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地上的演習在平靜中進行,具有強大進攻實力的北集團由於在演習初期采取守勢,那種在戰爭片中常見到熱鬧場麵沒有了,外人隻有在童天照初期調動部隊布防時候看到了鋼鐵洪流的洶湧,可是幾個小時過去了,等部隊到達指定位置,一切動靜消失了。外表的平靜掩蓋不了雙發內裏的緊張和暗流洶湧,隻是外人看不見而已。這是一場和以往任何一場演習都不同的演習,隻有雙方的戰機在天上鬥智。特戰大隊那個跟隨直升機出擊的動力傘小隊遭到北集團地麵密集炮火的阻攔,等到達目的地時候隻剩下十幾個人,基本失去了從背後進行攻擊騷擾以配合其他方麵作戰的能力。知道情況的章偉達沒有驚慌失措,命令這十幾個人的小分隊隱蔽待命,暫時不執行所分配的任務。

童天照接到情況匯報,心裏升起了輕蔑,認為章偉達玩的還是他們特戰的那一套,大縱深穿插,定點騷擾,發揮他們特戰兵的近身纏鬥的特長,企圖控製要害部門,瓦解對方的攻擊力。想到此,嘴角露出微笑,原本防著章偉達最擅長的奇襲首腦機關實施斬首行動而轉移指揮部的打算也不想繼續執行了,雙方配屬的導彈部隊在沒有衛星和遠程偵察機給出的數據坐標都成了玩具箱裏的廢品。郭東這次不準他們使用衛星也不配給偵察機,就是要考驗他們在空天通訊和引導失效的情況下各自的反應和舉措。童天照命令使用戰場偵測無人機升空進行近中距離的戰場偵測,配屬的數字分隊發送虛假調動部隊的信息,十分鍾後發起對對方全麵的電磁壓製,靜觀反應。命令處於腰部的呈倒三角布置的鄭克爽的兩個機步營從兩翼溢出,向對方實行迂回動作,防空部隊留在原地待命,炮兵陣地前移和326旅炮兵組成統一體,準備正式攻擊。

指揮中心裏一片沉寂,都在默默地注視著童天照的重新部署,可是章偉達那方麵似乎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沒有任何反措施。章偉達本人和他的指揮信號還是沒有下落。屏幕上隻有原先擔任迷惑和阻擊任務的那個小隊潛伏在陣地上,後麵配屬的自行火炮營剛剛就位,配屬的陸地防空營伴隨對空警戒。盧成棟禁不住道:“他章偉達到底是怎麽了?這樣下去肯定得完蛋。我就說嘛,一個特戰大隊怎麽著也不是兩個重裝旅的對手!”

金濤沒有表示意見,隻是拿眼睛瞧著郭東,不知道他此時是什麽心態。郭東微笑著沒有接盧成棟的擔心和埋怨,他心裏有數,章偉達那個小隊損失得值得,他換來童天照的誤判和自大。果然童天照將自己的部隊拉動了,這樣就給特戰提供了機會。

郭東這個時候突然發出一道不可思議的和演習毫無關係的命令。命令是向海司下達的,命令海司將所有艦艇駛離港口,沿海岸線部署,實施反潛訓練。這個異常的舉動讓作戰室所有的人都大惑不解,盧成棟忙問為什麽,說你是不是嫌童天照和章偉達他們不熱鬧?郭東嗬嗬一笑並不解釋,還分別對海司和空司下達命令,準備在二、三號海域實施海空聯合反導演習。這下,金濤坐不住了,說這麽大的事是要上報總部的,也要有詳細的預案和準備,還要通報相鄰的部隊。郭東說到時候一定匯報和通報,現在不是給部隊提前打招呼嗎?參謀長可以做預案了。他這是緩和他們的阻力,其實他心裏根本就不打算搞什麽預案和通報。在他看來一切有預案的東西都是擺設,隻能培養學院式的理論家,他們都掌握了有規模的計劃式的戰役謀劃和指揮,缺少的就是這種突發的隨機應變的考驗和經曆。隻有具備計劃式的和突發式的兩方麵曆練才具有真實的合成指揮才能,打造具有戰略眼光,培養出靈活而不拘泥的指揮風格,善於把握稍縱即逝的戰機,準確做出快速分析和反應的指揮員。否則你的軍事技術再過硬,理論和平時的表現再優秀也不能在崇嶺部隊任職的。他這幾次看似隨心所欲的舉動,其實有兩個目的:一是給部隊灌輸隨時戰鬥的意識,二是考察甄別主要的軍事領導人。隻是他這種想法不能夠公開表露,公開了下麵會投其所好,領導層會認為的他的想法過於簡單和天真。特別是像他這個級別的將領千萬不能給人如此印象,隻能拚著叫人誤會說些不利的話在沒有告知的情況下突然進行。這也是當初在和張副總長正式談話前私下找張副總長提出的要求,要不張副總長在正式找金濤和他談話時不會說出那般違反現行的軍隊管理常規的話來。

