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和林雪駕車駛抵了江原道廢棄廠房的大門口。
兩個手握M16A4突擊步槍的黑衣殺手鬼魂似的從隱蔽處鑽出來,待看清來人之後,破舊的大鐵門緩緩打開了。
打開車門,又有兩個黑衣殺手持槍走過來,其中一個家夥拿出鋥亮的手銬,準備把韓楓的雙手銬上。
林雪急了,衝到韓楓的身前,擋住了殺手,怒道:"你們想幹什麽?"
黑衣殺手麵無表情道:"對不起,我們隻是奉命行事,請你讓開!"
"除非你們殺了我,否則我是不會讓開的!"
"來吧!"韓楓走到前麵,向黑衣殺手伸出了手。
"你……"林雪見狀,大驚失色。
"阿雪,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韓楓回過頭,笑著安慰林雪。
另一個殺手向林雪道:"林小姐,請跟我來!"
"不,我要見崔恩洙,你讓他出來!"
"林小姐,我得到的命令是把你帶走。至於你的要求,會有人答複你的!"
"如果我不答應跟你走呢?"
"對不起,如果林小姐一定要堅持的話,那麽他現在就得死!"黑衣殺手說著,把手中的槍指向了韓楓。
看到這種劍拔弩張的形勢,韓楓笑道:"阿雪,你跟他們去吧,我不會有事兒的!"
"可是……"林雪急得臉色大變。
"林小姐,請跟我來!"黑衣殺手冷冷道。
林雪狠狠瞪了黑衣殺手一眼,然後戀戀不舍地去了。
這一幕,被立在樓上破窗後的崔恩洙看得清清楚楚,他臉色蒼白,兩隻拳頭緊緊攥住,如同冰冷的岩石。
阿侖嫋嫋娜娜地從身後走過來,冷冷笑道:"我早給你說過,女人是最靠不住的,水性楊花見異思遷,你今天終於明白了吧?"
"滾!"崔恩洙連頭也沒回,從喉嚨裏吼出一個字。
阿侖愣了一下,不屑地皺皺眉頭,扭動著水蛇腰隱入了黑暗之中。
黑衣殺手剛把韓楓帶到殘破的廠房裏,從二樓的樓梯上慢慢下來幾個人,走在前麵的崔恩洙笑道:"韓代理如此光明磊落,倒顯得兄弟小氣了!"
韓楓冷冷一笑,沒有出聲。
崔恩洙走到韓楓的麵前,笑著問道:"韓代理,你把我交待的事兒辦完了?"
韓楓看了崔恩洙一眼,反問道:"你以為呢?"
崔恩洙笑道:"韓代理替我殺了伊藤,報了大仇,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感激你呢!"
韓楓冷冷道:"崔館長其實不必感激我,伊藤早就該死,即使沒有今天這件事,我也會殺了他。不過,崔館長若是真有心的話,就應該放了貞雅她們吧!"
"這個自然,崔某豈是一個食言之人?"崔恩洙笑著,向身後揮了一下手,樓上的殺手看見後,把樸貞雅和宋承憲夫婦帶了下來。
看到韓楓,樸貞雅掙脫了殺手的控製,向他跑過來。
"韓楓哥哥……"樸貞雅抱住韓楓,眼淚像海棠枝頭搖曳的露珠,帶著馨香,簌簌墜落。
宋承憲夫婦看到韓楓,也是百感交集。
宋承憲道:"韓代理,我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對不起,我沒能把貞雅小姐親手交給你!"
韓楓笑道:"這不是宋社長的錯。無論如何,宋社長夫婦的深情厚誼我都會銘記在心的。"
宋承憲感激地看了韓楓一眼,然後轉過身,冷聲道:"恩洙,我們相識多年,請你看在我的薄麵上,放過韓代理。他是我請來的客人,無論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都等到以後再說吧。如果你需要什麽補償,盡管來找我,可以嗎?"
"哈哈,前輩這麽說真是讓我為難了!可是前輩知道韓代理的真正身份嗎?"
