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和平、靳國華他們回到基地一直等待著對方的反應,以驗證他們這次的成果,可是,一晃過去了一個星期對方什麽反應都沒有,好像壓根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大家都懷疑靳國華是否真的有膽量深入對方的航母編隊內部而不被對方強大的反潛網發現,一時間在海司內部出現了不少版本的說法,焦點都定位在他們謊報軍情誇大戰果上。他們身上的光環叫懷疑和鄙視所替代,海司裏除了向南和程亮沒有這種想法。袁和平和靳國華心情十分鬱悶,但又不好和別人公開辨別,隻有在心裏憋著。

那個被郭東摘掉艦長職務後任支隊副參謀長的人這幾天可活躍了,遇到有人說這次任務,他總是微笑著告訴那些議論的人,說老袁他們可是郭司令信任的人,你們說話要小心了,聽者聽了很反感,於是轉向了人事任命的隨意性的議論。論點和結論是:這那裏是穩健的軍事家的作為。聽到這裏,他微笑著離開。

由於戰果沒有得到有力的證明,海司不好對袁和平他們表態。向南和程亮私底下找他們細細詢問,那意思是不敢相信。袁和平到沒有什麽太強烈的反應,靳國華可是受不了這種沒有根據的不信任的疑問,說司令員和政委要是不相信可以明碼詢問我們的對手啊。程亮說我們就是問問,你也不用這樣,我們都是相信你們的,但是事情總得問問清楚啊,是不是。靳國華要理論,袁和平笑著阻止靳國華的再次憤怒,說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回去一定認真查找原因,看看還有什麽發現。拉著靳國華走出司令部。

對手將那個啞巴虧隱瞞了好幾個星期,最後被一個參謀人員透露給一個記者,這才有了後來互聯網上那側“宙斯盾艦在南中國海外演練,拖拽式聲納疑似被不明國籍的潛艇拽斷。”消息。那是三個星期以後的事了。現在袁和平他們正在暗中接受人言洶洶的冤枉,連帶著捎上了向南和程亮,郭東更是受到了詬病。總參為此還發來軍情詢問,口氣很是懷疑。這個詢問叫盧成棟和金濤扣下了,沒有告訴當事人也沒有告訴海司。他們隻是以部隊參謀部的名義詢問海司,海司隻能如實報告。報告裏沒有明確肯定任務圓滿完成也沒有否定,說對方肯定刻意隱瞞,這種事情也不是很明顯的艦艇損毀,隻要對方隱瞞,外人是不知道真相的。

袁和平他們在支隊部認真分析電磁和航向信息,再次證明了他們的行動是準確無誤的。靳國華建議拿著他去海司說明,袁和平搖手笑笑,說不用了,沒有那個必要,我們的對手遲早要透露出消息的。靳國華正要說話,值班參謀報告說司令部讓我們所有的艦艇立即起航,分布到指定位置保持監視。袁和平立即和海司通話,海司也沒有給出明確意圖,向南隻說這是郭司令的命令,我們執行就是。讓參謀長給出具體的警戒海域參數。

五分鍾不到,所有在港的艦艇駛離港口,駛向給定的任務海域執行警戒任務。

他們剛剛到達預定海域,代理驅逐艦艦長尚明就接到聲納的報告,說台海方向駛來一艘不明國籍的潛艇。一分鍾不到所有艦艇和岸指都知道。岸指還是命令繼續監視,不可動作,待請示後作出反應。請示的結果就是郭東那句話。

不明國籍潛艇的航向正是袁和平和靳國華埋伏的結合部,他們奉命沒有開啟聲納,隻有岸基電子水深雷達負責探視,而且功力開得很小,目的是讓對方潛艇不會感受到被探測。

海軍不知道在這段時間裏發生的所有變故,嚴格遵守命令所屬部隊執行警戒任務。那艘不明國籍的潛艇沒有進入領海範圍,隻在原先的海域停留不動,像是在窺伺什麽,又像是在等待什麽。敵不動,我方嚴格遵守命令,蟄伏守候。那個位置正好對應著老三他們要去的地點。老三他們到達後,給“先生”打電話報告情況,“先生”沒有接打電話。兩個小時後,潛艇繼續西行三十多海裏向外繞圈子返航。

