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驥騏、高士傑、蘇寧朋三人同乘一輛出租車,在離蔣驥騏和高士傑住不遠的地方停下,蔣驥騏和高士傑下了車,蘇寧朋則乘車繼續往前走。蔣驥騏與高士傑一路說著話,到了該分手的路口,互相道了再會,便各自回家。
蔣驥騏與高士傑分手後,不一刻便回到了家裏,他本以為已經這麽晚了,欣兒肯定已經睡下了,所以開門時便放輕了手腳。可是推開門一看,不僅欣兒還沒有睡下,而且小寰、小菊和何婧珊也都在,四個人可能是聽到他的開門聲才停止了說笑的,因為蔣驥騏看出了他們臉上的笑容還都沒有散。
“回來啦。”四個女子幾乎同聲向蔣驥騏招呼道。
蔣驥騏應了一聲,然後不解地問:“你們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事啊,這麽晚了居然還都齊聚在這裏?”
何婧珊斜著眼睛看著蔣驥騏,道:“怎麽啦,沒有事就不許我們這麽晚聚在一起嗎?”
蔣驥騏搖了搖頭,道:“不是,隻是我覺得有些奇怪。”他看了看小寰和小菊,“要知道你們都在這裏,我就讓士傑和寧朋也都來這裏了。”
何婧珊道:“現在打電話讓他們來也不晚嘛。”
蔣驥騏睜大了眼睛,道:“現在?都幾點了,士傑離得近倒還好說,寧朋現在肯定還在路上。”
小菊道:“沒有關係,呼他一下,讓他轉回來就是。”
蔣驥騏又搖了搖頭,他實在有些不理解這幾個女子,“怎麽不早點打個傳呼或電話給我們呢?”他說。
小寰道:“通知了你們,就失去意義了。快打電話吧,別在那裏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蔣驥騏無奈,隻好先給蘇寧朋打了個傳呼,告訴他“小菊在我這裏,速來!”估計高士傑此時也已經進了家門,肯定在那裏琢磨小寰會到哪裏去呢,便打了他的家裏的電話,果然如此,還沒等蔣驥騏講話,便直接問:“小寰是不是在你家?”
蔣驥騏笑道:“不在我家我幹嘛給你打電話。你就快過來吧,我已經讓她們給搞懵了。”
“怎麽回事?”高士傑忙問。
蔣驥騏道:“我要是知道怎麽回事不就不會被她們搞懵了嗎?別問了,你快過來吧。”
高士傑一聽,知道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掛了電話,急忙趕了過來,一見了麵便問道:“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兒,這麽晚了,就不能等到明天再說。”可是他所得到的回答卻是:“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不大一會兒,蘇寧朋也到了。原來蘇寧朋坐著出租車還沒到家,就收到了蔣驥騏的傳呼,於是忙吩咐司機回頭,直接來了蔣驥騏的住處。
人已經到齊了,蔣驥騏向四位女子道:“各位小姐,現在我們都到齊了,你們有什麽話,就請說出來吧。”
高士傑和蘇寧朋也都被蒙在鼓裏,於是同聲道:“是呀,快說出來吧,別再打啞謎了。”
小寰、小菊和欣兒都推何婧珊,道:“還是你來說吧。”
何婧珊也不推辭,她把一疊打印稿往茶幾上一放,道:“你們先看看這個,看怎麽樣,然後我們再談其它的事。”
蔣驥騏、高士傑和蘇寧朋沒理解是什麽意思,他們互相對看了一眼,蔣驥騏把打印稿取過來,三個人湊到一起,翻開一看,竟是一部打印整齊的長篇書稿,書名為《我們女人》,署名麗人。
“這麗人是誰?”蔣驥騏、高士傑和蘇寧朋幾乎齊聲問。
四個女子“嘻嘻”地笑了起來,何婧珊道:“你們先別問是誰,先看看稿子寫得怎麽樣再說。”
蔣驥騏、高士傑、蘇寧朋三人本來酒氣還沒過,各人的頭都有些發沉,很想早些兒休息。可是在四個女子麵前,他們卻又不好意思提出休息,蔣驥騏隻好吩咐欣兒,給他們三個各泡了一杯濃茶,然後強打精神看書稿。
四個女子一聲不響地看著蔣驥騏、高士傑和蘇寧朋三人,等待著他們對管部作品的評判。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蔣驥騏抬起頭來,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們這是誰的作品了。”
何婧珊道:“你們還沒告訴我們這寫得怎麽樣呢。”
蔣驥騏道:“不錯,寫得很感人。”
高士傑道:“夠出版水平了,絕對沒問題,要是早拿來,今天我們就一並讓雲周做了。”
可是蘇寧朋卻沒有對作品作出評價,而是看著四個女子,語氣肯定地道:“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這是你們四個合力創作出來的,對不對?”
蔣驥騏和高士傑都有些不解地看著蘇寧朋,不知他是怎麽看出來的。而何婧珊、欣兒、小寰也同樣感到奇怪,隻有小菊,因為她知道蘇寧朋之所以能看出來,是因為她對蘇寧朋講過自己的那段往事,而且她的這段往事,也作為書中重要的一章寫進去了,所以蘇寧朋一看肯定就明白了。
“是真的嗎?”蔣驥騏和高士傑不相信地問四個女子。
何婧珊道:“怎麽,不相信咋的,難道就你們能寫書,我們就不能寫?”