郭東笑笑對盧成棟說,通報和匯報就由你這個參謀長代勞吧。盧成棟像被什麽硬物噎住喉嚨眼,生大了眼睛瞧著郭東,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老同學了。郭東現在的做法那裏像一個出類拔萃的將軍一個肩負重大使命的部隊長,簡直就是一個狗屁不通又全無章法戰爭瘋子。盧成棟滿臉的難看,金濤看到了忙朝盧成棟揮手示意,讓他按照郭東的話去辦理。

盧成棟剛要通報,防空司令部來了緊急報告,報告人是剛剛履任的防空聯勤司令部司令姚標。姚標說根據我各型組網雷達體係觀測,發現兩個隱身係數達到0.012的飛行器正沿著東南領海邊沿向西南以亞音速飛行,初步判斷那是兩架真正意義上的隱形飛機,問我們有沒有這樣的飛機出任務。郭東立即神采飛揚,搶在盧成棟之前道:“我們的隱飛還在試飛基地,就是試飛了也不會來這裏,現在我們正在搞演習,根本沒有那個可能。我們也沒有接到相關通知。你們分析此發現真的就是所謂的隱形飛機嗎?要是的話來源於哪裏,有什麽企圖?”

姚標道:“我們能夠準確確認。我們的雷達配置了有源和無源相控陣雷達,米波和微波,還有最新式的激光雷達,它們共同組成多層次的防空網絡,在這個世界就沒有被發現不了的隱形飛行物,隻有發現的距離遠近而已。來源肯定不是那霸,因為它們來得太過突然,沒有先兆,突然闖入。我們初步判斷是衝著演習和試探我們的防空網來的,所以我們隻跟蹤沒有采取措施。請指示!”

郭東命令繼續跟蹤,記錄數據,隻要它不侵入領空沒有危險動作,不要對其采取措施,如有異常及時報告。姚標剛剛退出,殲10大隊長馬暢報告說永興機場飽和了,還有四架戰機進入不了。郭東問是怎麽一回事。馬暢說這裏隻能存放一個標準的飛行大隊的飛機,我們大隊可是加強大隊。郭東明白了,當即指示那四架飛機暫留原機場,歸隱飛大隊指揮,這樣也可以保證隱飛的高低配置。馬暢似乎不願這樣,說那我們的戰力就大打折扣了,再說不屬於同一機種在保養和指揮上會有根本不同的,搞不好會出現不必要的損失。郭東說我和何大隊長商討後答複你,但是,你不可以有本位思想。馬暢聽了,馬上喊起冤枉。郭東沒有聽他的訴說道:“就這樣吧,現在沒有時間聽你解釋。”

郭東沒有和何冰商量,隻是讓盧成棟向滯留機場的中隊長發出指令:暫不轉場,歸屬隱飛大隊指揮。在給何冰指示,接受這個中隊,問有沒有不同機種混在一起引起指揮和地勤保障方麵的不便。何冰的聲音透露出大喜過望,說要是別人肯定有,但是,我沒有。殲10是我們試飛的,他們殲10飛行員沒有我們對殲10更了解它的性能和潛力了,指揮上現在用上了數據鏈,沒有問題。我們正想向總部提出高低搭配的申請呢。哈哈,太好了。請參謀長放心,我們會同意管理好的。

