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去幫小蘭買菜做中午飯,沐澗泉隨沐澗穎來到書房裏。寬敞的書房裏幾排書架上堆滿了各類書籍,牆壁上掛著幾副字畫,寬大的紅木桌上擺放著各類畫筆、顏料。書桌上還展著一張寫滿字的紙,寫的是嶽飛的《滿江紅》。

沐澗穎看到這首詞,不禁心想:這個張薈茹不但畫藝出色,而且學識淵博,深居閨中,卻心懷天下。一個如此有才華的女子一直堅守著戀人的遺願,用情之深,可歌可泣。難道真的是自古紅顏多薄命嗎?抑或是天妒英才?她將手中的《玫瑰花圖》放在書桌上展開。

沐澗泉走上前道:“穎兒,你好像特別喜歡這裏。”沐澗穎深有感觸地道:“是的,來到這裏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家裏一樣。我雖然從未與這位張小姐見過麵,但我一進她的房間和書房就有一種特別親切的感覺,好像我與她早就認識似的,可惜永遠都不能相見了。”不禁流露出遺憾之情,沐澗泉道:“這位姑娘的愛好和你倒很相似,隻是一個繪畫,一個寫小說。”

沐澗穎看著書架上的書,見全是她熟讀過的二十四史、四庫全書、容齋隨筆、儒家、道家、法家、墨家的著作,唐詩宋詞元曲明清筆記小說之類的古典文學。她更加感到與這位張家小姐有一種心靈相通的感覺,說道:“這些書都是很有價值的,你從小就不愛看書,現在有空應該多看看。”

沐澗泉道:“我身邊有你這麽一個滿腹經綸的妹妹,我遇到什麽不懂的,向你請教不就行了嗎?再去看書豈不是浪費時間?”沐澗穎沒好氣地道:“你也太懶了吧,哪有讀書都讓我替你讀的道理呀!”沐澗泉道:“好了,哥哥聽你的就是,以後有時間慢慢看書。不過現在不懂的問題可就隻有問你了。”

沐澗穎神秘地笑道:“你是想要問我這幅《玫瑰花圖》中的秘密?老實招來,你為什麽對此圖感興趣?是不是早就聽說過這幅畫?你的任務和此畫有關?”

沐澗泉雖然知道這位妹妹的厲害,但突然間被她連發數問,句句說中,不禁也有些驚訝!他歎了一聲道:“牆上那幅畫中的男子是我在北平時結交的一個朋友,他是滿清皇族的一位貝勒。我能加入共產黨就是因為我跟他是朋友,組織上讓我通過他找一份重要圖紙。而他臨死前告訴我這秘密圖紙就藏在《玫瑰花圖》裏。”

沐澗穎道:“你們不是有紀律的嗎?什麽上不告訴父母,下不告訴妻兒,難道還真如我言可以告訴妹妹不成?”沐澗泉道:“我認為做事不應拘泥於形式,理應相機而行,何況此事已不是什麽秘密了。你是否已經看出了這畫中之謎?”

沐澗穎道:“你所說的這秘密我可還沒看出來,但我想我已經找到線索了,而且還看出了另外一個秘密,尤其是那個殺害張府全家的人,我怕到時候我們控製不了局麵。我們現在得去找我的中學同學王玲,以前在上海時我們就合作過,現在可能又要合作了。”

沐澗泉打量著她,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妹妹是那麽地有意思,什麽複雜的事到了她手上都會變得簡單了,道:“可真有你的,你都可以當間諜了。我跟她不是同一條線上的,而且她也不知道我是共產黨,要找到她可不太容易。”

沐澗穎笑道:“你剛從香港來就能輕易找到成都的地下黨,那你不是大官了?你跟她不是同一條線上的,我跟她可是朋友,我要找她就很容易了。上次舞會上她雖然隻和我說了兩句話,但她暗示了我尋找她的方法。我雖然沒有能像你們一樣參加共產黨,但是能為中華民族的抗戰而幫上你們,我也很開心的。那我現在就去找她了,如果你對這幅畫感興趣,可以自己試著研究,說不定在我回來之前你自己已經破解出畫中之謎。”