蔣驥騏道:“不是不相信,隻是感到驚異。如果說你何婧珊能寫我信,可是她們三個……”蔣驥騏沒有說下去,卻搖了搖頭。
何婧珊道:“蘇寧朋說得對,這是我們四個人合作的,小寰、小菊跟欣兒她們三個把各自的故事寫下來,我作了整理,怎麽,這樣不行麽?”
蔣驥騏、高士傑和蘇寧朋對看了一眼,不由得對四個女子另眼相看了。“真沒想到呢,你們居然不聲不響地把一部長篇給寫出來了,而且還寫得這麽好,真是不可思議。”蔣驥騏由衷地說。
高士傑也道:“看來我們以前還真小瞧她們了。”
蘇寧朋則若有所思地道:“一個作家最成功的就是寫自己的事,她們每一個人,特別是小寰、小菊跟欣兒,都有自己的一段特殊經曆,這就是這部成功的關鍵所在。唉,我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什麽意思?”蔣驥騏和高士傑同聲問蘇寧朋。
蘇寧朋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想想,我們整天在那裏硬著頭皮去塑造人物、編寫情節,可是我們卻恰恰忘記了為我們自己寫一部作品,難道這不是一種舍近求遠的做法嗎?”
蔣驥騏點頭道:“不錯。哎,你這麽一說我倒生出一個主意來,我們幹脆每人都以自己為原型創作一部長篇來,就把這作為我們下一步的創作計劃怎麽樣?”
高士傑點頭道:“行呀,這樣可以形成一個係列,說不定還能火一把呢。”
何婧珊道:“哎,你們怎麽說著說著就把我們給忘啦。”
蔣驥騏忙笑道:“哦,對了,你們還有什麽事,等到這麽晚該不會就是為了讓我們看你們的大作吧。”
何婧珊道:“先說說你們怎麽處理我們的這部處女作。”
高士傑道:“這好辦,明天給雲周打個電話,讓他把這部也一起做了,正好湊成八部,多吉利的數字。”
蘇寧朋也道:“對,讓雲周一起做了,肯定沒問題。”
蔣驥騏道:“現在該說說還有其它什麽事了吧。”
何婧珊道:“不錯,我們還真有一件大事想跟你們商量。”
“什麽事?”
“我們四姐妹想開一家廣告公司,請求你們讚助。”
“什麽?開廣告公司!?”三個男人幾乎同時叫了起來。
原來,何婧珊所在的那家公司老板因為犯了錯誤,被總公司解了職,新來的老板以原老板用人不當造成公司經濟損失為由,在公司內大行減員、換員,公關部由此也受到了衝擊,人人自身難保。何婧珊本來還打算把欣兒帶進去的,這一下完全失去了希望,而且她自己這個副主任也岌岌可危了。為了避免擔上被炒魷魚的名,何婧珊一不做二不休,幹脆主動辭了職。
何婧珊在工作期間,利用職務之便與許多家企業之間建立了良好的關係,她與這些企業之間的信譽也很高,而且有許多企業也都是因為有何婧珊才與公司建立合作關係的,何婧珊知道如果自己出麵,這些企業會立刻傾向於她。
辭去工作的何婧珊回來跟欣兒、小寰和小菊三個人一說,她們都為何婧珊感到可惜,但是何婧珊自己卻並不這麽認為,她說:“老是在別人的屋簷下求飯吃,終究不是個事,我想自己幹。”
欣兒、小寰、小菊三個一聽,都驚異地問:“自己幹?你想幹什麽?”
何婧珊道:“我想幹個廣告公司,如果你們願意,我們四姐妹一起幹,怎麽樣?我們不應該依靠男人,我們應該獨立,經濟獨立,生活獨立,這樣也才能有我們自己的人格獨立。”
幾句話,把欣兒、小寰、小菊說得臉上發燙,她們都激動起來,因為她們正是因為自己沒有經濟基礎,更沒有生活基礎,所以才會在各方麵依賴男人,在她們三個人中,欣兒對這一點感觸猶深。欣兒正是因為沒有經濟來源,沒有生活保障,這才出來當吧女,然後才被蔣驥騏破了身子,從而跟著蔣驥騏的。可是欣兒知道,自己這麽跟著蔣驥騏絕非長久之計,如果自己有了經濟來源,自己能夠用正當手段賺錢的話,那麽她是一定要尋求自我獨立的。所以,聽了何婧珊說要辦廣告公司,欣兒便是最激動的一個。
“姐,您說吧,我們咋個辦法,我跟著您。”欣兒激動得臉色微紅,急促地說。
小寰和小菊也都問道:“是呀,婧珊姐,您就說吧,我們都跟著您幹。”
何婧珊看了一眼她們三個,笑了笑道:“你們也不用這麽緊張,其實廣告公司幹起來很簡單,我在幹公關的時候與許多報刊雜誌社甚至電視台都建立了關係,同時呢也跟許多單位有聯係,這就是我想幹廣告公司的最基本的條件。隻要我們的廣告公司一成立,我就把那些單位的廣告業務全都攬過來,這樣,隻要我們每月能夠促成一個廣告,那麽我們就可以在保證公司的一切開銷的同時保證自己的生活,如果促成兩個廣告,那麽我們就算是贏利了。按我的預算,我們幹得好的話,一個月起碼能做成三到五個廣告業務,所以絕對是有利可圖的,而且發展前景非常好。現在我們所麵臨的問題就是,成立廣告公司的先期投資怎麽辦。我知道,你們手裏也沒有什麽錢,就算我們這部書稿賣出去也沒有幾個錢,所以光靠我們四個人還不行,我們得把蔣驥騏他們拉上,讓他們為我們投資。當然羅,我們也不會讓他們白白投資的,可以讓他們以入股的形式,我們賺了錢可以分給他們一些紅利嘛。”
小菊聽了這話,沉思了一會道:“別人我不知道,可是我想,最好還是別讓蘇大哥投資。”
“為什麽?”何婧珊不解地問。
小菊道:“蘇大哥的錢都是有大用途的,如果讓他投資了,萬一到時候收不回來的話,那不是害了他嗎?”