"什麽?"宋承憲一下子沒聽明白。
"你眼前的韓代理,他的真名叫'韓楓',是名揚天下的'冷刺之王',即使我想放過他,他也未必會放過我。"
宋承憲愣了一下,笑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過,他叫什麽,有什麽身份,其實和我沒有關係。隻要他是'葉氏集團'的代理人,他就是我的客人。希望恩洙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前輩這麽說,真的讓我很失望。不過前輩既然這麽說了,我不能不尊重前輩的意見。好吧,就讓我和韓代理切磋一場,如果他打得過我,我就放他離開此地!"
"這麽說,你是答應了?"宋承憲頓時喜出望外。
"當然,我向來言出必踐!"崔恩洙的嘴角彎出一個冷酷的弧度。
宋承憲回過頭,有些擔心地看著韓楓,他不知道韓楓會不會答應。他沒見過韓楓的身手,但如果崔恩洙的話是真的,韓楓應該還有一搏的機會。
樸貞雅神情很是緊張,她望著韓楓澄澈如晴空般的雙瞳,低聲問道:"韓楓哥哥,真的可以嗎?"
韓楓笑道:"不用擔心,他殺不了我!"
韓楓舉起手銬,向崔恩洙示意道:"崔館長,這個可以去掉嗎?"
"對不起,韓代理,我的意思是你必須帶著手銬和我打!"崔恩洙眯著眼睛笑道。
"什麽?"宋承憲夫婦和樸貞雅大吃一驚,他們都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崔恩洙,你好卑鄙……"樸貞雅氣得玉顏慘白。
"哈哈,貞雅小姐,你不會傻到以為我會和世界'終極格鬥'冠軍公平決鬥吧?"
"崔恩洙,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我們H國人的臉都讓你丟盡了!"宋承憲氣得火冒三丈。
"前輩言重了,常言道,成王敗寇,隻要能夠取得勝利,至於用什麽手段就無所謂了!"
韓楓輕舒了一下手腕,道:"既然崔館長決意如此,就請賜教吧!"
不料這個細節被崔恩洙瞧在眼裏,他大笑道:"韓代理有所不知,你腕上的這副手銬,不是普通的手銬,它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高強度合金材料,由瑞典著名的'馬格爾家族'純手工打造,全世界隻此一副,如果沒有鑰匙,即便是削鐵如泥的利刃也休想斬斷它。韓代理還是不要白費力氣的好!"
韓楓的心沉了下去,他不得不佩服崔恩洙的心機。
樸貞雅撲在韓楓身上,怒視著崔恩洙,厲聲道:"你如果想殺韓楓哥哥,就先殺了我吧!"
崔恩洙冷冷道:"貞雅小姐這麽癡情,真是令我感動。不過,這個世上還沒有誰能夠改變我的主意,如果貞雅小姐執意如此的話,我不介意殺了你!"
樸貞雅緊緊抱住韓楓,臉上的笑容如海棠般嬌豔,"能和韓楓哥哥死在一起,貞雅很幸福!"
