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故事:
任繼愈的《老子新譯》中說:老子對當時許多現象看不慣,把眾人看得卑鄙庸俗,把自己看得比誰都高明。而在表麵上卻故意說了些貶低自己的話,說自己低能、糊塗、沒有本領,其實是從反麵抬高自己,貶低社會上的一般人。他在自我欣賞,最後一句說出他的正麵意見,他和別人的不同之處,在於得到了“道”。
原文唯之與阿,相去幾何?美之與惡,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獨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嬰兒之未孩;傫傫兮,若無所歸。眾人皆有餘,而我獨若遺。我愚人之心也哉!俗人昭昭,我獨昏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澹兮其若海,恩兮若無止。眾人皆有以,而我獨頑且鄙。我獨異於人,而貴食母。
——《老子·第二十章》
要達到養生的目的,就要有所為,有所不為。所謂有所不為就是看起來該做的事,我們也不要去做,特別是不要隨大流而為之。這也許會讓一般的人認為我們的行為古怪不可思議,但是,這是養生必需的修養之一。
事實上,很多人做了許多迫不得已的事情,他們的借口是為了生存或為了麵子,這些人要麽為私利而煎熬,要麽為他人而活命,總之,就是時刻處在一種活受罪的狀態,敢問這樣的行為有無健康長壽的可能?
人們總是執著於一種精神,而不知道這樣的執著無異於使本來自由的精神,成為牢籠中的囚徒。人是一種顧忌情麵的動物,因此,人們也會為自己編織情感的羈絆。
老子勸告我們:關於人的態度,唯唯諾諾與委曲求全,能相差多少?關於是非,所謂善惡的定義也是相對的,角度不同而標準不同。因此,善與惡又相差多少?但是,人們還是執著於自己的觀念和情感不能解脫,深陷世俗的洪流之中,養生雖然是每個人的期望,但是又往往身不由己。老子認為:這都是由於眾人所畏懼的社會成見與習俗、個人不可能不顧忌的原因造成的,所以,有人得以長壽,有人卻夭折了。
作為一個有誌於養生的人,應該認識到,真理往往在少數人手裏。群體的風氣,卻往往隻是草率地注重和認同了事物的表象、形名,而不是進行冷靜、深入地究察而觸及事物的實質!老子形容這樣的人迎合趨附風潮的樣子,好像去參加盛大的宴會,又好像去登台春遊。
而一個理智的人,卻獨自居守那渾厚本然、不設不施、不企不求、無動於衷的生活方式。老子把這樣的人比喻成混混沌沌,好像還未長大的幼嬰。人們不但不能理解智者,相反還以虛靜蒙昧,若無所歸來看待他們。
眾人皆以識時達務、知識豐足有餘為榮,而唯獨智者卻似短見薄識、如同有所遺缺。難道智者真是愚人的心腸嗎!也許是的,在一般人眼裏,智者幾同愚癡。
養生者應有所不為,即便眾人皆逐境為明,我獨守道如昧;眾人皆察察用智,我獨閔閔存真。隻有這樣,我們才能保持清淨的本性,達到與眾不同的壽命。
老子認為,智者的胸懷應該淡泊大度,似淵深遼闊之大海;無為無欲,如同一無所係之長風。任由無知的眾人都去造作施展,唯獨自己冥頑不靈。
要想達到養生的目的,就要具備不同於世俗,遵循“道”而為“不為”的生存原則。
老子論壇
老子所處的社會和現在差不多,誠信的人,有道德的人往往在現實中混不開,古來聖賢皆寂寞,由此而知之。我們不難看出老子對社會的清醒認識,從古至今,往往都是小人得誌。正因為其頑似鄙,才能冷靜的思考,正因為其悶悶,我們才會看到現在的道德五千言。
(天道無親)
這個故事中所說的永遠要提防的“風”,就是老子所說的“人之所畏”的東西。當大家都在為自己的成功歡呼雀躍的時候,道者所想的、所看到的則是成功背後可能會存在著的風險。順利的背後隱藏著的可能性和必然性的變故。未來的變故,就是道的過程之“有”,眼前的現實,則是道的過程中的“無”。
(毛彥民)
老子一再提到,我們應該“如嬰兒之未孩”,保持平常心境,像初生嬰兒般的純潔天真,這樣不但可以返老還童,甚至整個人的筋骨、肌肉、觀念、態度等,都恢複到嬰兒的狀態。與“摶氣致柔,能如嬰兒乎?”的道理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