何婧珊道:“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投不投資我們並不強迫他們,我們隻是把這件事情跟他們說一下,願不願意投資就看他們自己了。”
小寰這時也已經冷靜了下來,道:“我聽說這北京城有很多家廣告公司,而且每月都有宣布倒閉的,我們再幹能行嗎?”
何婧珊道:“你說的沒錯兒,北京是有許多家廣告公司,也經常有倒閉的,這些我都調查過了。我跟你們說實話吧,如果不是經過了調查,我還對自己幹廣告沒底兒呢,這一調查呀,我的信心就更足了。”
欣兒問:“為什麽呢?”
何婧珊笑了笑道:“經過調查,我發現幾乎所有的廣告公司在從事廣告業務的時候,不僅方法太呆板,不靈活外,而且就連對廣告業務的理解也都顯得太傳統了。等我們的廣告公司成立之後,我就會有一係列的既活潑又實用而且還可以贏得較大利潤的辦法,不是我吹,隻要我們的公司一成立,半年之內肯定能在北京城內成為數一數二的廣告公司,我有這個信心。”
“姐,你能不能先給我們講一講呢,我們可是對廣告一點都不懂的。”欣兒道。
何婧珊道:“可以呀。喏,就拿現在這些廣告公司來說吧,他們招聘業務員的條件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要有一定的業務能力,其實什麽叫業務能力呢,說白了還不就是公關能力。但是說是這麽說,這公關能力並不是說行就行的,而且他們在招聘業條員的時候也並沒有真正按照嚴格的考核,隻要是報了名的,就先錄用著,然後再以業條員們的業績對其進行提成和獎勵,這裏麵就已經存在著很大的出入了,因為許多業務員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所以大多數業務員都在為公司拉業務的過程中,背著公司從中大撈一把,即使業務成功了,卻也把公司的名譽搞壞了,這就是許多公司倒閉的主要原因之一。所以我們成立廣告公司,首先就要排除這種業務員魚龍混雜的現象,培養一批真正有能力的廣告業務員。至於這件事具體怎麽去做,等公司真正有眉目了我再跟你們說。還有一點,現在的廣告公司,在拉業務的時候,一般都不讓廠家和廣告單位直接恰談,他們以為這樣就可以從中撈取更多的實惠,其實是大錯特錯了,所以他們對一個廠家隻能進行一次的廣告業務,很少會有第二次機會。我們的廣告公司絕對不會這麽幹,我們要讓廣告雙方都認為,我們僅僅隻是在為他們牽線搭橋,把廣告費用這一最關鍵的事情留給他們雙方直接麵談,我們隻按事先談好的比例提成,絕不多收一分錢,這樣會讓雙方都尊重我們,信任我們,那我們的業務自然就會越來越多的,效益也會越來越好。”
“可是,如果雙方見麵之後把我們甩了怎麽辦?”小寰問。
何婧珊信心十足地說:“你的這種擔心也正是現在那些廣告公司的擔心,其實沒關係,我計算過了,這種事情的概率還不到百分之一呢。要知道,不管是誰,當他們既不會少出一分錢,也不會多出一分錢的時候,是不會把一個關係搞僵的,而且,人的心理一般都是互相尊重的,你既然尊重他們,他們就不可能不尊重你,因為當他們認為你是可信賴的時候,是不會棄你而去的。俗話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不讓廣告雙方見麵,在他們中間得到了一些利益,可是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清楚了你在他們中所做的一切手腳,這樣你最起碼就失去了他們其中的一方。但是我們根本就不需要有牆,讓他們雙方直接麵談,一切光明正大,我們所獲得的利益僅僅是我們該得的那一部分,那麽誰還會懷疑你什麽呢?既然互相之間坦坦蕩蕩,那還有什麽甩不甩的必要呢?你們想想看,是不是這個理兒。”
何婧珊說起這些來,理由一套一套的,欣兒、小寰和小菊三個聽得暈暈乎乎,雖然她們還不能完全明白何婧珊所說的這些,但是她們卻也模模糊糊地感到何婧珊說的有道理,而且他們也相信何婧珊領著她們幹,肯定能夠成功。所以她們的興致,又一次被激發起來,而且達到了**。
“行,我們聽您的,婧珊姐,就是不掙錢我們也幹了。”
何婧珊一聽笑了起來,道:“傻話,不掙錢的事誰幹。”
四個人策劃好了,便一起來到欣兒家裏,吃了晚飯,一邊討論著一些有關成立廣告公司的細節,一邊等待著蔣驥騏他們回來。本來欣兒是提議先給蔣驥騏他們打個電話的,但是何婧珊卻說道:“不用,我想今天晚上他們肯定都喝得差不多了,我們就讓他們好好清醒一下再跟他們談。”
就這樣,四個女子聚在一起,一直等到蔣驥騏、高士傑和蘇寧朋到齊了,先把他們四個合力寫出來的讓他們看了,然後才跟他們談起準備成立廣告公司的事。
“說吧,你們是支持還是反對?”何婧珊根本不去在乎蔣驥騏、高士傑和蘇寧朋三個人的驚異,毫不客氣地看著問道。
蔣驥騏、高士傑和蘇寧朋三人一聽,都有些不太相信她們的這個想法可行性,高士傑問:“你們沒有發燒吧,你們覺得成立廣告公司行嗎?”
