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正式的成為樂明的禦前帶刀侍衛,不過小風不是整天跟著樂明,而是每天晚上身著夜行衣在樂明的寢宮屋頂之上警戒,這倒是很適合小風,除了他也沒有人可以把這個活幹的更好。

  青木的傷早就好了,海老頭看青木的弓箭本領超群,就舉薦他在譚雲大營裏作了一個什長,小風不當班的時候就去找青木和一幹北關的兄弟們玩。

  這天晚上,小風和往常一樣伏在屋頂上,一身黑衣,隻露出兩隻眼睛,放出了自己的感應力,整個寢宮的一草一木都在小風的控製之中。

  過了一會小風暗暗叫苦,當今皇上正在屋裏禦幸皇後,小風感覺超人,每一個細節都感覺的清清楚楚。尤其是小風已經成年了,這種感覺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煎熬,特別是皇後好像喜歡用嘴巴宣泄快樂,小風就更吃不消了。

  海老頭也是疏忽了,忘了這一環,也幸虧海老頭沒有告訴樂明小風的真正本領,要不然樂明恐怕也不會答應讓這樣一個高手每晚窺探自己的房中之事。

  “哎呀,今天又換新花樣了。”小風在心裏一樂,這陣子小風倒是從樂明身上學到不少“東西”,樂明肯定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為小風的“啟蒙老師”。

  過了一會,下麵樂明完了事,屋子裏重新安靜下來。小風覺得沒趣,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反正睡著了也可以隨時感覺到周圍的變化,這個活倒是很輕鬆,就是冷點。

  小風突然感到有人潛進了院子,院門口的侍衛沒出聲就倒下了。小風趕快出聲示警,然後探尋了一遍屋頂沒發現有人就跳了下來。

  剩下的侍衛們迅速的守住了寢宮的入口,遠處不斷有侍衛聽到警報趕了過來。

  來的十幾個人居然都是侍衛的打扮,小風大喝道:“你們是什麽人?敢擅闖皇宮?”

  來人個個目光呆滯,一言不發,手提兵器就衝了過來。侍衛們衝了上去,小風則退到門口警戒。很快,援兵也到了,沒費什麽事,這十幾個人大部分被生擒,很快帶班侍衛就發現這些人是如假包換的大內侍衛,怎麽會如此大膽行刺皇上呢?

  小風忽然覺得遠處樹上有人,一種奇怪的感覺襲來,好像是要控製小風的行動,但是這感覺稍縱即逝,小風絲毫不受影響,遠處一個黑影倏的晃動了一下。

  小風大喊:“那邊還有人?你們在這裏好好守備,我去追!”

  小風循著黑影逃去的方向追了過去,黑影的身手很敏捷,在屋頂上靈活的跳動著,小風幾次幾乎就要追上了都被他逃過,一路上驚動了不少崗哨,呼呼啦啦、咋咋呼呼的跟了上來,小風也來不及解釋,緊緊的追著那個黑影。黑影似乎對皇宮的路很熟悉,左拐右拐的繞過了不少崗哨。

  小風越追越感覺黑影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正是自己那天在大街上感覺到的——同類的信息。那不是普通人,而是和自己一樣,而且她還是個——女人。

  黑影無論怎樣躲藏小風都能在黑暗中準確的發現她的位置,兩個人一前一後,不一會到了金烏城的城牆處,黑影甩出一條繩索,迅速的爬上了城牆,小風追到跟前,繩索已經被割斷了,掉了下來。

  小風一跺腳,繞到最近的城門,亮出了自己的腰牌,追了出去。守門的禁軍看到是小風,沒敢多說話,誰都知道小風現在皇上跟前正吃香呢。

  小風出了城門,四周感覺了一下,向著東麵追去。不一會,那個黑影又出現在小風的前麵,不過速度慢了很多,顯然她以為小風已經被甩掉了。

  小風不緊不慢的跟在黑影的後麵,遠遠的看到黑影進了一個荒廢的大宅院。院子裏一間屋子亮著燈,黑影閃了進去。小風悄悄來到屋後,感覺了一下,屋子裏麵隻有兩個人,正在說話,其中一個就是那個行刺的女子。

  “怎麽樣?得手了嗎?”

  “沒有,不知道他們怎麽發現的,我們剛把門口的侍衛幹掉就被發現了,侍衛裏麵有高手。”一個柔弱的聲音說道。

  “那你把裏麵的侍衛一起控製了不就行了?侍衛中還有人是你的對手?”

  “我試過了,那個人根本不受我控製,而且人越來越多,我沒法控製那麽多人?我好不容易才從金烏城裏逃出來。”

  “你這個笨蛋,這次失敗了,大內就會加強戒備,今後就更不好下手了。有沒有人跟來?”

  小風已開始就覺得這個男人的感覺很熟悉,象是在哪裏見過,聽到這小風突然想起來,是尤昆——羅浪使臣。

  “我轉了好幾個圈子才回到這,沒發現身後有人!”女子的聲音很好聽,小風已經開始猜測這個女孩的容貌了。

  尤昆歎了口氣,狠狠的說:“記住,下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要不然你的村子就不會有一個活人!”

