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驥騏和章正書在飯館裏不期而遇孫臨成和章正英,至於他們如何解決了他們之間的恩怨的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有一點是很清楚的,那就是當時在桌上喝酒的客人中有一個就是那個電視導演秦歌,當然這樣一個三方共麵的案子解決起來自然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反正最終是章正書拿到了章權投出的十萬元錢,而且答應蔣驥騏把這十萬元作為股金投資到何婧珊的廣告公司中去。後來在蔣驥騏和章正書的共同促合下,孫臨成答應正式娶章正英為妻,二人也重新回到原住處,隻不過這次章正英跟孫臨成住一起,與他們對門的是章正書和韓雅蘭。

了結了這件公案,再看何婧珊她們如何把她們的“京緣廣告公司”搞起來。

當日何婧珊、欣兒、小寰和小菊四人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半,醒來時都懶懶地不想起床。四個人又躺在**說了會話,待頭腦完全清醒後,何婧珊第一個爬起來,對那三個小姐妹道:“都起來吧,別睡了,趕快做點飯吃吃,我們下午一點鍾都得準時出發。”說著,一蹦便下了床。

欣兒、小寰和小菊一起伸了個懶腰,然後也都先後下了床。欣兒打著哈欠,道:“蔣大哥怎麽沒有回來呢?”

小寰道:“你以為他們會比我們起得早呀,他們這幾個男人,幹起事來不要命,睡起覺來,恐怕也不會要命的。”

“那我們要不要做他們的飯呀。”欣兒問。

何婧珊道:“做呀,怎麽能不做他們的飯呢。”她詭秘地一笑,“我們現在不是還得巴結他們嗎,得把他們伺候好了。”

小菊也笑道:“對,做得差不多了再給他們打電話。”

可是等她們把電話打過去的時候,高士傑和蘇寧朋兩個人都不知道蔣驥騏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到什麽地方去了。他們過來跟四個女子一起吃了飯,高士傑便問了一下她們今天打算幹什麽,何婧珊簡單地把她們的計劃講了,高士傑道:“好吧,我隻能祝你們成功,我跟寧朋今天再去找一下劉雲周,把你們的這部稿子給他,爭取讓他與那七部稿子一起做了。”

雙方分手後,何婧珊帶著欣兒去跑批文和營業執照。其實這些事何婧珊早已經在辦了,今天領欣兒去,也是她在上個星期就已經約好了,今天下午去取的,因為她托朋友通過一些關係,批文和營業執照都已經搞好,就等著她去取了。當然,何婧珊在取批文和執照的時候,免不了又請幫忙的人吃了一頓。

欣兒跟在何婧珊的身邊,一直都很少講話,但是由於欣兒生得秀美可愛,所以雖然她幾乎什麽話都沒有講,然而卻仍然引起了別人的注意。欣兒自己還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等到回來的路上,何婧珊便拍著欣兒的手,問欣兒:“欣兒,姐現在問你一句真心話,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將來。”

欣兒沒有想到何婧珊突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所以她愣一下,搖了搖頭,道:“沒有,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

何婧珊道:“你跟蔣驥騏現在這樣在一起,雖然在我們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事,但是有一點,欣兒,因為我們是姐妹,我才這樣說的,這終究不是長遠之計。欣兒,你也應該為自己的將來考慮一下了。”

欣兒低下了頭,歎了口氣,道:“姐,我現在這樣,說實話我心裏也並不快樂,跟蔣大哥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順的,而且他家裏是有妻子的,他也不可能娶我。我知道,這樣下去,我這是在拿自己這一輩子開玩笑。可是,姐,我又能怎麽辦呢?”

何婧珊道:“事情終歸都該有個終結的,你跟蔣驥騏在一起既然不是長久之計,那麽就應該早點兒作個了斷。”

“可是,蔣大哥能輕易的就……”

“這一點你倒不用擔心,我知道蔣驥騏的為人,隻要你向他提出來,他是不會纏著你不放的。”

“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好開口。”

“你要是覺得不好跟蔣驥騏談,那麽我替你談。欣兒,這是關係到你一生的事,我們馬上就可以把廣告公司辦起來,我們倆可以住到公司裏去,這樣你就可以借口離開蔣驥騏了,而且你已經有了自己的職業,可以以此來養活自己,也就沒有必要非得靠在一個男人的身邊。欣兒,姐說句不中聽的話,你現在還年輕,還有資本,但是如果你就這樣一味地遷就下去,等到你自己的資本漸漸失去的時候再想回過頭來尋找回自己的生活,那麽困難也就會隨著你的資本的失去而增加的。欣兒,你自己應該是很清楚這一點的。”

“姐,這事我倒是也想過,可是那時想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勇氣去想自己還能有什麽自己的事業可幹。姐,你是知道我是怎麽跟蔣大哥在一起的,所以我沒法說自己就能怎樣怎樣了。而且,姐,說實話,現在就是我離開蔣大哥,我真不知道別人是不是瞧得起我,我……”

“欣兒,你這是把自己看得太低了。”何婧珊又憐又愛地撫摸了一下欣兒,“欣兒,今天吃飯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到小黎對你有些意思?”