郭東在了解了當前的情況之後,指示對外聯絡的參謀時刻關注莫處長他們的信息,一有消息隨時報告。讓高亞芳啟動二號衛星加強二、三號海域的監控,同時繼續過濾信息。金濤提醒他是不是詢問章偉達,他怎麽能夠擅自脫離聯係呢。郭東哈哈一笑說:“隨他們折騰吧,我們隻是看熱鬧就行了。”

“這麽下去,日後要是……總部的戰地觀察組正在羅主任的帶領下巡視戰場呢,這個時候是不能出亂子的。”

金濤一直還將郭東的作為當成亂指揮,擔心這樣下去的後果。他認為這樣下去,會給觀察組留下一個很惡劣的印象,那些人回去一說會毀了這支部隊的,心裏萌生了向總部主動反映的企圖。他知道憑他自己是說服不了郭東的,郭東的個性太強烈了,當初他就感受到了,當時認為既然總部這麽相信郭東,他一定在軍事上是個了不起的人選,工作上事情可以通過磨合達到軍政主官的一致性,可是他沒有想到郭東是這樣不按照常理亂作為,根本不把他這個政委當回事。組建之初,由於人手少,工作緊張,還依仗這個政委,但是一旦上了正軌了,他郭東我行我素的本質暴露無遺。金濤心裏現在說不上生氣,就是有一種責任感在催促著他。現在,他認真觀察了郭東的所為有一段時間了,好像有些道理,可是更多的還是不理解,隻是現在正在進行演習,又出了這麽多的事情,自己不好打擾,那樣會亂上加亂的。

郭東對金濤此時的心裏想法基本清楚,他準備找個時間和金濤好好聊聊,對金濤的擔憂隻是笑笑說:“政委擔心的是,現在這些事都集中了,隻有處理好他們才能有下一步的總結。”他給金濤亮明了自己的想法,給金濤一個暗示:說明他要等這個局麵擺平了會坐下來聽取反應的。金濤果然沒有多說,讓他集中精力處理當前的事務。

郭東現在基本不關心正在鬥智鬥勇的演習了,他在注視著計算機上標定的航線和時間節點,計算著隱飛的位置。突然,他讓當值參謀用專用頻道輸入他口授的命令:向隱飛長機發出指令,命令長機打開雷達對地搜索,對幹擾目標進行電磁壓製,對偶發事件臨機處置,不必請示,飛行航線不變。聽到郭東下達這樣的命令,所有值班參謀都傻眼了。盧成棟道:“這個命令暫停發送。郭司令,這麽一來會引起空地誤解的,要是姚標下令對付怎麽辦?”

金濤臉色煞白道:“那可就是不可挽回的大事故了!軍委……”

郭東笑道:“沒事的,姚標不會那麽魯莽。再說,就是現有的地空導彈也不一定能夠對付得了隱飛。它的再次隱身和超音速功能足以擺脫現有的地空導彈的鎖定和追蹤,對付隱飛隻有光束武器和對等的空戰,我正要藉此進行測試。你們不要擔心,隱飛的功能和技術參數我是明白的。”有他這麽一解釋,大家都鬆了口氣,但是,金濤和盧成棟還是不放心,生怕隱飛出事,那可是國寶中的國寶啊。郭東一邊催促參謀執行發送命令一邊小聲和金濤、盧成棟談論隱飛的事。

他們談論還沒有結束傳來馬暢的報告說,南部空域發現混合編隊進行試探性巡航,極有可能是針對我們的。郭東停止說話命令馬暢保持監視,隻要他們不靠近臨戰距離不要理睬。可以起飛雙機編隊向南巡航,監視三號和四號海域。馬暢領命。

