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蜷縮在斷垣殘壁陰影裏,咒罵著該死的偵緝隊長和日本人的賣針線偵探,一邊想著發生在東城門口大操場的事兒,忽然看見浩浩蕩蕩一行人自東而來,便手搭涼蓬的望去。

瞅了半天,才看見神氣活現的幾個衛兵簇擁一個個大胖子過來,忙站起來朝遠遠的左下麵方向使勁兒的搔頭。

隱匿在一間雜貨鋪子裏的一個小夥計模樣的人,就迅速跑出,徑直鑽進了拐彎處的“”。

把“”當作自已臨時辦公室的李富貴得到手下的秉報,帶上二個偵緝隊員,往拖鬥摩托的船形車廂裏一跳,一陣風似的竄了過來。

柴進剛在桂府大門口停下,這李富貴就像從天而降般出現在他麵前。

“柴司令嗬,今天有空出來玩兒?”偵緝隊長拱著雙手,故意露出卡在腰間大張著機頭的盒子炮。

“嗯哪,是富貴哩。”

柴司令正眼都沒瞧一下這位曾是自已手下的偵緝隊長,而是費力的從轎上坐起,女傭立即趨步上前,為他打扇。

“是我,是李富貴。司令,這麽熱,你老還出來玩兒?”

偵緝隊長皮笑肉不笑的攔住他,“是嗬,公事在身呀,身不由已哩。”柴進喘著氣,抓過女傭遞來的大麵巾,揩著一張肥臉,一邊咒罵:“呔,這鬼天氣,富貴,你幹啥哩?”

“執行公務,凡進這間門,都要有鬆尾隊長的命令。”

偵緝隊衝著過去的上司點頭道:“司令,你要進去嗎?”,柴進一楞:“啊?是嗬,我要進去,怎麽?”

“那就請拿來。”

富貴朝柴進抱抱拳,攤開左手。“什麽?”柴進一楞,不明白偵緝隊長要什麽?“鬆尾隊長的命令哩,司令,我這是公事公辦。”李富貴哈著腰:“你老不會不給我麵子吧?”

柴進明白了,這是過去的下屬故意在找喳,讓自已難堪。

對於這個名義上歸城防隊司令部領導,實際上是鬆尾親自在抓的偵緝隊,柴進一直耿耿於懷。

偵緝隊也就二三十個人,全是原來不為世人所齒的宛平混混。

可日本人一來,混混變大將,烏鴉變鳳凰了。一個個遊手好閑,夫法夫天,專幹些偷雞摸狗偷窺跟蹤綁架和強奸等下九流勾當,還領著小鬼子按月發給的豐厚薪水。

一幹人優哉樂哉,根本不把所謂的正宗的城防隊放在眼裏。

為此,城防隊和偵緝隊時常發生摩擦,柴進和李富貴在憲兵隊開會,也時常發生吵嘴爭執,相互間看不起。

可再怎樣,柴進也沒想到自已從前的部下,會驕橫到如此地步。

柴進氣壞了,一拍轎杠:“媽拉個巴子,誰家褲襠破了露出你來?進去!”,李富貴一撩衣服,二個隊員拔槍在手,三個黑洞洞的槍口就逼住了一行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