欣兒怔了一下,看著何婧珊問:“小黎?哪個小黎?”

何婧珊道:“就是那個戴著眼鏡,人長得很帥的小黎呀。怎麽,你連人家的姓都沒記住?”

在吃飯的時候,何婧珊曾經為欣兒和另外幾個人作了介紹,但是欣兒因為很少出席這樣的場合,所以在當時的氣氛下,欣兒的心裏總有一股低人一等的感覺,因此也就很少敢正視別人。而在何婧珊為她介紹那幾位客人的時候,她也就沒有有心去記他們的姓名,隻是當時向對方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可是欣兒卻沒有想到,居然還會有人對自己有意思,所以她一聽何婧珊這麽說,便搖了搖頭,臉色也隨之微微地紅了起來。

何婧珊也搖了搖頭,很可惜地對欣兒道:“瞧你,欣兒,你是不是一個都沒記住他們呀?”

欣兒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道:“我想,我記住他們也沒什麽用,所以倒不如不記的好。”

何婧珊歎了口氣,道:“我的好妹妹呀,你覺得記住人家沒用,可是人家卻都把你給記住了。我跟你說吧,小黎向我打聽你的情況,問你有沒有男朋友呢。”

“是嗎?那你……怎麽說的?”

“我說呀,你是剛來北京不久的,哪裏有什麽男朋友呢。”

“姐,你這不是……騙人家嗎?”欣兒又把頭低下了。

何婧珊笑道:“欣兒,這可不能說是騙,隻能說是逗逗他。不過欣兒,說真的,據我所知,這個小黎是個很不錯的人,如果你要是有意的話,我可以為你跟他兩人之間搭搭橋,怎麽樣。”

欣兒搖了搖頭,道:“不好,姐,你想蔣大哥……”

“嗨,你就別想你那蔣大哥了,他是能養活你一輩子,還是你能就這麽跟他一輩子?欣兒,要說呢,你聽姐的話,準沒錯兒。要不也可以這樣,這兩天我再哪小黎見一次麵,把你的真實情況跟他說明白了,看看他的態度怎麽樣。如果他真的喜歡你,不在乎你的遭遇,那麽我就替你作主了,再幫你離開蔣驥騏,跟小黎好好相處下去。如果一切順利,你們完全可以正正當當地登記結婚,做全法夫妻。欣兒,這個主意你可別拿錯喲。”

欣兒低著頭,他的頭腦裏猶如翻江倒海一般,說實話,她倒真的希望就這麽過一輩子,因為她知道,蔣驥騏對自己很好,雖然蔣驥騏根本不可能跟自己結婚,但是如果兩個人能夠這輩子都保持著現在的狀況生活下去,那麽她也就再無所求了。然而話又說回來,正如何婧珊所說的,她又不可能跟蔣驥騏在一起生活一輩子,往好處想,最後蔣驥騏和自己兩個人可能是來一個好聚好散,往壞處想,說不定哪一天蔣驥騏遇到一個比自己更好的女孩子,就會把自己拋棄了,那麽她又將淪落到哪一步呢?所以欣兒也知道,跟蔣驥騏在一起多呆一天,對自己本身就多一份損失,如果真能像何婧珊所說的,能夠找到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歸宿,能夠與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她的這一生也就無所遺憾了。雖然在此之前欣兒並沒有真正想到過將來自己如何嫁人的問題,但是有一點,欣兒自己也是十分清楚的,對於嫁人這一點,她是沒有條件可講的,隻要有一個真正喜愛她的人,真正不在乎她過去的一切的人,那麽她就無條件地願意嫁給他。

“欣兒,現在我們要開公司,對你來說可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喲。隻要你拿定了主意,什麽話都不用你說,什麽事都不用你做,姐就把你的事給包下來了。欣兒,你是該好好想想自己了。”

欣兒到此時,心裏已經拿定了主意,她輕輕地點了兩下頭,小聲道:“那,就全靠姐了。”

何婧珊一聽欣兒同意了,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對了,這才是聰明的做法。”

何婧珊之所如此地鼓動欣兒離開蔣驥騏,也正是因為小黎已經向她表態了,隻要欣兒願意,那麽他不管欣兒以前做過什麽,他都不在乎。小黎甚至對何婧珊說:“不知道為什麽,我一見到欣兒小姐,這魂就像是被她牽走了。何姐,希望你一定幫我這個忙,幫我問問欣兒小姐願不願意按受我。”

