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李時勉的臉色很是難看。

一晚上過去,李秋嬋等人也沒回來,也不知道是在想辦法挽回蘇皓,還是躲起來不敢直麵自己的怒火。

“太爺爺,請喝茶。”

李香端著一杯茶,笑吟吟的走了上來。

李時勉的臉色稍顯緩和,笑道:“阿香,你身體剛剛恢複,這種事情交給傭人來做就好了。”

話音剛落,一道刺耳的破風聲傳了過來。

“誰在附近飆車嗎?”

李威眉頭一皺,張望著腦袋。

李時勉卻是瞳孔一縮,當即喝道:“立馬帶著阿香躲進屋內,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說罷,他掠出房外,關上了李家大門。

“李時勉,好久不見!”

雷霆般的笑聲於四麵八方響起,讓李時勉臉上的凝重越發加深。

他迅速尋聲定位,最終在屋頂上找到了話主。

這是一位長袍老者,頭發留的很長,胡渣一堆,不修邊幅。

李時勉多看了幾眼,才認出對方的是誰。

“雷萬絕,你竟還沒死?!”

“哈哈哈,你都沒死,我怎麽會死?”雷萬絕狂笑不止,眸色卻帶著淩厲。

“李時勉,以前那些舊賬,我們今天就一次性算個清楚。”

話語間,殺意奔湧,狂風呼嘯,樹葉沙沙作響。

李時勉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當年的事,不過是你一廂情願,因愛生恨可以理解,為愛瘋魔便是你自己的問題。”

“少廢話,接招!”

雷萬絕怒喝一聲,發動攻勢。

李時勉不敢小覷,全力應戰。

一時間,拳拳相碰,空氣中不斷回**著震耳欲聾的激鬥聲。

雷萬絕這些年來為了複仇,每日每刻都在練習殺招,並且多次在生死邊緣掙紮,實力提升極快。

李時勉雖然也因閉關實力上漲,但屬於溫室的花朵,和雷萬絕這種野草自然沒法比。

更何況,他才準宗師大成,而雷萬絕隻差一步就能達到準宗師圓夢。

兩者的境界差距,已然決定了這場戰鬥的勝負。

伴隨著一記重拳襲來,李時勉未能及時接下,被打得重傷倒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沒想到你竟達到了如此修為,今日是我輸了,動手吧。”

“李時勉,你做什麽白日夢,我怎麽會讓你這麽死去?”

雷萬絕一臉嗬嗬,冷笑道:“我要折磨你,讓你慢慢死去,並且看著李家日落西山,逐漸瓦解。”

說著,他隔空打出一道陰氣掌,擊中李時勉。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你將會被陰氣不斷侵蝕,隻要動用武功,便會加劇陰氣的侵蝕速度,好好享受生命的最後一刻吧。”

雷萬絕邪笑著離去,話語聲卻在周邊傳**了許久。

直到外邊沒有了動靜,李威和李香才敢開門。

結果一眼就看見倒在血泊中的李時勉,他眉毛結冰,臉色煞白,好似得了白血病一樣。

“太爺爺,你怎麽樣了?”

“爺爺,你沒事吧?”

兩人千呼萬喚,卻喚不醒昏迷的李時勉。

情急之下,他們隻能趕緊派車,將李時勉送往吳一針的醫館。

………………

同一時間,蘇皓已經來到了鄭家在金陵的住處。

前腳剛到,後腳鄭華就急急忙忙迎了過來,茶水招待蘇皓,並將血書送上。

蘇皓隻是一眼,臉色便冷了下去。

“人渣!”

鄭華一懵,不知所以然。

“蘇先生,你這是何故?”

“此乃嬰兒血書,用死去的嬰兒鮮血所寫,基本隻有喪心病狂的邪修之人,才會這麽做。”

蘇皓此話一出,鄭華麵色一變,嚇得都沒拿穩血書。

“好殘忍的家夥,竟如此不把人命放在眼裏,簡直禽獸。”旁邊的鄭郝功怒意拂麵,很是氣憤。

剛出生的孩子,還沒見到世界的美好,便被這樣手刃。

殺人者天理難容!

“爺爺,他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太沒辨別能力了吧!”

驀然,一道聲音從旁邊的沙發傳來。

蘇皓這才注意到,沙發上有一個女生。

她身著淺紫色的上衣,下著閃金的短裙,露出白皙圓潤的大腿,修長的腿幽蘭的放在紅木椅上,散發著若隱若現的**。

“遇玲,你在胡說八道什麽?還不快過來拜見蘇先生?若非蘇先生當日相救,你現在已經是個孤兒,無爹無媽也無爺!”

