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故事:
老子生逢亂世,看到人生危機四伏,因此他主張不要以奢侈的生活方式來保養自己,而是清靜無為,恪守“道”的原則,不妄為,不傷害別人。這樣,別人也就找不到對自己下手的機會,可以排除造成壽命短促的人為因素。老子希望人們能夠做到少私寡欲、清靜質樸、淳樸自然。
原文天下有道,卻走馬以糞。天下無道,戎馬生於郊。禍莫大於不知足,咎奠大於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老子·第四十六章》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動之於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蓋聞善攝生者,路行不遇兕虎,入軍不被甲兵。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用其爪,兵無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無死地。
——《老子·第五十章》
老子說:“出離這個世界者得以生存,進入這個世界者容易橫死。”這大概是因為這個世界過於險惡的緣故。所以,能夠長壽的人,十個人裏隻有三個,半途夭亡的人,十個人裏也要占三個,本來可以長壽的人,因為自己的妄為而致死亡者,也占十分之三。可見,長壽者是少數。為什麽這樣呢?這是短壽的人貪欲生活豐厚的緣故。
生死,是一種二元的對立,具體的生命是無法轉化“出生入死”的運行規律的。一般人的求生避死,隻著眼於有限身軀的保存,仍是一種生命形式下的欲望,貪生怕死依舊還是會沉淪於生死,太過於“生生之厚”,也就快速地麵對著“動之死地”的困境。老子是要人回到宇宙萬物的本源,掌握到自然運行的規律,化解生死的二元性,從生命的源頭處,理解到“不自生”的“長生”之道。“善攝生者”就是指長生的人,不會自伐其精,不會自傷其氣,更不會自勞其神,展現出“無死地”的生命境界,從“兕虎”與“甲兵”的現實衝突中超越出來,化解各種置於死地的生存困境。
宋國有個農夫,隻有麻布衣服可以穿,他每天都曬太陽,生活過得十分舒服。一次,他誠心誠意地把這個方法交給宋王,還想得到獎賞,宋王果真去嚐試了一下,結果一點也不舒服。
一個吃不上飯的人,認為野果子非常可口,便推薦給自己的君主,結果君主吃了拉肚子,差一點沒了命。
善於養護自己生命的人,陸行不會逢遇凶惡的犀牛和猛虎,戰亂時不會遭受殺傷;牛無處用它的角,虎無處用它的爪,刀無處用它的刃。
子思要到衛國去做官,路見衛人在河邊釣魚,不一會兒釣上來一條上百斤重的鰥魚。子思驚訝地問:“鰥魚是最難釣的,它極不愛咬鉤。你用什麽辦法把它釣到了?”衛人說:“我下鉤時,放的是釣鰥魚的餌,鰥魚看也不看就走開了。但它並不走遠,總在附近遊來遊去。於是,我拿來半條上等的豬肉作為魚餌,鰥魚見到了這麽好的豬肉,馬上過來吞食。就這樣,這條鰥魚就被我釣上來了。”子思感觸地說:“鰥魚難釣,貪大而亡。”
長壽者是因為他順應自然,不為貪欲,否則自蹈死地。
老子論壇
本章是對“生生之厚”的貶斥,同時也是對“無死地”的“善攝生”境地的推崇。老子認為,生活在動**不安的環境,過高的生存強執是自速其死,隻有靈動趨避、柔弱因應的行為方式才可長維生存。
(於道民)
這裏是說一種現象:天下有道時,戰馬成群結隊,糞便一堆一堆,好一番和平興旺的景象。天下無道時,連戰馬都要出生在荒效野外,好一番淒涼蕭條之景象。
禍是什麽?就是欲,就是不知足。一個人或一個國家,要做到知足。知足就不會發動戰亂或自取其禍。如此才能長久地保持我們知足的狀態而不會失去。生活也就可以自然平淡而充實。
(諶模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