郭東的眼睛還是盯著計算機屏幕,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隱飛的情況。剛剛坐定,向南報告說在一號和二號海域交接地帶發現不明國籍潛艇一艘。郭東讓他們加強戒備和監控,不要靠近他,給他讓開當麵的航路。向南驚訝地問為什麽,郭東說你按命令辦就是。向南沒有再問,盧成棟插話了,問是不是要放他進來接他們的特工。郭東剛要說是,但是馬上對麥克風緊急道:“童天照旅長你們暫停演習,原地待命,派步兵封鎖交通要道,以前方演習為理由對所有過往車輛進行檢查。注意你們可能遇上的是一夥訓練有素的特工,劫持了江漢大學女教授朱穎。如果發現了可疑跡象,阻止通行,不要驚動他們,立即向總部報告。還有對所有的便道和小路緊急派出搜尋小組,每個小組帶上電台,實施阻止行動!發現可疑目標立不要擅自行動,立即報告!”童天照答應,立即執行。郭東調換頻率,呼叫道:“我是鐵流,我是鐵流,山鷹聽好了,山鷹聽好了,我命令你部所有部隊暫停演習行動,暫停演習行動!待命。在要道布置哨兵阻止所有行人和車輛通過,江漢大學朱穎教授被特工綁架,發現了在確保朱穎生命安全的前提下,采取相機行動。具體的不用報告!”郭東對特戰大隊帶著明顯的倚重,沒有向對童天照那樣交代。章偉達沒有回答,這是他們早已形成的默契。

盧成棟道:“你這麽確定他們不會走海路?”

郭東現在沒有心情理睬,隻是隨口道:“我想他們這個時候派來潛艇目的還是迷惑。究竟會怎麽樣,隻有雙管齊下才安全。張參謀,將剛才的部署通報莫處長!”

“是!”

話音剛落,響起姚標的報告,說:“報告郭司令,現在可以確定,那兩架飛機確實為隱形飛機,其中一架竟然打開機載雷達對地搜索。”

郭東抬頭問:“哦,你們采取了什麽措施了沒有?”

“他對我方雷達網進行壓製性幹擾,我們可能不是對手,他的雷達功率大,非常先進。我們采取了聯網互擾,尋SP路徑攻擊,暫時占了上風,哦,現在他突然關機了,重新隱形,0.01平米,哦消失了消失……”姚標沒有聲音了。郭東急切地問:“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大屏幕的揚聲器裏還是沒有聲音。郭東這回真的著急了,連續呼喊,就是沒有回應。盧成棟和金濤都感到大事不好,焦急得誰也不敢說話,反感、埋怨早已退出他們的思考範圍,理智、焦急讓他們心都提到嗓子眼。大屏幕上隻有姚標那似乎下意識的驚惶:“0.005……哦,又消失了消失了……這是飛機還是UFO?UFO用得著雷達照射?水平不可能隻比我們高級一點……哦,出現了,0.0025,啊,到底是什麽……又消失了——”姚標這不是在向郭東報告,完全是他自己情不自禁的驚訝驚恐的自言自語。可以想象姚標和在場的人員是何等的驚惶和恐懼。郭東表現出從來沒有的緊張和驚慌,他的緊張和驚慌體現在擔心隱飛是不是真的出了事故,他明白隱飛的最小隱身參數為0.012——0.015之間,怎麽會出現0.005的反射麵,而且還有完全消失的時候,是不是真的遇到所謂的不明飛行物了?是不明飛行物對其實施電磁擾動,極有可能讓隱飛的反射麵完全消失,要不然是沒有任何理論要解釋這一起現象的。要是那樣,隱飛的現狀堪憂。他的心裏現在比任何人都恍然,額頭上滲出汗珠。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真的出了問題了?要不用明語呼叫……”盧成棟終於從緊張的混沌裏清醒,提醒郭東,但是看到郭東的緊張自動停止了後麵的話。

“對,這是個辦法!要是真的……還是趕快向總部匯報,趕快……”金濤也隱去後麵想說的“趕快進行善後布置”,看到郭東臉色鐵青縮回了這個內容。

郭東想用明語呼叫隱飛戰機,可是屏幕上傳來姚標的再次驚訝:“哦,出現了,0.012平米反射麵,0.012,郭司令他們又出現了,沿著原定的航線向西南飛行,高度1.8萬米,速度315米,是否對其采取警告措施?”