海司正要命令返航,郭東傳來命令:全體水麵和水下艦艇隨南海艦隊開赴南海某海域參加實彈演習。南海艦隊的演習公告早在一個星期前就向中外公告了,本來沒有將崇嶺部隊海軍列入其中,他們也管不到崇嶺部隊海軍,這是郭東臨時和南海艦隊聯係的。參加演習又沒有給出南海艦隊的演習方案和內容,隻給出一個在相同海域,不要幹擾南海艦隊的演習科目,我方演習科目等到達預定海域在下達。向南覺得這個命令不夠具體,也不好向部隊下達,問郭東要不要臨時製定計劃,說現在我們製定還來得及。郭東說不用,什麽計劃都不要製定,隻要把定目標區域就可以了。向南隻好將這個沒頭沒腦的命令讓參謀長下達各個支隊。

各艦長雖然對這個命令心存疑問,但是參謀長說這是郭司令的命令,都不好詢問了。他們心裏都明白郭東的作風,懷著一顆顆忐忑的心駛往任務海域。南海艦隊先於他們出發,等他們趕到結合海域,建立了艦對艦的聯係,南海艦隊參演艦艇已經完成了多艦行進中的補給和編隊對海空警戒搜索科目,現在,他們分布在各自預定的位置向演習海域的機動把船發射導彈,演習艦對艦的攻擊。驅逐艦支隊和袁和平的潛艇支隊紛紛向海司報告情況,請求海司和南海艦隊協同,讓他們也加入演習。海司在等待了十幾分鍾後,命令他們原地收集演習情報和技術參數,負責對海對空警戒。支隊長們聽了很失望,驅護艦支隊長明達不無牢騷地問:“這是什麽決定啊,要我們兩個支隊擔任哨兵,他們南海艦隊也太擺譜了吧!難道我們郭司令就是……”他還是將後麵的不好聽省略了。向南親自給了四個字:“執行命令!”

眼看著南海艦隊水麵艦艇連續向預定海域發射導彈,一顆顆導彈拖拽著一條條長長火舌在海空劃過,水麵艦艇的官兵們看著眼睛滴血。每發射一顆導彈,艦艇上都發出一陣歡呼和驚詫。突然,尚明收到對空雷達的警報,說在三號海域外圍發現兩個批次十二架飛機正向演習海域飛來。尚明將情況立即上報支隊旗艦。明達支隊長命令尚明和伴隨的護衛艦負責監視,在準安全距離用明碼發出警告。尚明立即指揮他的編隊執行。這個情況通過數據鏈同步傳達到各艦和海司,以及南海艦隊。向南命令各艦嚴陣以待,確保南海艦隊的演習安全。一時間各艦高度緊張,進入全麵警戒。稍後看到海航的四架飛豹呼嘯而過。

那些飛機在安全距離的邊緣饒了一個小彎沿著安全距離向正南飛行,因此,尚明的警告沒有發出。在空中出現敵情的稍後,跟隨在後麵的潛艇支隊接到海司的命令,沿著左舷三十度潛深一百米穿越演習區域。發這個指令沒有通過數據鏈,因此其他艦隻不知道內容。南海艦隊現場艦艇發現崇嶺部隊的潛艇突然失蹤,以為臨時出現了新的敵情,可是通過一番對水麵和空中搜素,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連崇嶺部隊自己的艦艇都不知道那三艘潛艇是怎麽憑空消失的。

那十二架飛架還是按照他們的航線飛行,做遠距離接觸和收集情報,情況顯然有些複雜,令人擔心。南海艦隊現場指揮員便詢問海司,需要獲得潛艇消失的原因。海司的回答是肯定的,說我們在調動艦艇執行特別任務,具體是什麽任務沒有說明。南海艦隊指揮員詢問具體的動作,路線、方位和航向,還有潛艇的位置以及執行何種任務,以避免彼此的誤判。向南說一概無可奉告。南海艦隊指揮說我們正在進行導彈射擊,要是誤擊了怎麽辦。向南說你們盡管按照你們的計劃行事,不用擔心我們。指揮員明白了,向南這是在和他們玩陰的,目的很明顯是在試探他們的搜索能力,遂下令各艦加強對水下目標的搜索。可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南海艦隊的搜索一無結果,除了己方的四艘潛艇以外,那裏還有崇嶺部隊的潛艇的影子?

