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柏本孤直〔1〕,難為桃李顏。
昭昭嚴子陵〔2〕,垂釣滄波間。
身將客星隱〔3〕,心與浮雲閑。
長揖萬乘君〔4〕,還歸富春山〔5〕。
清風灑六合〔6〕,邈然不可攀〔7〕。
使我長歎息,冥棲岩石間〔8〕。
【題解】
嚴子陵平交帝王,不為富貴而屈身,長揖而去,歸隱山林,顯示出了一個士人的高尚人格。李白深為欽佩。此詩中詩人以嚴子陵自況,是他辭京還山的寫照,當作於天寶辭京前後。
【注釋】
〔1〕孤直:獨立不屈之意。〔2〕昭昭:高風亮節貌。嚴子陵:即嚴光,字子陵。後漢時人,少時與漢光武同學,後漢光武帝即位,他變名易姓,隱於山中。光武請他出山,優禮待之。二人並宿一榻。嚴光以足加帝腹上,次日太史奏客星犯帝座甚急。後漢光武帝欲留嚴光為官,嚴堅辭,請歸,乃耕於富春山。後人名其釣處為嚴陵瀨。見《後漢書·逸民傳》。〔3〕身將:身與,身指嚴子陵。客星:忽隱忽現之星。此句謂嚴子陵與客星一起隱去。〔4〕長揖:深深地作揖,是一種平交之禮。萬乘君:即天子。古者天子車萬乘,諸侯千乘。〔5〕富春山:一名嚴陵山,在今浙江桐廬縣西。〔6〕六合:天地四方謂之六合。〔7〕邈然:高遠貌。〔8〕冥棲:隱居。岩石間:指深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