沐澗泉道:“我可沒那能耐。還是讓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外出,我可放心不下。”

沐澗穎道:“不用了,我一會兒就回來,我們女孩子見麵也有我們的秘密,我們的紀律可是上不告哥哥姐姐,下不告弟弟妹妹,你去了可不好。再見了,澗泉哥哥我一會兒就回來。”說著轉身跑了出去。沐澗泉笑著搖了搖頭,他還真的走到書桌前認真地看起了那幅《玫瑰花圖》,將每一寸紙上的每一個字、一片花瓣都仔細地看了,始終看不出什麽秘密。不由得皺眉長歎,心想自己的才能和妹妹相比確實相差得太遠了。

還沒等到沐澗穎回來,他卻見李雲揚領著吳千千先來到了書房。李雲揚不見沐澗穎,顯得有些緊張,問道:“沐小姐呢?”沐澗泉從他的神氣和語氣中隱隱感到有些不對,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他知道這就是間諜特有的直覺,他堅信這樣的直覺不是無中生有,便不動聲色地道:“她出去買些東西,一會兒就回來,李兄這麽快就趕回來了?”李雲揚道:“我到孫家去一說你們要搬出來住,嘿,我可成大罪人了,孫家小姐的脾氣可大了,怪我把你們帶走了,她還生你們的氣呢,說是下午她親自把你們的行李送過來。”

沐澗泉試探性地道:“李兄,你來看看這幅畫裏到底藏有什麽秘密,我看了半天也毫無頭緒。”李雲揚道:“在我們當中除了令妹恐怕沒有誰有這本事,還是等她回來再說吧。我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為了破解這畫中之謎,而是找出殺人凶手。我先去看看小蘭姑娘,再詳細地向她了解下情況。現在這屋裏可不安全,你們可要小心點,有什麽事叫我一聲。”

“好的。”沐澗泉仔細打量著他。

李雲揚走後,沐澗泉對一直紅著臉低頭不語的吳千千笑了笑,道:“千千小姐,怎麽沒和你的崇拜者一塊兒過來?兩人一見麵就都紅了臉,這是什麽原因呢?”吳千千急道:“你胡說些什麽,你就愛欺負人,等會沐姐姐回來了我向她告你。”

沐澗泉一本正經地道:“我可沒說你什麽呀!怎麽,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了?如果是這樣,你跟沐大哥說,我去找他算賬。”吳千千急忙阻止道:“哪有的事,人家挺好的,我們一塊兒聊了好多事,挺談得來的,真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而且他還說……”沐澗泉道:“用‘一見如故’好像不太準確吧,應該是一見鍾情才恰當,他還說了什麽?”吳千千小聲道:“你就愛欺負人。”頓了頓又小聲地說,“他說……他……喜歡我。”

沐澗泉知道她有過痛苦的經曆,身心都受到過巨大的傷害,談到這樣的話題上已不能再繼續和她開玩笑了,便關切地道:“千千,這可是好事呀!我看這小夥子挺不錯的,一見到喜歡的女孩子就害羞的男人,在感情上是會很認真的。那你喜歡他嗎?答應沒有?”

吳千千沉默了一會兒,小聲道:“他是很好……我先答應了……可我又拒絕了……我很矛盾。”沐澗泉已猜到其中的原因,但還是問道:“這又是為什麽?”吳千千歎道:“我是一個被很多男人糟蹋過的女人了,我配不上他,我這輩子也不想嫁人了。”