指揮員詢問向南,你們的潛艇是不是深潛返航了。向南嗬嗬笑道:“您就不用關心我們了。”

聽到這段對話,尚明他們默笑。他們似乎明白了他們這次勞師動眾不單純是為了配合南海艦隊的演習,而是借機經曆考驗和測試。可是,真正的意圖還是出乎他們的意料。當袁和平的潛艇支隊全體深潛穿越了危險的導彈濺落區後,突然,海司命令尚明編隊立即進入反導防禦,言明對方發射的是實彈。這意味著一招失算就會帶來艦毀人亡的後果,下達這個命令的人肯定是個瘋子。尚明現在沒有爭辯的時間,求生和不屈的本能讓他頭腦清醒,他連著發出好幾道命令。各個戰位高度注意,嚴格執行命令,嚴密監視海空,兩架艦載機立即升空。這是他們有生以來經曆的第一次殘酷考驗,誰都不想去見龍王。直升機轟鳴著離開艦艇執行遠距離搜索和中繼傳輸任務。

通過數據鏈接受到信息的艦艇艇長臉上都生發了驚訝和驚懼,他們何嚐見到這種瘋子式的命令,這不是拿軍艦和官兵們的生命賭博嗎?反艦反導他們都經曆過,可是誰也沒有接受過實彈的考驗啊,就是美軍他們也就是用模擬彈訓練。雖然,崇嶺部隊的海軍這段時間在郭東的要求下將反導作為主要科目進行訓練,各艦都演練過在各種條件下對空對海的反導演練,但是他們所用的都是有針對性的預先有對象的攻防演練,用的靶彈也都是模擬彈,那裏有這樣突發遭遇和使用實彈攻擊?還沒容大家心冷靜下來,聽到尚明編隊電子戰長通過艦上老式傳聲筒報告:對方實施了全頻段電磁幹擾,現有頻段全部被壓製。尚明馬上命令啟動加密程序,單向跳頻掃描,同時啟動信息誘導數據包實行反幹擾。一陣緊張之後,雷達長和電子戰長報告說加密失敗,反幹擾無效。這個聲音聽在所有人耳朵裏,就如炸彈當頭無處躲藏。誰都知道,雷達一旦失效,軍艦就成了鋼鐵的擺設,麵臨著的隻有艦毀人亡。海域裏所有艦隻上的人都為尚明他們著急。在此時,緊靠數據鏈維持擔任中繼通訊和預警直升機也報告他們遭到對方猛烈的電磁攻擊,雷達波紊亂不能執行對海空預警和搜索。說話聲音時斷時續。

現在連遠在陸地的海司都是萬分緊張,這個情況意味著什麽,他們再明白不過了。向南自言自語地埋怨起郭東來,說怎麽可以這麽幹呢。準備通過數據鏈命令執行攻擊任務的袁和平支隊停止電磁攻擊。郭東的聲音及時響起來,說,電磁攻擊不能停,誰要命令停止拿誰軍法從事!有了這個命令,向南的嘴張不開了,隻好帶著顫顫驚驚的口氣說,那要是尚明的編隊失手了怎麽辦?現在很危險,似乎躲不開袁和平的攻擊……

“戰爭不同情弱者!出事了我上軍事法庭!”郭東嚴厲道。

海麵艦艇上,大家都停止了各自的猜想和判斷,他們現在的注意力和焦點集中在海空上麵。可是他們等待了好久都沒有看到海空出現拖著尾焰呼嘯而來的導彈。艦長們不斷詢問雷達長:發現目標了沒有。回答隻有兩個字:沒有。剩下還是兩個字:等待。

天色眼看就要黑下來了。海麵的天色一旦失去陽光,黑色很快籠罩過來。湛藍的海水叫夕陽染成血色,已經辨別不出是深藍還是淺藍了,海鳥尖叫著紛紛尋找他們的歸巢。

整個海域參演艦艇都在等待著,他們要見證真刀實槍的對陣,他們都為尚明捏著一把汗。尚明聽到艦空傳來的似乎是絕望的消息,沒有了聲音。他要冷靜思考。猛然道:“停止電磁對抗,關閉雷達!”

不知道誰說了句“瘋了!”

尚明道:“執行!通訊長,用旗語和燈光對艦對空聯絡!”

