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子貢曰:“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從皆仰之。”

——《論語·子張》

【譯文】

子貢說:“君子有過錯,就像日蝕月蝕。有了過錯,人人都會看見;改了過錯,人人都會景仰。”

【故事】

正視己錯,有錯即改

魯哀公六年(公元前489年)初夏,孔子一行離陳過蔡,到達負函(今河南信陽市)。負函原屬蔡國,後被楚國侵奪。楚昭王授命沈諸梁(即葉公)治理。孔子決定在負函休息一段時間,彌補前幾天陳、蔡絕糧七天給大家體質帶來的損失。同時,也可以趁機順訪葉公。

子路迷茫不解地問:“葉公何許人也?為何去拜訪他?有一個傳說,叫‘葉公好龍’,他家的器物上畫著龍,房木上刻著龍,而龍進入他家,他卻嚇得麵如土色,拔腿就跑。如果是他,這樣的人怎麽值得拜訪呢?”

孔子笑著說:“‘龍’僅是傳說中的能走會飛、興雲降雨神異之物,誰也沒見過。實際上,葉公家裏來的那條‘龍’定是一條大蛇。有些蛇是傷人的。葉公為避害離去,有什麽不應該呢?我所說的這位葉公,姓沈,名諸梁,字子高,因被楚昭王封於楚國的葉城,是葉地的主宰官,故稱葉公。葉公是一位為楚國,為葉地做過許多好事的賢人,所以,不管他‘好龍’、還是‘不好龍’,我都要去拜訪他。訪賢就是敬賢、愛賢,學賢!”

沈諸梁得知孔子登門拜訪的消息,驚喜萬分,一邊命人準備宴席,一邊率隊出迎。

居住就緒、盛宴款待之後,葉公在客廳向孔子問政請教。

沈諸梁恭恭敬敬地問:“我做為葉地的主宰官,怎麽從政才能把轄境內治理得更好?”

孔子問了葉地的情況之後,聚精會神地思考了一陣子,神態凝重地說:“葉地並不富裕,亂子也多,要治理好這個較窮的地方,需做好多方麵的事兒。”

葉公問:“最重要的事兒是什麽?”

“從政,最重要的事兒在於贏得民心。得民心者知天下,得民心者亦能治理好所管轄的地方。”

稍一停,孔子接著說:“近者悅,遠者來。”孔子還對這句話作了補充:“‘近者悅,遠者來’,也適用於治國。與鄰近的國家和睦相處,鄰國黎民喜悅,而距離遠的國家也願意來交往。”

葉公激動地說:“聖人一言重千金,在下一定按夫子的要求去做。”

孔子與葉公自由地交談起來,一問一答,十分得體。

葉公還提出了一個事關孝道的問題。他說:“有一件事,時常縈回腦際,亦請夫子賜教。……我的家鄉有個很正直的人,他的父親偷了人家一隻羊,他便去丟羊的人家通報。這個很正直的人是孝還是不孝?”

“父子關係是最親近的特殊關係,按現在社會上公認的道德標準,這個很正直的人做法應視為不孝。”孔子進一步以肯定的口氣說:“我們家鄉的正直人跟此人不同:父親替兒子隱瞞,兒子替父親隱瞞,正直也就在其中了。”

“對,對!”葉公連聲讚同,而坐在孔子身旁的子路聽了卻感到很不舒服,但礙於麵子沒吭氣。

晚飯後,子路走進老師的居室,直截了當地問:“老師,您對葉公說,正直的標準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我覺得這話說得不對。正確的道德標準應當是非分明,而不應互相隱瞞過錯。不然,怎麽理解表明人的美德的名言‘聞過則喜’、‘有過則改’、‘大義滅親’呢?”

孔子被子路問得語塞,但並沒生氣,仔細思考了一會兒,語重心長地說:“仲由啊,你真不愧為一個正直的好人!這次,又是你直接指出了我失言之錯。請你轉告葉公,就說我說的那八個字:‘父為子隱,子為父隱’說錯了,應予糾正,勿讓錯言流傳誤人。”

子路聽後,微笑著點了點頭,翹起大拇指,轉身離去。

子路對葉公說:“子高先生,我老師讓我轉告你,他說,他說錯了一句話——‘父為子隱,子為父隱’。夫子還特別提醒,‘勿讓錯言流傳誤人’。”

“夫子正視己錯,有錯即改,這也是聖人的高明之處啊!”葉公敬歎之餘又問子路:“我隻感孔子偉大。但我很想具體知道孔子的為人。您長期在夫子身邊學習、生活,您覺得,夫子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子路沉思了一會兒,感到難以用幾句話評價老師的為人,閉口不答,轉身去問夫子。

孔子抱怨說:“仲由啊!你為何不對葉公說,孔丘就是這樣一個人:發奮勤學,廢寢忘食,誨人不倦,樂而忘憂。甚至,他連自己老了都不知道啊!”

子路點頭讚同。

石油大亨的道歉

保羅·蓋蒂是西方首屈一指的石油大亨,他把大部分的時間花在油田裏和他的雇員一起工作。有一次發生的偶然事件,雖然其本身不太重要,卻讓蓋蒂認識到,和員工建立良好的關係多麽重要。

這天,蓋蒂在油井工地上注意到一個名叫漢克的搬運工動作懶散,他生氣地罵起來:“你在幹什麽?振作起來,笨蛋!”罵完之後,他還咆哮一聲。

“好的,老板。”漢克平靜地回答道,不過,他還是奇怪地看了蓋蒂一眼。

漢克的神態讓蓋蒂莫名其妙。不一會兒,他了解到漢克有手傷。漢克本來可以回去接受治療,但他因為不願讓工友和老板失望,於是留了下來。得知這個情況後,蓋蒂走到漢克身旁,說:“抱歉!我剛才不應該發火。我開車送你進城去找個醫生看看你的傷手。”聽到老板這句話,漢克和他的夥伴久久地瞪著蓋蒂,然後他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