蘇寧朋也道:“就是,現在的廣告可不好做呀。”
蔣驥騏比較冷靜,他問何婧珊:“婧珊,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麽理由能夠保證你們成立廣告公司以後,能夠拉到業務,能夠賺錢。”
何婧珊笑了笑,道:“你的這個疑問,白天欣兒她們都已經提出過了,現在也可以再跟你們說一遍。”於是何婧珊便把自己的理由又說了一遍,並且特別強調:“我們這個廣告公司一旦成立,那麽對招聘的廣告業務員的要求將非常嚴格,絕不讓那些懷有私心的人進來敗壞我們的名聲。”
蔣驥騏道:“這個我相信,不過我所懷疑的是,你說你們廣告公司成立後,半年之內就能在北京城內聞名,我對這一點不能不表示懷疑。”
何婧珊道:“你當然有理由懷疑,那是因為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們的能力。這麽跟你說吧,我自己的能力我自己清楚,在原公司我的能力已經得到了證明,那麽以後既然是自己的公司,我就更會盡心盡職,自然也就更能創造更多的效益了。”
蔣驥騏道:“你的能力我相信,可是雖然廣告也是一種公關形式,但它畢竟不是僅僅憑公關就能達到效果的,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每一個關節的問題,幹這種事,最好在有十分的把握下再幹,那樣會減少風險。”
何婧珊像是不認識似地看著蔣驥騏,道:“蔣驥騏,你真的是蔣驥騏嗎?”
蔣驥騏不解地看著何婧珊道:“什麽意思?”
何婧珊搖了搖頭道:“今天晚上說這番話的,我覺得怎麽不像是蔣驥騏呢。在我的印象裏,蔣驥騏一直都是敢想敢幹,特別具的風險意識和冒險精神的,怎麽一下子找不到一點冒險精神了呢?蔣驥騏,我們既然是在跟你談這件事,就是希望得到你們的幫助。當然,如果你們覺得我們這事兒成功的希望十分渺茫,那麽你們也可以拒絕幫助我們,我會尋求其它的資金來源的。”
高士傑見何婧珊有些不快,便笑道:“驥騏這也是把事情的各方麵都想到了,以免到時候真的發生了一時難於應付的事。有備無患嘛,婧珊,欣兒、小寰、小菊都跟著你幹了,你說我們還能不幫助!”
何婧珊聽高士傑這麽一說,明知道他這是在和稀泥,也不點破,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們腦袋裏在想什麽,你們根本就是瞧不起我們女人,認為這世界隻有你們男人才是幹事業的,我們女人隻配為你們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可是我們現在就要證明一下給你們看看,我們不比你們差。”
蘇寧朋這時也笑道:“哎,我說婧珊,你怎麽能這麽說呢。說實話,我們可從來都沒有瞧不起你們喲,而且,現在你們女人在社會上的地位早就超過我們大老爺們了,而今差不多都已成了女權天下了呢,我們哪裏還敢瞧不起你們。行,你們幹吧,我支持你們。”
蘇寧朋這話一出口,最驚異的便是小菊,因為小菊是知道蘇寧朋拚命賺錢的目的的,所以當何婧珊提出讓他們投資的時候,她就說最好別讓蘇寧朋投資,可是現在,蘇寧朋竟然第一個站出來說要支持她們,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不過蘇寧朋卻並不是因為看場麵有些不好收拾才說這樣的話的,他在大家談論的時候,已經在心裏籌劃了好一會兒了,他細細地想了一遍何婧珊所說的,認為何婧珊的計劃是可行的,雖然要冒一定的風險,但是成功的希望卻也同樣很大。他想:自己的那點錢離實現自己的理想還遠遠不夠,要把死錢變成活錢,就得冒一定的風險,作一些投資。當然,他同意投資給何婧珊他們,也並不是沒有條件的,所以見大家都看著他,便道:“婧珊剛才說了,廣告公司可以采用股份製的形式,驥騏、士傑,我們何不就作為股東加入呢。我們給她們投資,但是卻不參與他們的工作,什麽業務呀、發展啦,都是她們自己的事,我們決不參乎。”他看著何婧珊,“不過呢,有一點,就是定好了年終給我們分紅的百分點,親兄弟可也得明算賬喲,婧珊,你同不同意我這個意見呀。”他最後這一句話,完全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來的。
可是何婧珊已經明白了蘇寧朋的意思,她笑了笑說:“這是自然的,就是你不提出來,我也會跟你們說的,本來我們四個人在研究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這一點了,我們會以你們對本公司投資金額的多少為核算基點,給你們一個合理的分紅利點,絕不會讓你們吃一點虧的。還有呀,你們的投資期限是一年,一年之後,我們會把你們的本金和利息一次付還給你們,至於還願不願意在本公司繼續投資,那仍然由你們自己決定,怎麽樣?”