出現好幾個“是”。

現在,海空的電磁呼嘯不再是雙方的碰撞和扭結,而是單向的**。此時,人人都在焦急,因為那正在飛行的導彈正以超音速的瘋狂直襲而來呢,那點距離是十分鍾不到的事啊,十分鍾後那將是一個什麽樣的場麵!

尚明現在能做的就是將驅護艦分開向兩個方向全速機動,將導彈預定的軌跡轉移,使之稍稍偏離目標。這個要建立在來襲導彈沒有瞬時搜索變軌能力,現在的導彈恰恰在這個方麵做足了功課,一旦鎖定,除非得到有效攔擊,否則,被攻擊目標隻有等待消失一途,光靠機動躲避是小孩子的想法。尚明在下達完這道命令後又下達第二條命令,讓擔負近程反導任務的近防炮嚴陣以待,在準備發射金屬箔條幹擾導彈軌跡。這是目前躲避導彈的攻擊唯一可行的方式了,也是最後的屏障和希望了,盡管這個希望很不保險,但是總比閉目等死的好。

一切就緒後,大家都在焦急中煎熬。尚明看著對麵的電子鍾計數著時間,突然道:“各艦和直升機注意,聽我口令同時開啟主輔電磁幹擾設備,實施全波段全數據發射。一分鍾準備!”

“是!”連著發出四個聲音。

“倒計時開始:10、9……1,開機!”

驅逐艦首先開機攻擊,護衛艦和直升機延後一秒開機。

對方在經過一段電磁攻擊之後,發現對手的電磁信號消失了,以為對方放棄了抵抗,準備進行近防部署,所以就固定在幾個頻段上繼續進行壓製性攻擊。當尚明他們的電磁信號鋪天蓋地襲來的時候就被動了,所經曆的就是和尚明他們遭遇到的情況差不多。稍微好一點的就是他們還保持著那幾個頻段的反擊能力。在尚明他們這邊,雷達終於能夠在雜波中執行對海對空搜索了。

尚明此時隻有一個想法,就是在茫茫海天中盡快發現目標。他不知道即將出現的目標是飛機發射的還是水麵艦艇發射或是從水下發射的……水下?尚明忽然想到此前袁和平支隊前出的命令,那個命令看來不僅是簡單地要測試潛艇在眾多的艦艇的窺伺中隱秘穿越而不被發現,也不是考驗袁和平他們規避導彈的襲擊安全到達目的地,還有一項任務很可能就是為自己的編隊準備的。於是馬上命令全體搜索方向對準袁和平支隊行進方向的海麵搜索,同時對空雷達不要放棄空域的監視。這個選擇可謂大膽,假如導彈不是從袁和平的方向發射的也不是從水下發射的,那麽,他們就會丟失十幾秒鍾反應時間,如果不是從遠距離發射的而是近距離發射的那將是滅頂之災。所以,這個命令一發出,護衛艦長首先回應道:“尚艦長,這是不是太過冒險了?一旦……”

尚明冷靜地打斷道:“如果你擔心,用你們艦尾雷達進行海麵三百六十度搜索,其餘的集中於目標方向不變!”這道說明性命令斬釘截鐵,不容動搖。護衛艦長隻得答應是。

茫茫海域,在夕陽逐步抽身遠去下,天際的黑暗包圍上來。海天蒙上了黑乎乎的濃重,像一幅巨大的布幔罩蓋下來,在過一會兒海天會完全成為布幔下麵的秘密了。

那些緊張的心隨著黑暗的來臨而逐漸放鬆,有人深深地舒了一口氣,笑容裏漾出“原來他們是在搞心跳,搞得神秘兮兮驚心動魄的,虛……”驚字還沒有出口就聽到尚明的擔任空中監視的直升機報告:“一號,左舷16度,距離187千米海域發現快速移動目標。”

“速報參數。”

“高度五十米,速度453米,方向東北,為掠海式超音速導彈,目標正是我艦。報告完畢!”

“繼續跟蹤!”

“是!”

“各艦注意!計算軌跡,捕捉鎖定目標,注意中途變軌!”

“是!”

“是!”

這兩聲從兩個艦艇上發出的回應。尚明繼續道:“開啟中距攔截彈兩枚,目標:正南左15度。”

“是,開啟中距攔截彈兩枚!目標:正南左15度!”

