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故事:
老子在這裏論述的是萬乘之國的國王怎樣才能鞏固和保持自己統治地位的問題。他認為,一國的統治者應當靜、重,而不應輕、躁,這樣才能有效地治理自己的國家。
原文重為輕根,靜為躁君。是以君子終日行不離輜重。雖有榮觀,燕處超然。奈何萬乘之主而以身輕天下。輕則失根,躁則失君。
——《老子·第二十六章》
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
——《老子·第四十四章》
按照地球的重力原理,重的東西在下,輕的東西在上,這是毋庸置疑的。天地也是這樣,重濁者為地,輕薄者升天,上輕下重才符合自然的狀態。但是人體卻恰恰相反,人體的結構是頭重腳輕的,因此,人會跌倒,人體的結構並不符合自然的狀態。事物相生相克,也許正是因為我們與自然狀態的違背,才有了生命的存在,生命才能成長,同樣也是生命注定要滅亡的原因。
人們常說避重就輕,事實上,人們常常本末倒置。人體失去平衡就會生病,要長生就應該沉穩、安靜。用穩重克製輕率,用安靜克製浮躁,這樣下重上輕,就會與天地的形態相應,人的壽命就會延長。至於如何達到這樣的狀態,就要求我們成為一個有心人,如果說從精神上我們以安靜為主,那麽從客觀上說,我們有更多的注意事項,存在於我們日常生活的各個方麵,要求我們善於觀察、善於處理,而總的原則就是:以穩重抑製輕率,以沉靜克製浮躁。
事實上,我們是活生生的生命,我們不可能做到不動,如同老龜那樣。清淨穩重地待人接物,雖有富貴榮華在炫耀,也要采取超然的態度,做到動中有靜,靜中有動,對於物質世界我們就讓它變得沉如大地,對於精神世界我們讓它變得輕如雲煙,這樣就能身體泰然。
為什麽身負萬民之責的大國君主,卻往往成了短命鬼?帝王的物質享用可謂豐厚,但是治國的精神壓力不可謂不大。如果說我們的身體是大地,而我們的精神是天空,那麽大地變得輕佻,而精神變得沉重,成為短命鬼也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了,這都是為了“看上去很美”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老子說:輕率就會喪失根本,浮躁就會喪失主宰。沒有了生命,皇帝誰來做。
虛榮和生命,哪個更重要?生命和財產,哪個更重要?獲得和喪失,哪個更有害?因此,過分貪愛,必造成更大的破費,貯藏得愈多,也必然損耗得愈多。這句話的中心意思就是你要得到什麽,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貪得無厭必然會使人身心精力消耗過度,從而有損健康。
“身”經常落入到欲望的衝突與抉擇之中,追求“名”與“貨”等身外之物,造成愛欲纏身,將一生精力消耗在名利的追求上,不管得或失都無法避開疾病的纏身。欲望的無窮將使人被外物所役而傷身,即“甚愛必大費”與“多藏必厚亡”,愛名與貨藏讓人疲於奔命,最後得不償失。對於這種外在追逐的心態,老子提出解決的藥方,即“知足不辱”與“知止不殆”。重點在於“知”的領悟上,達到合道的心境與人格形態,“知足”與“知止”是一種存有的智慧,領悟到人與萬物和諧的自然規律,當求自免於剛強,以收斂凝聚其精神與生命力量,常保其所得於道的生生之德。
老子論壇
第二十六章說明穩重的人常常是懂得自輕的人。老子以此勸諭人君不要陶醉於自己所擁有的地位權能而輕舉妄動,而要注意維持天下的穩定,避免狂躁施政而自遺其咎。
第四十四章,老子勸導人們要知足、知止。他說明:人生之旅保持身心調適,不屈從於偏執性欲利的自我逼迫而勻稱行進是非常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