蔣驥騏和高士傑見蘇寧朋已經表態了,互相對看了一眼,相對著聳了一下肩。高士傑道:“好吧,我也算一股了。”他又開玩笑道:“不過,要時到要是本利無歸,你們可得拿人來賠。”
何婧珊笑道:“你還不知足呀,難道還要我們再賠你一個小寰呀!小寰,你可得當心喲。”
小寰撇著嘴看著高士傑,道:“哼,隻怕他到時候……”她沒有再說下去,故意留下了一個懸念。
欣兒見蘇寧朋和高士傑都表態支持了,便拿眼睛看著蔣驥騏,蔣驥騏也注意到了欣兒的表情,他笑了笑,道:“跟你們說實話吧,我手裏現在並沒有多少錢。你們也知道,我來北京後還沒掙到一筆大錢,帶來的那點資本也花銷得差不多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讓你們放心,我自己手裏雖然沒什麽錢,但是我卻可以為你們拉來一大筆讚助費。”
蔣驥騏所說的也是自己的實際情況,但是他所說的能拉來一大筆資金,不但四個女子不大相信,就是高士傑和蘇寧朋也不太相信,所以大家都看著蔣驥騏。蔣驥騏又笑了笑,道:“你們還別不相信,三天之內,我肯定能為你們落實起碼十萬元的資金,怎麽樣,要不要簽個君子協定?”
高士傑道:“蔣驥騏,你還別吹,說別的能耐我信你,說一下子拉來這麽多的資金,我還真不相信呢。”
“好呀,那我們定個君子協定,要是我能拉來,你請我們下一次館子,不過同時得允許我再請幾位客人,要是我拉不來呢,我就請你們下一次館子,如何?”蔣驥騏道。
高士傑道:“行,那就這麽定了。”
蘇寧朋笑著對何婧珊、欣兒、小寰和小菊道:“嘿,看來今天這夜沒有白熬,這館子我們是吃定了。”
何婧珊道:“好,蔣驥騏,隻要你真的能拉來十萬元資金,那麽年終分紅的時候,這十萬元的紅利也有就你一份。”
蔣驥騏笑了笑道:“這個倒無所謂,說實話吧,我的目的就是為了欣兒,隻要你能好好地把欣兒帶出來,紅利不紅利的,我並不放在心上。”
大家聽了,都一齊看了欣兒一眼。何婧珊道:“這你就放心吧,欣兒現在可是我的妹妹,作姐姐的不照顧妹妹那還算什麽姐姐呢。”
其實何婧珊說這句話,也是不想讓大家的心裏感到沉重,因為她已經理解了蔣驥騏這句話裏的含義,她知道蔣驥騏此時的心裏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麵是舍不得欣兒,怕欣兒一旦自己能夠自立了,就會離他而去,而且這也是很自然的事。另一方麵,他又很想欣兒能夠早日獨立,為她自己找到一個好的歸宿。蔣驥騏的心理也確實如此,因為他自己也很清楚,他能夠得到欣兒,已經感到很幸運了,他總不能這麽跟欣兒在一起不明不白地過一輩子呀,他希望欣兒能夠尋求到自己的幸福,這個想法最近一段時間在他的心裏越來越強烈,他總覺得欣兒終有一天會離開他而去,而且一定會離他而去,既然是避免不了的事情,那麽自己為什麽不把它處理得皆大歡喜呢。蔣驥騏正是基於這種心理,才對何婧珊她們要成立廣告公司非常慎重。
蔣驥騏之所以說自己有把握為何婧珊她們拉到十萬元資金,是因為從何婧珊一談到資金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一個人--章正書。他知道章正書的父親章權帶了一些錢來北京,一直想在北京進行一些投資,但是第一筆投資便上了當,被騙了十萬元,至今這十萬元還沒有下落。蔣驥騏想,隻要跟章正書談一下,讓他說服章權把剩下的十萬元投資到廣告公司來,應該是不成問題的。不過更為重要的一點,自從章正書跟他講了孫臨成的事,雖然他當時說讓章正書聽天由命,但是他卻一直都並沒有放鬆這件事。他當時的說法主要是因為自己當時一點把握都沒有,所以才先穩住章正書,在這幾個月裏,事實上蔣驥騏一天都沒有放棄對孫臨成的尋找,他早已暗中請程泉幫忙,打聽孫臨成的下落。現在,他已經聽到風聲,說孫臨成和章正英雙雙在亞運村附近出現過,所以他想這兩天就約上章正書,一方麵跟章正書談投資的事,另一方麵也同章正書一起去追查孫臨成,如果將那筆款追討回來,事情就更加好辦了。
此時聽何婧珊又跟欣兒論起姐妹之情,蔣驥騏便笑道:“這樣最好。這事就這麽定下了吧,我看現在大家最好是分頭休息,要不然等一會天就要亮了,再不睡覺,這一天可就不能算在我那三天之內了。對了,這三天之內,你們可都別打擾我,否則擔誤了我時間也不算數。”
高士傑道:“行,我們這三天誰都不打擾你。”
蘇寧朋道:“這麽晚了,我們也回不去了,怎麽個休息法?總不能叫我們睡地板吧。”
高士傑道:“嗨,這還不簡單嗎,把這裏留給女士們,我們仨到我那裏去,說好了,明天睡到幾點?”