“近程戰位準備,按指令封鎖五十米高度!”

“準備就緒!”

“誘導準備!”

“誘導就位!”

“隱身準備!”

“隱身就位!”

“飛鷹報告位置!”

“飛鷹報告,距離我艦156千米,其他參數不變。”

他們的對話傳遍所有艦艇的指揮室,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大事件的發生。此時,海天完全融化在黑色裏。那些遙遙散布在夜空裏的燈光是從各艦上發出的。燈光在海浪的搖曳下微微起伏,一座軍艦此時就是一座海上城市一座海市蜃樓。水兵們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去欣賞這寧靜愜意的美景,他們都在見證著即將到來的巨變。他們不知道這個巨變是好事還是滅頂之災,都為尚明他們擔心。

隨著飛鷹的報告,那枚掠海導彈已近距離尚明的艦位一百二十千米了,艦載雷達已經捕捉到運動目標,隨即鎖定。這個消息傳到尚明耳朵裏,尚明沒有高興,臉色凝重,突然道:“開啟所有攔截導彈待命!”尚明這是意識到對方可能還有後續導彈攻擊,很可能采用飽和攻擊。即使沒有采用飽和攻擊,準備著還是必要的。他這個命令是對他們這個編隊發出的,驅逐艦和護衛艦同時開啟攔截導彈艙蓋。一枚枚圓溜溜的導彈在豎井裏直指夜幕,隻要按動發射電鈕,一枚枚導彈會噴出濃烈的火焰騰空而起。

“目標進入有效攔截區域!”

“驅逐艦,兩發齊射!”

“是,驅逐艦,兩發齊射!”

“轟,轟——”兩聲似乎先後間距三秒鍾發出的悶響之後,兩條拖著長長的火舌的導彈離開艦艇,升上夜空一轉彎長龍般呼嘯而去。夜空紅光搖曳。人們的眼睛、心隨著這兩條火龍移動。火龍漸漸變小了,小成一個光點,光點消失了,夜色複原。靜默、靜默、還是靜默。人們的心在夜色裏膨脹,眼睛在夜色裏追尋。猛然,在天際之處看到一團微弱的火花閃動,揚聲器響起了潮水般的歡呼。那是情不自禁的高興,是真誠的祝福,因為那團遙遠的似乎很難分辨的火花代表了導彈攔截成功。

雷達長聲音似乎變了調地將兩彈擊中來彈的結果報告給尚明,尚明沒有隨著大家高興,反而大聲命令各戰位嚴陣以待,電磁攻擊繼續,中繼直升機加強遠程預警。歡樂的氣氛驟然降到冰點,有人在心裏嘀咕:小題大做。對方的電磁攻擊隨著導彈被成功攔截而消失了,這說明對方的攻擊任務完成了,要是還有後續動作,必然通報,這可是真實的戰鬥,沒有人會拿軍艦和官兵的性命開玩笑。要是真的會來這麽一手,那他連商紂王都不如。嘀咕的人心事還沒有還原,聽到擔任遠程預警的直升機緊急報告說,左舷23度和右舷9度同時出現兩個批次四枚導彈同時襲來,和上次目標相同。戰鬥警報實時鳴響,尚明命令驅逐艦左右弦雷達分別搜索,前後八枚導彈分別對付兩個方向的來襲目標,命令護衛艦保持對第一次發射海域的監視,防止對方在發射導彈。兩艦各自進入戰況,那些遠在原來位置的艦艇的指揮員聽了無不暗暗咋舌和對尚明處置果斷的佩服。

海天寂寞,隻有中繼直升機不斷報告來襲導彈的參數和尚明簡短的命令。可以想象得出尚明現在鎮定自若,豪情飛揚。他的鎮定他的戰果不僅是他個人的而是代表了中國海軍的能力和榮譽。

就在那分散射來的四枚導彈將要進入有效攔截區時,直升機突然報告從第一次反射導彈的位置突然又發射了兩枚導彈。聽到這個報告,沒有人不暗暗對尚明的遠見佩服。

在時間結合點上,海空連續閃耀四朵火花,那是成功和驕傲的禮讚,是心血和忠誠的饋贈。

在完成最後一個批次攔截之後,還沒有等大家生發熱烈的反應,海司命令他們立即以臨戰狀態搜索返航,執行另一項緊急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