何婧珊當時沒有明確答複小黎,因為她拿不準欣兒到底願不願意離開蔣驥騏,所以她讓小黎給她三天的時候,讓她探探欣兒的口氣。就這樣,何婧珊才對欣兒說這番話,鼓動欣兒離開蔣驥騏。

當然,何婧珊積極鼓動欣兒離開蔣驥騏,也還有她自己內心的一份**。何婧珊在文學院學習的時候,就已經對蔣驥騏動過情,隻不過蔣驥騏一直都沒有理會,當她得知蔣驥騏已經來到北京的時候,隱藏在內心的那份情感便又一次複燃,希望能在蔣驥騏身上得到兩年前自己就想得到的東西。可是她沒有想到,蔣驥騏來到北京才短短兩個星期的時間,便已經把欣兒虜到了身邊,而且當她看到欣兒的時候,也不得不佩服蔣驥騏這家夥確實有眼力,因為在見到欣兒之前,聽說欣兒是蔣驥騏從酒吧裏得到的女孩子,因此她便認為欣兒一定是個比較浪蕩的女子。可是一等見了麵,欣兒身上所體現出來的,卻一下子讓她大感意外,欣兒的那份清麗,那份秀美,以及欣兒身上所體現出來的那份天然的清純都讓何婧珊無論如何都沒法把一個酒吧女的概念往她身上安,所以一見之下,何婧珊立刻便喜歡上欣兒了,不僅與欣兒結成了姐妹,而且還從此與欣兒來往過密,時時幫助欣兒。同時,何婧珊也已經覺得欣兒跟蔣驥騏在一起這麽過下去太可惜了,這樣很有可能會耽誤了欣兒的一身,因為不管怎麽說,年輕人的思想再開放到什麽程度,說實話,男人對女人的要求去並沒有多大進步,他們在自己花天酒地的同時,卻又要求女人恪守貞潔,這種矛盾的男人心理,也就造成了現代社會的某些混亂。這次,她拉上欣兒一起創業,目的也就是想為欣兒脫離蔣驥騏打些基礎。可是她也沒有料到,事情才剛剛開始,就會有人對欣兒生出了愛心,而且說明不計前事,這對欣兒來說,應該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

不過何婧珊也非常清楚,要想讓欣兒輕易地離開蔣驥騏是有一定的困難的,一是因為欣兒可能不會那麽堅決,二是蔣驥騏也可能不會輕易就放棄欣兒。何婧珊為此先探了一下欣兒的口氣,又對欣兒作了一番鼓動,得到了欣兒的應允,何婧珊心裏很高興,她想蔣驥騏那邊可以慢慢再說,她要盡快把欣兒應允的事去跟小黎透露一下,同時,她也想如她對欣兒所許諾的那樣,跟小黎好好地談一次,讓小黎徹底了解欣兒的一切,這樣,如果小黎是真愛上了欣兒,真的不在乎欣兒過去及現在的一切,那麽對他們將來在一起也是有好處的。如果小黎初見欣兒時隻是一時衝動,她也可以在把欣兒的一切告訴小黎的時候讓小黎冷靜地想一想,是否願意按受欣兒的一切,就決定著小黎將來能否善待欣兒。

這樣決定了的何婧珊,在跟欣兒談過的第三天,又約見了小黎。

“小黎,欣兒那邊我已經說通了,她是很願意跟你交往下去的。”何婧珊直接了當地說。

小黎興奮地道:“是嗎?那太好了。謝謝你了何姐。”

何婧珊笑了笑,道:“你先別忙著謝,我想既然你真的有意於欣兒,那麽我就不能不把欣兒過去以及現在的狀況告訴你,如何決定等你聽完了再說,好嗎?”

“行,何姐。你說吧。”小黎爽快地道。

何婧珊看了看小黎,道:“欣兒是從東北來京的,本來是因為家裏窮,想到北京來打工掙點錢回去,可是一個女孩子,又沒有什麽明顯的特長,我們自然都可以想象得到她會遇到什麽樣的困難。所以在無奈之下,欣兒便隻好到酒吧裏去做了吧女。不過雖然做了吧女,欣兒卻為自己規定了一條,隻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決不陪客人幹其它事。應該說,欣兒這麽做,也是一種無奈之中的無奈,這樣要想保住自己,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真的是太難了。所以她做了吧女還不到兩個月,就在一天晚上陪一個客人在包廂裏喝酒唱歌的時候,突然遇上警察突擊掃黃。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欣兒帶著客人躲進了酒吧裏的暗壁。你應該知道,凡是進酒吧去叫小姐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心懷不軌的,所以躲進暗壁之後,由於暗壁裏空間較小,兩人隻好緊挨著,這給那男人創造了機會,以致對欣兒非了禮,而欣兒那時也因為身不由己,終於讓那男人得了逞。好在那男人對欣兒很好,他要欣兒跟他離開酒吧,跟他生活在一起。欣兒無奈,又失了身,想到以後混下去將更難,隻好跟了那男人。現在,欣兒已經準備離開那男人,自己自立了,我們現在幹的這個廣告公司,也就是欣兒準備擺脫那個男人的第一步,隻要我們的公司開始正常運作了,欣兒肯定就會離開那個男人的。小黎,你自己好好地考慮一下,如果你能按受欣兒的這一切,那麽我願意為你們牽這個線,如果你很在乎,那麽我們也不會怪你,因為我們都知道,作為一個男人,在乎這個也是很正常的。小黎,你就好好想一想,過兩天再給我個信,如何?”