鄭華三下五除二,將女生拉起來,訓斥的同時,還不忘給蘇皓介紹。

“蘇先生,這是我的女兒鄭遇玲,未經管教,時常出言不遜,還請多多包涵。”

蘇皓並未在意,倒是鄭遇玲噘著嘴,不滿道:“我那一晚告訴過你們,讓你們回省城內,我會找高手保護你們安全,可你們非得不聽,導致自己陷入危機中,還好意思說我?”

“當然,也不可否認人家幫了大忙,但人情不也以贈予商業街項目的形式還了嗎?一碼歸一碼,幹嘛非得要時刻記在心裏麵?”

說到這裏,她不顧家人們使眼色,繼續道:“蘇先生是吧?不瞞你說,我已經委托一位好朋友,請來了他們家的鎮家大師,據說是一位武道宗師,實力深不可測,一拳可以打穿汽車。”

“你若是沒事的話,可以先回去了,今日鄭家危機由他人解決,不需要你幫扶。”

“放肆!”

鄭郝功越聽越怒,聽到後麵一巴掌甩在鄭遇玲臉上。

“誰允許你隨便請人來幫忙的?難道你不知道一山不容二虎嗎?你這樣讓蘇先生怎麽看我們?莫非要告訴省城上上下下,我們鄭華是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兩麵派?”

鄭遇玲捂著臉,尖叫道:“爺爺,你竟然為了他打我?你瘋了?我可是你親孫女!為了幫你們啊!”

“我管你是誰,做得不對就得打!”鄭郝功說到氣頭上,劇烈咳嗽了起來。

鄭華見狀,連忙替鄭郝功順背,並給妻子努了努嘴,讓她看住鄭遇玲,避免她再逼逼賴賴。

“蘇先生,我女兒不懂人情世故,讓你見笑了。”

蘇皓擺了擺手道:“沒事,她也是為了你們著想,換作是我,也不會把希望隻寄托在一個人身上。”

聽到這話,鄭遇玲一愣,顯然沒想到蘇皓會為她說話。

見蘇皓不生氣,鄭華鬆了口氣,徐徐問道:“遇玲,你請的是誰?”

“寧家司麻!”

鄭遇玲也沒藏掖,頗為自豪的道。

“竟然是他?”鄭郝功很是震驚。

“爸,你認識?”

“聽說過。”鄭郝功點點頭。

“寧家乃武學世家,高手如雲,其中便以司麻為代表,一手霸拳替寧家解決了不少仇敵,這幾年雖然不曾出麵,但威名卻毫不遜色。”

“太好了,有如此高手坐鎮,我們不必再提心吊膽了。”

鄭華神色一喜,但又好像察覺到自己表現過了頭,畢竟蘇皓還在這,所以急忙掩飾神情,不再說話。

“叮咚!”

恰在此刻,門鈴響起。

鄭遇玲靠的近,順手打開了門。

來者是一位精神矍鑠老年人,雙目有神,一身氣勢不可忽視。

“司宗師,你可算來啦!”

鄭遇玲笑臉相迎,將司麻領入屋內。

鄭郝功和鄭華相繼打招呼,不敢輕視。

武道宗師的身份和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家族的生死存亡。

“這位是?”

瞥過仍舊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蘇皓,司麻眉頭一挑。

他一代宗師,委身來幫鄭家解決仇敵,竟還有人敢不起身迎接,豈有此理。

“司宗師,這位是蘇皓先生,我鄭家的救命恩人,上回遇見殺手來襲,全靠他化險為夷。”

聽得鄭華的吹捧,司麻卻是不以為然。

區區毛頭小子,最多會點三腳貓的功夫,在武道宗師麵前恐怕連一根手指頭都搬不動,笑話罷了。

蘇皓察覺到了司麻的蔑視,卻並未多言。

宗師都是有傲氣的,人家沒有進行言語攻擊,自己也沒必要在意,否則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惹怒自己的話,那顯得自己也太小氣了。

“呼呼呼……”

驀然,一陣急促的風席卷而來。

窗戶微微震動,透過縫隙發出了尖銳的嘶嘶聲。

蘇皓察覺到異樣,徐徐將茶杯放在了桌上,冷不伶仃的來了一句。

“人已經到了,做好應戰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