蔣驥騏道:“還什麽明天呀,已經是今天啦。”他指了一下表,“瞧見沒有,都四點多了。”
小寰道:“好了,你們要爭就到那邊爭去吧,我們可真的困了,你們快走吧。”說著,果然打起了哈欠。
哈欠是會傳染的,剛才一個個還顯得精神抖藪的,此時一見小寰打了哈欠,便都像是被什麽給控製了,接二連三地打起了哈欠來。高士傑忙招呼蔣驥騏和蘇寧朋道:“走吧,再不走就得倒下了。”說著,帶頭起身出了門。
等三個男人離開了,四個女子相視而笑。事情終於商定了下來,得到了他們的支持,所以何婧珊高興地對欣兒和小寰、小菊說:“我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了,天亮後我們就開始行動,我現在來分一下工,欣兒跟我去跑執照和批文,小寰小菊你們兩個去找房子,我們要租一間位置好、條件好的辦公室,重要的是水電、通訊齊全。我們先把這兩件事辦好了,以後的事就簡單得多了,掛牌子開業就行。”
“姐,我們的公司叫什麽名兒?”欣兒問何婧珊。
何婧珊道:“這個我已經想好了,蔣驥騏他們不是有一個‘文緣創作協會’嗎?我們的廣告公司就叫‘京緣廣告公司’,怎麽樣?”
“太好了!”小寰、小菊和欣兒三個也都興奮地點了點頭。
說話間,四個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倒頭而睡。這一夜,這四個女子都各自做著一個富麗堂皇的美夢。
現在當然還不知道她們的美夢是否能夠成真,但是蔣驥騏的心事重重倒是真的。
蔣驥騏對大家誇下了海口,所以天明之後他是第一個起床的。他看了一下表,已經是上午九點四十分,見高士傑和蘇寧朋還睡得很沉,就沒有叫醒他們,自己一個人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高士傑的家。蔣驥騏到了自己家的樓下的時候,抬眼往樓上望了一眼,想欣兒她們可能也都還沒有起床,於是他也便沒有回去,而是直接到外麵打了章正書的傳呼。在等章正書的回電的時候,蔣驥騏忙裏偷閑地吃了早點。
章正書的回電來了,蔣驥騏簡單地問了一下章正書眼下的情況,然後對章正書說道:“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見麵談,你今天有沒有別的安排。”
章正書說沒有,於是兩人約定一小時後在地鐵站見。
其實這陣子章正書還真的沒什麽事,因為《當代名人大辭典》的事情已經輕淡了許多,據可靠消息,公安機關隻是把主要責任人拘捕後,也沒有作大太的驚動,所以對其他無關緊要人員也就沒有再作追究。章正書算是鬆了口氣,不過他也因為這件事被韓雅蘭諷刺得幾乎無地自容。可是同時,章正書卻也在心裏有些感激韓雅蘭,因為如果不是韓雅蘭把他從車站給截了回來,自己現在還說不定在什麽地方呢,而且很明顯的處境會比現在要慘得多,所以無論韓雅蘭如何諷刺他,他都隻是以嘻笑來麵對韓雅蘭。
本來章正書無事可幹,這兩天正準備到外麵來活動活動,隻是一時還沒找到什麽目標,正好接到蔣驥騏的傳呼,聽蔣驥騏說有重要的事要找自己,所以立即便答應了下來。章正書向韓雅蘭交待了一下自己的去向(這是自從被韓雅蘭從車站截回來後韓雅蘭對他的要求),便出門直奔與蔣驥騏的約會地點。一個小時後,兩個人便在地鐵站裏相會了。
一見了麵,蔣驥騏便拍著章正書的肩膀取笑道:“正書,這兩天貓哪兒去了,怎麽人不見,連音信都沒有了。”
章正書臉微微一紅,道:“嗨,甭提了。說吧,你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
蔣驥騏道:“我們上去,邊走邊說。”
兩個人出了地鐵站,蔣驥騏辯認了一下方向,問章正書道:“你知道亞運村怎麽走吧?”