沐澗泉走到她身旁,安慰道:“不許你說這樣的傻話,千千,把那件痛苦的事忘了吧,那不是你的錯,你仍然是個純潔美麗的姑娘,一定會有美好的未來,也會有自己的幸福。一個人要找到一個相愛的人太難了,你現在既然遇到了,就要勇敢地去麵對,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吳千千流著幸福的淚水,喜道:“謝謝你,沐大哥,那我明天就去找他。”沐澗泉道:“那為什麽不今天就去呢?難道你忍心讓他一直痛苦地等到明天嗎?”吳千千嬌羞地點了點頭,含淚道:“沐大哥,你和沐姐姐都是好人,我能有你們這樣的朋友才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沐澗泉道:“我們不會介意你有了所愛的人會忘了我們,他可是能給你帶來一生幸福的人。”

吳千千急道:“你還取笑我,這事我可隻告訴過你一個人,你可別讓其他人知道了,不然他們又會取笑我,羞也羞死了,要說也得等到以後關係定了再說。”沐澗泉道:“好,這是你的一個美好的秘密,也算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過這個秘密可隻是暫時的。而且,澗穎的聰明你可是知道的,要是你自己不小心在她麵前露出了馬腳,讓她知道了,你可不能怨我。”

等到了中午,沐澗穎一回來便悄悄地對沐澗泉道:“一切順利,王玲讓我替她向你問好。”

幾人剛吃過午飯,沐澗泉突然想起那幅《玫瑰花圖》還放在書房裏,便急忙去了書房。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到了大門前,司機按了幾下喇叭,下車的正是中統的唐建明和孫家大小姐孫芷茗。唐建明的女副官謝曉慧下車後打開了汽車的後備箱,搬出幾大箱行李。

沐澗穎等人急忙迎了出來,沐澗穎向孫芷茗道:“真不好意思,還要讓你親自跑一趟。”

孫芷茗生氣道:“怎麽,是不是嫌我們家太貧寒了,你這位千金大小姐住著不習慣呀!要是讓外人知道你們出來住了,還以為是我們小家子氣,把你們趕出來的呢。”

沐澗穎上前拉著她的手,親熱地道:“瞧你說的,我可是一直都把你當好朋友,這次來蓉,又多蒙你們全家盛情接待,我還不知道該如何感激你呢。我搬到這裏來住,那也是因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為了幫朋友查案。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那就不許你再生我的氣啦。”

孫芷茗笑道:“瞧你這張小嘴,別說能討男人喜歡,就是我都被你說得動心了,我就是想生你的氣也生不出來了。”

沐澗穎道:“你有孕在身,不要出來到處走動,其實我們自己過你家搬這些東西就可以了。”孫芷茗道:“我不就是想來看看你嗎,還有人家唐將軍也掛念著你們呢,我還是坐他的車來的。”

沐澗穎當然早就看到了她身邊這位唐將軍,隻是一直對他視而不見,這時才說道:“唉呀!我可承受不起啊,唐將軍,我隻顧著和老朋友說話了,把你這位新朋友冷落了,實在對不住,還請你別見怪。”

唐建明心中早就有氣,心說:“他媽的,老子走到哪裏,女人見了老子都得圍上來團團轉,你這小丫頭在老子麵前擺清高,早晚老子得把你弄到手。”臉上卻笑著大度地道:“沐小姐說笑了,既然都是朋友了,這樣說可就見外了。作為你的忠實讀者,我一直都非常欽佩你的才華。沐小姐查案的本事也一定和你小說中的一樣神奇吧,我是特意取經的。不知道查到什麽沒有?”

沐澗穎道:“我可笨得很,什麽也沒能查到,應該向你學習才是。”唐建明道:“沐小姐過謙了。”

小蘭、王媽、李雲揚等人已經幫著將行李箱搬進了屋。

幾人一邊談論一邊往裏走,沐澗泉從書房下來,在客廳裏碰上幾人,寒暄了幾句,又坐下來繼續聊。

孫芷茗道:“澗泉兄打算在成都發展哪方麵的生意?”沐澗泉道:“我初到此地,對這邊的一切都不熟悉,實在是不知該從何處下手,等過一陣子再找個合適的小本生意做做。”唐建明道:“如果沐先生有什麽地方需要幫忙的,隻要說一聲,沒有我辦不成的事。”沐澗泉道:“唐將軍真是太客氣了,在下先行謝過了,他日如果有勞駕將軍的地方,還請將軍多多關照。”