  女子沒有說話,低聲的哭了起來。

  “哈哈!下次?沒有下次了!你們把太陽帝國想的也太簡單了!”小風一腳踹開了門衝了進去。

  尤昆看到小風臉都白了,對著女子大喊:“快收拾他!”

  小風不禁驚歎女孩的美麗,雖說北關沒有女人,小風從小沒見過世麵,但是這幾個月來,小風也走了不少大的城市,特別是太陽城,小風自覺沒有看到比眼前這個女孩更漂亮的人。

  女孩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但是眼睛中透出的目光卻告訴別人她受了很多苦,表情看起來很不情願但又無可奈何。

  女孩的眼中放出一絲異芒,小風感覺到一股奇怪的精神力向自己襲來,但是這股精神力對於小風來說是那麽的虛弱,根本無法控製小風,也許就是這種精神力控製了那些行刺的侍衛。

  女孩麵色煞白,“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顯然是在剛才的精神對抗中耗費了太多的力量受了反噬,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尤昆看到不好,想要奪路而逃,小風隨手兩隻飛鏢,尤昆的兩條腿便遭了秧,尤昆是個文官,身體弱的很,立刻癱倒在地,隻剩下哼哼的分了。

  小風不管他,看著那個女孩,女孩看來受傷不清,喘著粗氣,掙紮著站起來依在牆上。

  小風一步步的逼近,女孩閉上了眼睛,牙關緊咬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過了一會沒有動靜,女孩奇怪的睜開眼睛,隻見小風呆呆的站在自己麵前,出神的看著自己的臉龐。

  女孩大怒:“你這個輕薄之人,要殺就殺,我寧死也不願受辱。”小風大叫冤枉,這個女孩誤會自己了,這幾天受樂明的啟蒙,小風知道女孩指的是什麽,對她說:“你不用害怕,我沒有別的意思,你是哪裏人?為什麽要替羅浪幹這種事情?”

  女孩不理他,閉上了眼睛不說話。

  小風眼睛一轉,發現尤昆兩眼正緊張的盯著女孩,小風翻轉刀柄一下子敲到尤昆的頭上,尤昆當即停止了呻吟,昏了過去。

  小風把尤昆拖出去,丟在門外,接著說:“好了,礙事的人不在了,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並不想傷害你,我隻是覺得你很奇怪,你不覺的我也很奇怪嗎?”

  女孩看到尤昆被打昏了明顯的放鬆下來,聽了小風的話不由撲哧一笑,小風也笑了出來,本來這句話問的就很奇怪。

  小風止住笑,對女孩說:“見笑了,姑娘,我聽尤昆說要殺你村子的人,你是被脅迫來的吧?”

  女孩一聽眼淚落了下來,低著頭仍是不說話。

  小風有點慌,第一次看到女孩在自己眼前哭,頓時慌了手腳:“你不要哭啊!這、這。。。。。。。。。”

  小風正一籌莫展,女孩終於說話了,聲音很小斷斷續續的,但在小風耳朵裏卻說不出的動聽:“我是羅浪國人,你也發現了吧,我能控製別人的思維,讓他們變成我的傀儡。尤昆在幾年前發現了我,把我的村子裏所有的人扣為人質,要我替他們賣命,尤昆說等這次刺殺成功就放過我的村子。我不願殺人,但是也沒有辦法,我必須要保護我的家人。我隻想早早結束這種生活!”

  小風長舒一口氣,說:“你可算說話了,我叫小風,我能感覺到周圍一切事物的變化,這把刀叫破風,爺爺說他撿到我的時候刀就在繈褓的邊上。我覺得我們兩個都不是凡人,你有沒有這種感覺?我們和別人不一樣。”

  女孩吃驚的抬頭看著小風,經小風這麽一說,女孩也覺得小風給自己的感覺很親切,就象是常年飄泊的遊子看到親人那種感覺。

  “也許吧?媽媽告訴我,我也是她在野外撿到的,繈褓旁邊放了這個!”女孩摘下頭上的發簪,這是一隻玉簪,上麵鑲嵌了一顆紅寶石,在燭光下閃閃發光:“我隻要帶上了這個發簪就能控製別人的行動,但是別人帶上了這也就是一個普通的發簪。但是,我控製不了你,就象剛才,我試圖控製你的時候,被你的精神力反噬,受了傷!”

  小風吸了口氣,控製別人的行動,太可怕了,幸虧她控製不了自己,憋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麽好,突然冒出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猶豫了一下說:“葉子!”

  “葉子?”小風鬆了口氣,幸好女孩沒有嫌自己唐突佳人:“好名字!這樣吧,我一定會幫你的,你和我一起回內宮去麵見皇上,把事情說清楚,我敢保你沒有性命之憂!”