章正書道:“知道呀。”他奇怪地反問蔣驥騏:“到亞運村去幹什麽?”
蔣驥騏道:“忘了你托我的事了?”
章正書一時沒有想得起來,愣怔著道:“我托你的事?什麽事?”
蔣驥騏見章正書真的想不起來了,便笑道:“瞧你這家夥的記性,你不是想找到孫臨成跟你妹妹嗎?怎麽真的忘了?”
蔣驥騏這麽一提醒,章正書立刻便想起來了,當然重要的是想起了他父親的那十萬塊錢。於是他忙問:“孫臨成和正英在亞運村?”
蔣驥騏道:“據說,孫臨成和你妹妹離開北京一個月不到又回到了北京,而且一直就住在亞運村附近,有人見他們曾經在亞運村附近出現過。我想不管他們是不是在亞運村,隻要他們現在在北京城就行,那就肯定能把他們找出來。”
章正書點頭道:“不錯,那我們今天是去‘找找看’了。”
蔣驥騏道:“對,我們就是去‘找找看’。不過除了孫臨成這件事外,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我們邊走邊談。”
因為並沒有具體的目的地,所以由章正書領路,兩人乘上了開往亞運村去的公共汽車。“說吧,還有什麽事?”上了車,章正書便問蔣驥騏。
蔣驥騏道:“讓你賺錢的事。”
章正書笑道:“這麽好,有讓我賺錢的事找我。”
蔣驥騏也笑道:“那當然啦,我蔣驥騏何時說過假話。”
章正書點頭道:“這倒不錯,我還真沒聽你說過假話,但是這並不能代表你永遠不說假話。”說著笑了起來。
蔣驥騏搖了搖頭,道:“既然你懷疑,那我隻好不說了。”
事實上章正書一聽說發財的事,心裏就已經開始癢癢了,之所以說這幾句話,隻不過是想讓蔣驥騏覺得他並不是見財起意的人罷了,所以一聽蔣驥騏說不說了,他的心裏反而急了。
“幹嘛呀,這麽小氣,開句玩笑就不說了?”章正故作輕鬆地笑道,“不說可別後悔喲。”
蔣驥騏笑了笑,道:“說不說我都不會後悔,恐怕你要是不聽這件事那才是後悔呢。”
“別賣關子了,快說吧。”章正書直看蔣驥騏。
蔣驥騏也不想再吊章正書的胃口了,便放正口吻道:“何婧珊和小寰、小菊、欣兒幾個想開個廣告公司,想吸納一些投資基金,歡迎大家投股,每年分紅一次,按投資額分紅利。士傑和寧朋我們都投了,我知道你父親手裏還有些錢,隻是不知在哪兒投資保險,所以就想到了你,看你父親願不願意把錢投到她們廣告公司來。”
章正書道:“現在北京城的廣告公司這麽多,她們辦能賺到錢嗎?”
蔣驥騏道:“別的我不說,何婧珊的能耐我們都是知道的,她既然說有把握辦這個廣告公司,那她肯定就有把握賺到錢。所以呀,我是不擔心的,你要是擔心可以不投,這沒關係的,自覺自願嘛。”
章正書邊想邊道:“我跟何婧珊交往不是太多,不過上次聽說她在一家很不錯的公司做公關,怎麽又想起開廣告公司來了?”
“‘寧為雞首,不為牛尾’,你沒聽說過這句話嗎?”蔣驥騏道,“何婧珊絕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不會甘於在別人的屋簷下低一輩子頭的,我相信她的能力。”
“你是說,她們幹廣告公司一定能賺錢?”
“百分之百的事誰都不敢包,幹任何事都是有一定風險的,所以,如果你真的有意投這個資的話,自然也得具備一定的風險意識。其實我的意思,如果我們這兩天能找到孫臨成,能追回那十萬元的話,是再好不過的了,橫豎這錢算是丟過一回了,再冒一次險也值得,你說是不是。但是萬一找不到孫臨成,要你去動員你父親再拿出剩下的十萬元投資,恐怕就難羅。”
“這倒是實話,因為在孫臨成這件事上,父親做事已經特別小心了,特別是正英的事,讓他對任何人都懷有了戒心,不相信任何人了。”
“也是,自己的女兒都離開了自己,他當然不會再相信別人了,所以這也怪不得他。”
“但願能找到孫臨成,討回那十萬元。”
兩個人一路說著話,不知不覺地便到了亞運村站。兩人下了車後,東張西望了一陣,因為平時他們都很少來這邊,所以一時間覺得兩眼有些茫然。四周望了一陣,蔣驥騏指著一處人多的地方,對章正書道:“正書,哪地方人多,我們先往哪地方走,怎麽樣?”