唐建明道:“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客氣。”

孫芷茗見已經一步步地將他引入話題,便按計劃好的思路道:“做生意也不必局限於成都一地呀!聽說現在雲南邊境那邊的生意特別賺錢。就是不知你那邊有沒有什麽關係。”沐澗泉道:“這個我也略有所聞,可我那邊一個朋友也沒有。”

沐澗穎心道:“在我麵前玩這種雕蟲小技,真是可笑。”

孫芷茗向唐建明求情道:“唐將軍,你們中統勢力遍布全國,相信你在雲南那邊一定有關係的,不知能不能幫上我朋友的忙?你可不許玩官場上那種推托的把戲。”唐建明道:“這有何難,我們中統局正缺一個物資專員在滇緬邊境督運物資入境。我看就直接給你一個中統專員的身份,到了那邊既能為國家的抗戰做事,又可大膽地做私人生意,保證是財源滾滾來。”

孫芷茗急切地道:“那我可要替老朋友謝謝唐將軍了。”不管沐澗泉答不答應,就替他定下來再說,她又道,“澗泉兄,你可交上好運了,一到成都就遇上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沐澗泉也明白了他二人是衝著澗穎來的,心中已有了主意,道:“可那邊很亂,不太安全,我們就是為了避難才到成都的,剛剛才安定下來,又到那邊去……”孫芷茗道:“嗨,你是去做生意,又不是去打仗的,又有中統專員的特殊身份,你在昆明城就可以了。中國軍隊已進入緬甸和日軍交上火了,日軍沒那麽容易能打進雲南的,哪用得著擔心什麽?你要是擔心身邊的人,大可以讓澗穎他們都住回我家去,我替你照顧他們,但是得有個條件,就是我也要投資一筆錢跟你合夥,由你去經營,如果賺了,我就分紅。”她這是以進為退。

沐澗泉道:“這個……讓我再好好想想。”孫芷茗道:“這種好事還有什麽好想的,澗穎,你可得勸勸他。”沐澗穎也以進為退道:“我看芷茗說得很有道理,男兒誌在四方,哥哥,你就放心地去吧。”

唐建明見沐澗穎已經讚同,沐澗泉又是一副認真考慮的神情,便笑道:“不用著急,沐先生遠道而來,先在成都玩幾天,過些日子再去雲南也不遲,反正你這個中統專員的名額我可是給你定下了,證件什麽時候都可來拿。”沐澗泉笑道:“多謝唐將軍栽培,等我妹妹把這裏這件事處理完了,我也就可以放心地去雲南了。”

唐建明、孫芷茗二人的目的已經達到,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而去。

沐澗穎又隨沐澗泉去了書房,問他道:“哥哥,你真的要加入中統,跑去雲南做生意,把我丟在成都不管了嗎?”沐澗泉認真地道:“你不是也希望我去嗎?”

沐澗穎明知他說的不是真話,但還是很不高興地道:“那你現在就去好了。”沐澗泉拍著她的肩笑道:“我的好妹妹,哥哥就是丟下所有的事不管,也不會丟下你呀!咱們可得做好隨時離開成都的準備。”沐澗穎笑道:“我就知道澗泉哥哥你不會扔下我的。”

沐澗泉道:“看來得趕緊查清張府謎案了。”沐澗穎道:“我倒有辦法可以誘出那個凶手。”

沐澗泉道:“什麽辦法?”