兩個黑衣殺手撲過來,把樸貞雅強行拖開。樸貞雅掙紮著,哭喊著,淚水像淒婉的梨花雨,簌簌而下。
韓楓的眼中迸射出噬魄的寒芒,他的身體驟然旋轉,一道腿影閃電般踢向左側的殺手。那個殺手沒想到韓楓會突然發難,而且攻勢淩厲無匹,躲閃不及,被韓楓踹得淩空飛起,胸骨凹陷,鮮血狂噴,眼見是不活了。
韓楓一擊得手,身子如鶴影般飛起,人在空中,兩條腿如利刃似的剪向右側的殺手。那個家夥見同伴慘死,自然早有防備,怎奈韓楓的攻擊變幻莫測?慌亂之際,被韓楓絞住脖頸,沉悶的骨折聲驚心動魄地響起。
眨眼之間,韓楓連斃兩名"七色花"殺手,這一切來得如此突然,看得周圍的人目瞪口呆。
宋承憲和裴藝珍張大了嘴巴,滿臉驚駭,韓楓的功夫已經超出他們的想象,他們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內心的震撼。
在黑衣殺手仆地而倒的同時,崔恩洙如獵豹般撲向了韓楓。
身為跆拳道黑帶七段位,崔恩洙的真正實力絕對恐怖。幾乎在身子落地的瞬間,崔恩洙就發起了暴風驟雨般的進攻,正踢、側踢,掄踢、掛踢、旋踢……招招直逼要害,仿佛八方風雨,把韓楓死死罩住。
韓楓的雙手被銬,實力自然大打折扣,隻能倚仗絕妙的"翩躚步"與崔恩洙周旋。他的身法極快,如一道淡淡的煙嵐穿行於崔恩洙的拳風腿影中,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輕似飛羽,翩躚欲飛。
崔恩洙恨不得一招擊斃韓楓,所以不惜傾盡全力瘋狂攻擊,他把跆拳道簡潔凶狠的特點施展得淋漓盡致,拳腳並用,上下聯擊,在韓楓的周圍,幻化成漫天腿影,每一拳都足以傷筋斷骨,每一踢都足以致人死命。
韓楓仿佛驚濤駭浪之中的一葉小舟,時而被拋上浪尖,時而墜落深穀,若是稍有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這份凶險,嚇得樸貞雅花容失色,渾身不停地顫抖。
雖然"翩躚步"妙絕天下,但由於韓楓雙手被銬,身法受到很大限製,時間不長,他身上已被崔恩洙擊中三四次,殷紅的血水順著唇角涔涔而下。
"韓楓哥哥……"樸貞雅見狀,一顆心"呯"地碎成無數片,像瘋了似的撲進場裏,卻被兩個黑衣殺手給攔住了。
宋承憲臉色蒼白,他不知道韓楓還能再支撐多長時間?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韓楓被打死卻無能為力,心裏充滿了憤怒。
裴藝珍把頭埋在丈夫懷裏,根本不敢睜開眼睛,她怎麽能承受住這樣的慘劇?
崔恩洙又是一記淩厲的反掄踢,韓楓施展柔術避開要害,但這一腿還是結結實實地擊中了他的肋部,一口血箭奪口而出。
稍縱即逝之際,韓楓忍住劇痛,右腿如靈蛇般絞住了崔恩洙的腳踝,戴銬的雙手閃電般砸向崔恩洙的膝蓋。
崔恩洙怎能避開韓楓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左腿膝蓋骨當場碎裂。
崔恩洙慘嚎一聲,身子失去平衡,一下子摔了出去。
幾個殺手見狀,一擁而上,把韓楓圍在中間。
這些殺手見韓楓如此神勇,個個心驚膽寒,拔出利刃,向韓楓身上刺去。
韓楓施展"翩躚步"忽進忽退。雖然雙手銬著,身上又帶了傷,但韓楓的速度依然快得驚人,片刻工夫,又有兩個殺手被他踢斷了頸椎。
剩下的三個殺手立刻改變戰術,分進合擊,步步為營,這樣一來,韓楓立刻陷入了困境。
韓楓剛剛踢開一個殺手的斬削,另一個殺手的匕首已經到了眼前。危急關頭,韓楓施展柔術使身體瞬息偏移,犀利的刀鋒貼著他的喉嚨劃過,這時,第三個殺手的刀芒已觸及他的後背。
韓楓腹背受敵,他的身體像蛇一樣奇異扭轉,竟然橫向折成曲尺形,背後的必殺一刀走空了,但冰冷的刀鋒依然刺破了他肋間的衣服,帶起點點血雨。
目睹此景,樸貞雅嚇得竟然忘記了哭叫。
韓楓左膝閃電般飛起,重重撞在那個家夥的胸口上,那個殺手胸骨盡碎,當場斃命。
見同伴慘死,第三個殺手大驚失色,卻被韓楓一記淩厲的"後旋踢"踢碎了下巴。
第二個殺手自知不敵,剛想逃遁,韓楓已如蒼鷹般淩空撲至,幹脆利落地絞斷了他的脖子。
頃刻之間,五個黑衣殺手四死一傷,這種結局不但出乎宋承憲夫婦的意料,更是把其他殺手駭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