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故事:
在《莊子·天下》篇中,莊子說老子之道是“人皆求福,已獨曲全。日‘苟免於咎’。”這裏說的“曲全”,便是“苟免於咎”。老子告誡人們,要開闊視野,虛懷若穀,堅定地朝自己的目標前進。但是,如果不考慮客觀情況,一味蠻幹,其結果隻能適得其反。
原文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聖人抱一為天下式。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虛言哉?誠全而歸之。
——《老子·第二十二章》
老子說:一個東西能夠很容易地彎曲就容易保全,人的意誌如果不是那麽剛強,事物的發展自然會順從道理而發展;這個道理很簡單,就好像低窪之地則能被水充盈,一個事物腐朽了反能生出新鮮事物;能夠把握這個原則的人,就能看清事物的本質,可以了解“道”之所在,一些缺少了的東西,意味著可以得到必要的補充。反之,人就會迷失在紛繁複雜的現象之中,失去方向而產生迷惑。
因此,長壽的人往往會以“道”作為養生的原則,同時注重精神上的修養。具體的做法是:不固執己見,方能全麵明察;不自以為是,方能是非昭彰;不自我誇耀,方能顯現功績;不自高自大,方能有所長進。正因為他不與客觀的當然之道抗爭,所以天下無人能和他爭。
人體也是這樣,無論從心理的角度或生理的角度看都是這樣,做人最難的就是委屈自己。多數人認為,做人就是一種自我的張揚,他們頑固地認為,人要是不能從各個方麵得到肯定的話,就是一個失敗的人生,何況是主動的枉曲!
退一步海闊天空的話人人都會說,可真要到了節骨眼兒上,退下來的往往是身體,而悲痛欲絕的卻是自己的心。總之,一般人認為“頭可斷”,卻不能受委屈,“血可流”,卻不能受“侮辱”,固然英雄氣概可佳,但是,豈不知英雄都是短命鬼,更不用說養生了。
人的精神固然可以剛強如磐石,但是,往往最先繳械投降的是我們的肉體,如果我們的身體失去了彈性,那麽,身體的夭折就能使我們的精神戛然而止。所以,保持身體的柔軟是養生所必需的,也就是“摶氣致柔”,人的身體要保持像嬰兒一般的柔軟,是養生的需要。老人的身體總是僵硬的,老人的觀念總是古板的,試想,一個腿腳身手柔和如絲,思想觀念活潑靈動的老人與衰老是多麽的遙遠!
談到使身體柔軟,最好的方法就是練習瑜伽了。
瑜伽在印度已經流傳了五千年甚至更久,是印度悠久智慧的結晶。瑜伽的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印度河文明時期,至少可追溯到公元前三千年以前。五千年來,它一直是體現印度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曆經時代多次變遷,在各階層流傳,甚至於在12世紀末徹底滅亡。在7世紀開始傳入我國西藏後,自12世紀開始,西藏成為瑜伽新的搖籃,練習者秘而不宣,19世紀以來陸續輸入世界各地。
瑜伽的出現和發展,一直與印度的生活方式和認識密切相連,是一種基於一些行為準則的生活禮儀,它的目的是使身體和精神之間完美平衡的發展,以使得個體和外部之間完全和諧。它是一種超世俗的探求。瑜伽也可以稱作一種與宇宙和諧共處的藝術與學問,這與老子的“天人合一”的思想不謀而合。
“瑜伽”在梵語中意義為“結合”。有人認為,“瑜伽”的意義是努力通過發展個體存在的潛在能力而實現自我完美的一種方法論。這就是說,瑜伽象征某種進程,通過這種進程,人們能夠學到最契合的牛活方式。達到這一埔域後,它就成了需要堅貞警覺和包羅生活萬象的永久進程。
瑜伽是一門科學,同時也是一門使人們在體質、精神方麵修行鍛煉的生活藝術。瑜伽強調的是發展情意、和諧、博愛和平等,這不僅僅是對於不同膚色、種姓、民族、年齡和性別的人,而且還對於所有的生命。這種態度使得瑜伽的思想非常明確實際,使得人們從一切精神怨憤中解脫出來,從一切由此而產生的精神、心理和生理疾病中解放出來,從而提高生活質量。
對於腳步匆匆的現代人來說,如果不能學會放鬆心境與柔軟身體,就會引發一係列心理和生理上的病變,像心血管病、高血壓病、頸椎病、骨刺等疾病也會悄然來到身邊。不僅如此,人體在腦部疲勞的時候,很多功能都會受到影響,使人陷入疲憊、無精打采的亞健康狀態。
而瑜伽正是一種有意識地調整呼吸,以身體姿勢達到全身平衡,並恢複身體自愈能力的訓練。瑜伽的深呼吸有助於集中注意力,完整均衡地收縮、伸展動作,則可訓練全身肌肉與關節的彈性,這是走路或慢跑等其他單一運動無法達到的。
由於瑜伽的動作比較舒緩,節奏較慢,對柔韌性的要求相對較高。同時,瑜伽強調的是呼吸的方法和讓身體進入平靜的狀態。
無論是老子還是古印度的聖人,他們所闡述的身心柔和的道理卻是那麽的相似。可見,老子所謂的“曲則全”不是一句空話,是可以被我們的身體和精神去實踐的方法,委曲求全才能在為人處事上出於至誠,對待身體才能圓滿周全,其結果自然是身心健康。
老子論壇
老子在對柔弱的強調中提出的“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的說法是很有啟發意義的。其實,反其道而行也是一種模仿,爭相對抗也是一種受製,決起抗爭也是為敵人提供一種對立的依賴,而隻有真正的強者才會有爭與不爭的能動選擇。第八十一章說“為而不爭”,道論的“不爭”並不意味著對基本立場、基本目標的放棄,而是一種方法與渠道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