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青雲跟沒聽見一樣,隻是腳步更快了。回到薑宇身邊還未開口,薑宇便開口說道:“不必愧疚,誰跟他比都會輸,這是天不佑我四國。”
文帝看著仍在嗷嗷直叫的秦康問道:“秦康,你做了首什麽詩,念出來給舅舅聽聽。”
秦康滿不情願地說道:“讓我念出來可以,晚飯的加雞腿。必須的兩。”
“好,給你十個。”
“不要。”
“為什麽?多了不好嗎?”
“吃不完,浪費。”
文帝大笑:“好,那就兩個。你念詩吧。”
秦康歪著頭,眼睛又有了亮光:“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好!”
“好!”這兩句一出,不管是誰,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陛下有旨,安靜!”
“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一首大鵬賦,如石破天驚,眾人無不色變,這等豪邁激昂狂傲的詩,亙古未有,一時之間萬籟俱寂,唯有時間流逝。秦康則悄然變回了憨厚癡傻之態。
“好詩,此詩當名列當世第一。”大祭酒楊清風第一個站起身,今日雖然他聽從嶽遠圖的安排,但那是還人情,今日之後,他不會再參與嶽遠圖的任何謀劃,何況嶽家應該快倒大黴了。
“哈哈哈……,賢婿,真不愧有詩仙之名,如此佳作,誰敢不服。”齊衡這個心裏美啊,老子的女婿即使是傻的,那也比你們的強萬倍,何況我的女婿是裝的,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文帝:“秦康詩才絕豔,今日連勝兩場,揚我大盛天威,賜清河縣伯。”
“陛下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齊衡拉起秦康一起跪在地上,替他謝恩。
但是秦康好像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文帝有些不解地問道:“舅舅封你縣伯,你怎麽還不高興的樣子呢?”
秦康撇撇嘴說道:“我不喜歡當官,這個什麽縣伯能換多少豬蹄?”
“大膽,陛下賜你爵位,此乃天大殊榮,你竟然敢說不喜歡,還要跟陛下換豬蹄,大逆不道啊,陛下,臣懇請陛下嚴懲秦世子。”田祿華總算又看到機會了,張嘴就要狠狠地咬一口。
哎,嶽遠圖長歎一聲,閉上了雙眼,從此京都再無田家了。
果然,文帝就沒有搭理田祿華,而齊衡直接一巴掌過去,田祿華當場昏死,齊天辰揮揮手,一隊羽林衛,拖著死狗一般的田祿華離去。
文帝繼續問向秦康:“你為什麽要換豬蹄,雞腿多了你嫌吃不完,豬蹄你就能吃完了?”
秦康不假思索的說道:“我要換豬蹄,給南陳四國他們帶回去。剛才那個什麽鍾離不是說了嗎,百萬人都吃不上飯,肯定更沒吃過豬蹄這麽好吃的東西,我要送給他們吃。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想給他們弄點糧食和衣服,不能讓百姓凍死餓死。”
這一番話出口,四國使臣紛紛落淚,即使陳文龍也不例外,雖然他想趁天災,一統南四國,但是並不代表他真的不在乎自己子民的生死。
“我陳文龍,陳幽蘭,薑宇,魏雲露代四國百姓謝秦世子慷慨,謝大盛陛下天恩。”
“謝陛下天恩!”四國使團跪倒一片。
南四國什麽情況,文帝是一清二楚,如果不救他們,肯定會被南陳一一吃掉,到時候就會成為一個不小的國家,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何況他本來就想著先贏再免,此時秦康提議正合他的心意。
“啟稟陛下,微臣參秦康欺君之罪,陛下明明責令以酒為題,但他這首詩跟酒毫無關係。”此時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傳出。
說話的是嶽藍禾,他思考半天總算是抓住了秦康的把柄,誌得意滿的說道。
秦康有些急眼地說道:“這首詩怎麽跟酒沒關係,我問你,我喝酒了嗎?”
嶽藍禾譏諷道:“你是喝酒了不假,但是你的詩跟酒沒關係啊。”
漲紅臉的秦康大聲喊道:“這是我喝了酒以後做的詩,詩名就叫醉大鵬,你說怎麽就跟酒沒關係了?你這是挑撥我跟皇帝舅舅的關係。”
“哈哈哈……,秦世子言之有理啊。”
“嗯,醉大鵬,好詩,好名字。”
“這個嶽相幼子有點妒賢嫉能了吧?”
原本還有些擔心秦康的人,此時無不哈哈大笑,拍手稱快,尤其是四國使臣,這個詩仙可是要給他們吃穿用度的,現在就怕他受一點點傷害。
嶽遠圖的老臉幾乎成為豬肝色,秦康今天已經贏麻了,自己這個不成器的逆子,竟然還敢出言挑釁,真是不知道腦子怎麽長的,連基本的察言觀色都不會嗎?
嶽遠圖趕緊找補:“啟稟陛下,犬子才疏學淺,不懂就問,請勿見怪。”到底是老狐狸,一張嘴就把發難改成了請教。
文帝微笑道:“無妨,不懂就問是好事,藍禾還不快快謝過秦康。”
嶽藍禾此時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文帝發話,他也壓抑住強烈的不甘,拱手行禮道:“多謝秦世子賜教,我感激不盡。”
秦康很大度地擺擺手:“沒事兒,誰讓你沒什麽文化呢,我不怪你。”
嶽藍禾隻覺胸口一陣翻湧,“噗”,一口鮮血噴出,暈了。
“哎呦,嶽公子受到詩仙的賜教,竟然都感動得吐血了,我等自歎不如啊!”唯恐天下不亂的程英華嗷嗷怪笑。
文帝如絲毫未看見吐血的嶽藍禾一般,站起身朗聲道:“此時比試隻是我大盛與四國的友好交流,並無他意。
禮部擬旨,免除南陳等四國三年朝貢,並賜糧八百萬擔,由瑞王齊嵐親自去四國賑災。”
“臣遵旨。”
“封秦康為清河縣伯,良田百頃,黃金五千兩,綢緞百匹,爵位世襲罔替。”
“陛下聖明。”
“臣等叩謝陛下天恩,臣等代四國百姓恭祝大盛皇帝萬年!”
至此,比試圓滿落幕,但有人歡喜有人憂,尤其是文官集團一幹人等,出了大力,卻沒有撈到哪怕一絲絲的好處,嗅覺敏銳的仿佛已經看到了不久後的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