  “不行,不行,消息傳回羅浪,我的村子就完了。”葉子臉色蒼白的搖搖頭,神色暗淡下去:“我的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謝謝你的好意了。”

  “要不我在這裏把尤昆宰掉,神不知鬼不覺!”小風看葉子又要哭,趕快出點子。

  葉子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這樣也是不行的,羅浪的使臣不明不白的在太陽帝國失蹤,如果兩國因此開戰,那我的罪過就更大了。”葉子雖然比小風小,但是痛苦的遭遇使她比小風想的更多。

  “那怎麽辦?殺也不是,放也不是?”小風苦了臉,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撓頭。

  葉子淒苦的笑了一下:“將軍不必為我煩惱了,把我交給朝廷吧!這也是命,隻要皇上賜我死,我的村子就不會有事。”

  小風跳了起來:“我們在這煩惱什麽?我帶你去找一個人,他一定有辦法!”說完不由分說的拉著葉子出門,也不管女士會不會介意。把尤昆往肩上一扛,消失在夜幕中。

  大將軍府,海老頭正在自己的屋裏看書,小風一腳踹開門,“撲通”把尤昆扔在地上。

  海老頭站起來一看地上的人,不禁大吃一驚:“這不是羅浪的使臣嗎?小風你這是幹什麽?怎麽給我闖這麽大的漏子?”

  小風說:“爺爺,今天晚上有人行刺皇上。”

  海老頭瞪大了眼:“什麽?是什麽人?皇上怎麽樣?”

  小風坐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抹抹嘴說:“皇上沒事!今天晚上行刺的都是些大內的侍衛,都抓住了,主謀就是尤昆。”

  小風又指著門外的葉子說:“她叫葉子!”

  海老頭看著葉子一身黑衣,心裏有點明白了,把小風拉到一邊:“臭小子,大晚上的,你不把尤昆送到宮裏,弄到我這幹什麽?這個女孩也是刺客吧!”

  小風嘿嘿一笑,耍賴道:“我這不是解決不了才要拜托當今皇叔、國親王海寬海大人嗎?”

  海老頭一聽,不對,這小子有問題,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

  小風奇怪:“我還沒說什麽事呢?”

  “肯定沒好事,不行不行。”老頭對敵鬥爭經驗豐富,當下堵住一切缺口,不給小風開口的機會。

  小風拉住老頭嚴肅的說:“爺爺,葉子能夠操縱別人,讓別人成為她的傀儡,她和我一樣,是一種人。今天晚上就是她操縱了侍衛去行刺皇上,不過她是被逼的。而且她也是被人收養的,被撿到的時候身邊放著一個發簪,就象我身邊放著破風刀一樣。”

  老頭一聽臉色有些放緩,看了看葉子虛弱的樣子,那蒼白的臉上露出無助的表情。老頭對著小風詭異的一笑:“好,我想先聽聽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的這個理由不成立,再找個更有說服力的。”

  小風知道老頭心裏想的什麽,也不理他,轉頭對葉子說:“葉子,你就把你的身世和尤昆的事和我爺爺說說,她是當今皇叔,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老頭瞅了小風一眼:“你個臭小子,別給我下套子,姑娘,你給我講講吧?”

  葉子看了一眼小風,把自己的身世和尤昆脅迫自己行刺的事情講了一遍。

  海老頭的神情嚴肅起來,站起來再屋子裏來回的走動著。

  小風等不及了,對老頭說:“你倒是說話啊!我還得回宮去複命呢!”

  老頭皺著眉頭:“這個事情不好辦,小風,你先過來。”

  小風靠過來,海老頭把小風拉到一邊:“這個姑娘身世好奇怪啊,這麽說起來,你們確實很相像。不過現在首要的是把她放在身邊是不是太危險了,她能控製人的行動,如果。。。。。”

  小風滿不在乎:“我覺得她是個好人,再說,她沒法控製我,剛才她對我發出精神力的時候,也不知怎麽的被我擊退了,她反而受了重傷,如果你擔心的話,就把她的發簪收起來,這樣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了。”

  海老頭聽了點點頭:“不過,這個尤昆倒是很棘手,哎呀,怎麽處理呢?要是他在皇上麵前推個一幹二淨,僅憑你們兩個人是沒有辦法定他的罪的,搞不好,兩國會因此開戰的,現在絕對不是和羅浪打仗的時機。”

  小風傻了眼,自己倒真是沒想到這一點,如果當庭對峙,尤昆隻要說不認識這個姑娘,小風是誣陷自己,那麽真的拿他沒有什麽辦法,這樣的話,不僅葉子的村子,連葉子自己可能都會有危險。

  海老頭想了一會對小風說:“你把尤昆看好,我去找老戰商量商量。”說完,出門出了。

  小風看著地上的尤昆,又看著無助的葉子,咬著牙說:“你不用怕,如果沒有辦法,我就宰了這個東西,想來皇上看在老頭的麵子上也不會太難為我!”

  葉子搖搖頭,心灰意冷的說:“謝謝將軍,不必為我如此費心,你我本就不相識,剛才我們還是敵人,將軍沒有必要為了我但這麽大的風險。”

  小風看著葉子清秀的臉龐堅定的說:“我相信自己的感覺,我一定要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