章正書點頭道:“行啊,反正今天來這裏就是一個撞字,撞著了是我們的運氣,撞不著是孫臨成的運氣。”
“看不出來,你還挺幽默的嘛。”蔣驥騏笑道。
章正書道:“我的幽默細胞一直都沒有得到充分發揮,要是有條件讓我充分發揮自己的幽默細胞的話,肯定不會比馮鞏差。唉,可惜呀,我小時候生活的那環境不理想,使一棵天才的苗苗腰折於無形之中。”
蔣驥騏一聽章正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由得大笑了起來,推了一下章正書道:“得了吧正書,說你胖你就喘了,敢比馮鞏,再誇你兩句你還敢比人家候寶林了。”
“別,那我還真不敢比。那候寶林候大師是什麽人,沒說我的幽默細胞沒發揮出來,就是發揮出來了,恐怕也是連給人候大師擦鞋的資格都沒有呢。”章正書一臉正經地說,“正點跟你說吧驥騏兄,我特崇拜候寶林大師,你瞧人家往那台上一站,那精神頭,嘿,沒治了,那說出來的話,你想不樂都不行,那叫真功夫,真幽默,哪像現在電視上放的那些相聲演員,沒折兒拚命出自己的醜,硬要擠觀眾的笑聲,太沒勁兒了。”章正書說著,撇了撇嘴,好像那些相聲演員就在他麵前似的。
蔣驥騏沒有想到章正書因為一個幽默還會發這麽一通議論,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道:“我也別評論人家相聲了,還是留心點,別把你那位妹夫給漏過了。”
章正書道:“不會,那小子,我把他當朋友相待,他倒好,不僅騙得我老爸失了財,還把我妹妹給騙走了,真他媽不是東西。這回逮著他,非好好教訓他小子一頓不可。”章正書一下子便由幽默轉到氣憤上來了。
蔣驥騏安慰道:“就是找到了,你可也別動手,要知道你那位妹妹也不是小孩子了,肯定是她看到了孫臨成有某一方麵的突出之處,所以對孫臨成動了情。要讓我說呀,正書,你可別不高興了,我認為在這件事情上,你那位老爸可得負一定的責任。如果他順水推舟,讓孫臨成跟你妹妹結成夫婦,那不是一舉兩得嗎?不僅不會鬧出這麽大的事,那十萬元說不定也早就回來了。”
章正書同意蔣驥騏的觀點,點頭道:“我那老爸也真是的,還要孫臨成出兩萬塊錢,就孫臨成那樣,能乖乖地拿錢給你?就像你說的,當時如果不是逼著孫臨成寫下字據詐他的錢,而是順水推舟讓他們在一起了,孫臨成那小子怎麽會逃走呢?我們哥們私下裏說句心裏話,就正英那麽大的人了,如果她要是不樂意,我就不信孫臨成能耐何得了她。唉!”章正書歎了口氣,“俗話說得好,‘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這下倒好,真應了這句話了。我那個老爸呀,就是財心太重了。”
蔣驥騏聽到這裏,差點失聲笑起來,心說章正書呀章正書,你在這裏指責你老爸財心重,難道你跟你老爸不是一個樣嗎?不過這話是絕對不可以說出來的,即使是開玩笑也不可以,因為這正是捅章正書的癢處,是說不得的。
蔣驥騏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談下去,而且這時也已經來到人群處了,原來這裏是個菜市場,就是那種小菜販們自由集結賣菜的地方,屬於那種三不管的自由市場。蔣驥騏岔開話題道:“也許我們真的來對了呢,說不定孫臨成馬上就會出來買菜,讓我們捉個正著。”
章正書道:“別做美夢了,天下哪有這麽巧的事。再說了,現在都幾點了,這時間誰還會來買菜,要買早就買回去了,這陣兒該坐在飯桌邊吃菜了,最其碼的也該站在爐子邊炒菜了。”
蔣驥騏也不分辯,而是真像專心在尋找似的,東張西望了一陣,然後指著一家小餐館對章正書說:“瞧見那小飯館了沒有,我們也該吃午飯了。”
章正書一聽,不禁“卟哧”一聲笑了,道:“我還以為你能發現什麽新情況呢,感情你是在找飯館呀。”
蔣驥騏聳了聳肩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先照顧好腹內五大員,我們幹起事來才帶勁兒。”
章正書笑笑,沒再說什麽,兩個人便朝那小飯館走去。
在外麵看上去,小飯館門麵不大,可是一進了門,眼前便豁然開朗,一眼便看到的,是一個寬敞的餐廳,餐廳內擺放著整整十六張餐桌,而且顯得十分整齊潔淨,完全是一個中等餐館的規格。蔣驥騏和章正書一步跨進餐館的門,剛往裏走了兩步,便立即因眼前的情景怔住了。不過他們倒並不是被餐廳內的設置鎮住的,而是因為他們看到了餐廳正在喝酒的一桌客人而發怔的。
蔣驥騏和章正書對看了一眼,道:“看來天下的事還真有這麽巧的呢。”
章正書也點點頭道:“無巧不成書嘛。”
一邊說著,兩人便徑直往那桌客人走去。而在那桌客人中,正在跟大家談笑著的一男一女兩個客人,一眼看到蔣驥騏和章正書向他們走來,臉上的笑容立刻便僵了。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孫臨成和章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