沐澗穎道:“將真正的《玫瑰花圖》尚在張府的消息傳出去,直接在報上刊登,就說張府丟失了一幅《玫瑰花圖》的贗品,而真圖還在府中,再隨便寫些對此畫的評語,報紙上像這樣對字畫做介紹的特別多。普通人看了隻當是介紹一幅普通的國畫,而那個凶手破解不出手中假圖裏的秘密,必然會再來尋找真圖。”沐澗泉道:“那我這就去辦此事,你就留下來安心地破解畫中之謎。”

沐澗穎笑著點了點頭。

沐澗泉去報社辦完此事後便快步往回趕,剛走到門口,便看見吳千千哭著從另一邊跑了回來。

沐澗泉上前問道:“千千,發生什麽事了?”見她不回答,便追了上去,吳千千一直跑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正要關門,沐澗泉已跟著衝了進來。

沐澗泉急道:“千千,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快告訴我。”

吳千千撲到他懷裏叫了聲“沐大哥”後哭得更傷心,沐澗泉一邊安慰一邊詢問,吳千千哭了好久才慢慢停下來,講出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吳千千近來一直有嘔吐的感覺,今天下午去見鄒平之前便去了一家醫館治病,結果醫生告訴她已懷孕了。當她與鄒平相見之時,內心一直在鬥爭,最後還是將自己被日本兵**以至於懷孕的事告訴了他。

鄒平雖然同情地看著她,卻對她說道:“千千,沒想到你遭受過這麽大的傷害,你一定要堅強地麵對生活,你這麽美麗,一定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在我心裏,我永遠都愛你,如果我不是要離開成都,我會馬上娶你的,但我真的要走了,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再見麵了,你忘了我吧。”吳千千泣道:“我就知道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的,這也不能怨你,你又沒什麽對不起我的,都是我自己的錯,我已經是一個不幹淨的女人了,我怎麽還那麽天真,我已經沒有資格談愛情了。”

鄒平急道:“千千,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啊,我先陪你去醫院把胎打了……”吳千千道:“你瞧不起我可以直說啊,何必還要說這些虛情假意的話,我用不著你來同情我,可憐我,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說完哭著轉身便跑,鄒平叫了她幾聲,追出幾步便停下了。

沐澗泉聽完此事後歎道:“想哭就哭吧,我也失過戀,也因此而流過淚,但是哭過之後一定要堅強起來,勇敢地麵對一切。”吳千千道:“我已經懷孕了,該死的日本鬼子,都是該死的日本鬼子,我還怎麽活呀!”

正當此時,沐澗穎從書房裏出來,聽到這邊有談話聲,便好奇地走了過來,在走廊半開著的門縫裏看到二人正擁抱在一起,不由得感到心中如刀刺一般的疼痛。沐澗泉是背向著門,沒有看到她,吳千千雖然麵向門外,但淚水早已讓眼睛模糊不清。

沐澗泉道:“一切都會好的,有我在,你什麽也別害怕,我現在就陪你去醫院打胎。”吳千千道:“我這麽年輕就去打胎,別人知道了我還怎麽見人?”沐澗泉道:“這件事就我們兩人知道,隻要我們不說,他們不會知道的。”吳千千道:“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也不要讓澗穎知道了,免得她因為我而傷心。”沐澗泉道:“好。”

沐澗穎聽到這一段對話,感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痛苦,饒是她冰雪聰明,有良好的心理素質,此時卻也失魂落魄地扶著牆壁慢慢離去,躲在牆角處獨自流淚看著沐澗泉陪吳千千出了門。

雖然沐澗穎和沐澗泉一直以兄妹相待,但在她心中一直深愛著沐澗泉,沐澗泉以前愛陳婧和江婉萍時,她年齡還小,心中雖然不高興,卻也不知道那就是吃醋,也沒怎麽傷心難過。而現在那兩個女人已不可能和沐澗泉一起了,自己也長大成人,這幾年來兩人朝夕相處,沐澗泉再也沒有愛上過別的女人,在她心中,自己既是他的妹妹,又是他的伴侶、未來的妻子,隻是一來因為她自己害羞,二來是因為自認為這是肯定的事,所以一直都沒有說明。她卻沒想到這次意外的巧合竟讓她誤以為沐澗泉與吳千千之間有了親密的關係,心說:“我生得再美又怎樣?他始終都隻把我當成妹妹。”愛情是人生最敏感的神經,文化知識越高,它的敏感度也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