

他後悔了!

後悔沒有聽穆老的話,多設幾個局,自以為有了十香軟筋散便可拿捏蘇皓,未曾想蘇皓恰好免疫此毒,讓他的算盤落了空。

“穆老,快救我!”

急促的呼救下,卻無人回應。

黃甘心都涼了半截。

難道是穆老見情況不對,跑路了?

還沒等他用對講機呼叫穆老,一股勁道便洞穿了他的腦袋。

“啪嗒!”

屍體倒在血泊中,映射而出的是黃甘死不瞑目的一雙眼睛。

“呼……”

平放鬆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唏噓道:“蘇先生,還好此毒對你無用,不然我倆就慘了。”

“不光是這毒,99%的毒都對我不起作用。”蘇皓淡笑道。

免疫毒素,這便是純陽之體的霸道之處!

“當然,即便中了毒,我也有一百種方法脫困反殺!”

明明很平靜的一句話,卻充滿了自信,讓平放不由自主的相信蘇皓。

“蘇先生,黃甘死了,你的事情也算是解決了吧?”

“並沒有!”

蘇皓微微搖頭,眸色銳利。

“他不過是一條狗罷了,真正的狗主人是於家。”

“四大家族之一的於家?”

平放大驚,忌憚道:“蘇先生,你可別和於家起衝突,這家族底蘊很深,在四大家族裏麵也算的是數一數二的存在,近幾年隱隱約約有省城一霸的趨勢。”

“我自有分寸。”

蘇皓揚了揚手,用純陽之氣給平放解毒後,目光落在了一處草叢。

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現時,手裏已然抓著一個人影。

這人和黃甘長的有幾分相似,顯然和黃甘有血緣關係。

“大俠,不……不要殺我……我不會把這事說出去的,也不會為父報仇的……”

蘇皓問道:“你是黃甘兒子?”

“我……我是他幹兒子黃小明……”

蘇皓再問:“他死了,這些東西都會名正言順的落到你手裏吧?”

“不不不!這些都會落到大俠手裏!我分文不取!”黃小明連忙搖頭。

開玩笑,跟閻王搶東西,這不是找死麽?

“你小子還挺上道。”

蘇皓笑了笑,指著平放,給黃小明畫大餅道:“一個星期內,把黃甘的產業整理好,你當名義上的管控者,他當實際掌控人,隻要乖乖辦好事,你少不了吃香的喝辣的,還能享受老大的權力,懂嗎?”

“懂懂懂!”

黃小明混跡地下社團這麽多年,早就想將黃甘推翻,取而代之,隻是沒那個能耐罷了。

現在替平放幹活,自己還能當個表麵老大,比起當兒子被黃甘使喚舒服多了。

“蘇先生,我哪有資格當實際掌控人,要當也是你當。”平放苦笑道。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很渴望能培養出自己的資源,這樣即便哪天自己出事了,妹妹也能靠著這些資源衣食無憂,一輩子幸福快樂下去。

蘇皓解釋道:“我不在省城常駐,用不了多久便會離開省城,你作為省城人士,這些東西交由你來打理更為合適,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盡管隻有幾麵之緣,但他能看出平放是個對朋友忠貞的人,不會幹出背叛朋友的事情。

把黃甘的勢力給平放兜著,以後周家遇見問題了,這也算是一股不弱的源助力。

“好,既然蘇先生這麽相信我,那我也不會辜負蘇先生的期望!”平放也不再推脫,拍著胸脯擔保道。

蘇皓滿意點頭,將善後的事交給了平放和黃小明,自行離開,打算和淩薇碰麵。

豈料,還沒拿出手機撥通淩薇的電話,唐悅卻先行打了個視頻通話過來。

接通後,開局的畫麵便讓蘇皓如遭雷擊。

隻見畫麵定格浴室,唐悅在朦朧的霧氣中,更換著衣物。

“唐總,你……有什麽事嗎?”

唐悅剛想回應,卻一腳踩滑,旋即便聽到一陣水聲傳來。

蘇皓一愕:“唐總,你沒事吧?”

唐悅哎喲間,緩緩爬起來,霧中的嬌軀顯得格外突出。

“沒事的蘇先生,隻是濕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