郭東臉色轉白,露出微笑,舒了一口氣道:“不用,監視其他空域。”

“監視其他空域?”姚標重複,對郭東的話很不理解。郭東重複了一句,撇開姚標,命令所有傳感器監視所在區域的道路。布置完,叫通何冰,讓他用明語指揮隱飛,可以返航了。交代他做好隱飛的對空和對地的隱蔽,還有做好和殲10的磨合和融合工作,使之盡快成為你們的保護色和保護神。何冰回答說這也是我所想要的,說會妥善安排一切,請郭司令放心。

漢江市北區一個雜居大院側麵一間廂房裏麵聚集著三男一女,準確地說是三個中年男人押解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女人的嘴裏被毛巾堵住,反綁在床頭,白色的臉麵因為憤怒和害怕而潮紅扭曲,看得出來她恢複正常了應該是一位氣質優雅而美麗的女子,那雙大眼睛裏蘊含著憤怒和無畏。她就是驚動了多方的失蹤女教授朱穎。那三個男子有一個坐在床邊,看管著朱穎,很誇張地轉動著特製三寸長的小匕首。對付朱穎這樣女性知識分子用得著這樣如臨大敵嗎?那兩個男子一坐一站圍著計算機。坐著的男子沒有按照正常程序關閉計算機而是直接拔掉電源插座,對站立的道:“打工者指示我們分頭行動,老二你出去帶領著老三等人用麻袋偽裝一個人,塞進一輛車子,直出沿江路去二號交接地點。做先期試探,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在行動!”

站著的老二問:“要是被攔住了怎麽辦?”

“你笨啊,你那麻袋裏裝幹草藥不就行了,隻是做成人形罷了。他們抓住了還能怎麽著你,除非你說出實情。到地方了給我報告情況。”

“是!”

“去吧,不需要驚慌!”

“知道了,先生。”站立男子開門竄出。“先生”氣質很優雅,那就是一個大學者的派頭,任誰要是不知道內情怎麽也不會將他和綁架這種類似匪類的勾當聯係在一起。他等老二出門以後對坐在床沿的那個玩著匕首的男子招手,男子走過來。“先生”和男子耳語一會,男子點頭,轉身出門。

“先生”微笑著走到朱穎的身邊說:“朱教授,我們都是搞科研的,我也不想對你動粗,你不說我也沒有難為你。我這是為了你好,想你這樣的年輕大學者,要是在美國怎麽著也要破格提拔為教授的,要進入哪所名牌大學或者科研機構還不是你自己一句話的事情?你研究的可是尖端行為,他們可是對你思賢若渴啊。”

朱穎閉上眼睛,不看這個之前的同事和係副主任。“先生”看到朱穎這樣,繼續笑道:“朱教授,我知道我的行為讓你失望了,可是,我這是為你好啊。你想想,哦,這些不說了,你是知道的。現在,我們訂立一個君子協定,我把你放開,請你配合。隻要你不喊叫,沒有別的企圖,我們不會對你怎麽樣。我們會很尊重你的,但是,你要是有異心和別的企圖,對不起,老四可是專業人員,還是個不要命的主,那後果誰也不願意看到啊。怎麽樣,朱教授,你要是同意就點一下頭,我給你鬆綁。他們隻是想請你過去談談意向,你要是不樂意也好和他們當麵表明態度嘛,我敢保證,你是百分之百安全的,然後,你就是自由的了。”

朱穎睜開眼睛,看著“先生”,眼睛裏的憤怒慢慢淡化了,隨即輕輕點頭。“先生”高興地親自給朱穎鬆綁,最後拿出堵在朱穎嘴裏的毛巾。朱穎急速地喘息,搓揉著被綁縛麻木的手腕。“先生”笑眯眯親熱地說:“小朱啊,你那時要是這個樣子,我們用車子帶你去見見麵,說不定這回在回來的路上了呢。你要是同意了,你現在肯定在心裏籌劃著辦簽證的事了,哈哈哈——”

朱穎厭惡地瞅了“先生”一眼,什麽都沒有說,繼續搓揉著被綁縛麻木的地方。她可是領教了“先生”的厲害了,他看上去溫文爾雅,可是,他那是深藏不露,他的手腳可是麻利的。朱穎從小生活在軍營裏,耳濡目染地變得手腳敏捷,可是,在“先生”麵前卻變得是那樣的呆笨。當朱穎隨著“先生”走出醫院做到車子上麵,她發現情況不對了,上車後,“先生”不再對她溫文爾雅了,臉上寫滿邪惡。朱穎剛想發問,“先生”手裏的毛巾迅速捂住了朱穎的嘴,連想躲避的念頭還沒有生發完整就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