小黎一直靜靜地聽著何婧珊講述欣兒的故事,中間沒有插過一次嘴。這時見何婧珊講完了,他便抿著嘴,對著何婧珊點了點頭,然後道:“謝謝你,何姐,謝謝你這麽坦承地告訴我欣兒小姐的事情。”

何婧珊道:“這並不是我的意思,是欣兒要我這麽做的,她不想欺騙你。”

小黎點了點頭,道:“何姐,請你轉告欣兒小姐,讓她不要有什麽顧慮,我既然已經說了喜歡她了,那麽我就不會放棄。她以前做過什麽,甚至現在正在做什麽,這都不關我的事,我所要求的隻有一點,那就是從她真正答應跟我相處的時候起,能夠堂堂正正地做人,那就行了。你可以告訴她,在我之前她所做的一切,都與我是毫無關係的,所以我也毫不在乎。”

何婧珊直看著小黎,問:“你真的這麽想?”

小黎道:“何姐,這麽跟你說吧,我一直都在選擇著自己的終身伴侶,可是一直都沒有遇到一個能讓我砰然心動的女孩,所以我就一直都沒有在情感上投入太多的精力。可是,那天一見到欣兒小姐,說實話我就在心裏對自己說:‘這個女孩就是我的妻子,我決不放棄她!’現在你告訴我欣兒小姐願意跟我相處,而且還特意讓你來把她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了我,就憑這份真誠,我就相信她是一個好女孩。也許說出來你會感到驚異,我認為,一個好女孩,不管她做過什麽,隻要她的本質是好的,那麽她就永遠會是個好女孩。”

何婧珊被小黎的這幾句話說得有些感動起來,她說:“好,小黎,你就放心吧,你這個事我是幫定了,我保證欣兒會在三天之內離開她現在所依附的那個男人,因為三天之內我們的公司就要正式掛牌開業了。”

小黎點頭道:“好,你們公司掛牌開業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我去給你們祝賀去。”

“那我先謝謝了,一定會提前通知你的。”

兩人說定了,各自都懷著興奮分了手。回到蔣驥騏家,因為蔣驥騏在邊上,何婧珊沒有立即把見小黎的結果告訴欣兒,而是到了晚上,當蔣驥騏和高士傑去了高士傑的住處,而蔣驥騏家隻剩下四個女子的時候,何婧珊便把這件事詳細地說出來了。

“這對你是件好事呀,欣兒。”小寰一聽便道。

欣兒紅著臉,把頭低下,沒有吭聲。

小菊擔心地道:“要是這樣,那蔣大哥會怎麽樣呢?”

小寰道:“蔣驥騏他敢說個‘不’字?人欣兒把我們女人最珍貴的東西都給他了,又陪了他這麽長時間,他還能有什麽說的,難不成他還想霸占欣兒一輩子!”

一聽小寰說出“霸占”這個詞,欣兒不由得抬眼看了小寰一眼。何婧珊也聽出了這個詞用得不好,便笑道:“這些話都用不著說,就我對蔣驥騏的了解,蔣驥騏也不會是這種人。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蔣驥騏雖然舍不得欣兒,可他的心裏也一定在為欣兒的將來考慮過,是希望欣兒得到一個好的歸宿的。所以,他如果聽說欣兒有這麽個奇遇,那我想他會主動退出來的。”

“蔣驥騏要是真的能主動退出去,那還算他聰明。”小寰說道,“要是他不這麽做,哼,我讓他有好看。”

何婧珊笑著拍了小寰一巴掌,道:“你幹嘛呀,是想跟蔣驥騏幹一架呀。”

小菊也笑道:“就是呀,說得那麽凶巴巴的,好像要跟什麽人拚命似的。”

“該拚的時候還就得拚,有些事呀,你要是不拚他還認為你怕他呢。”小寰道。

何婧珊道:“你這‘他’是不是有所指呀,該不會是指高士傑吧。”

小寰道:“我所指的,是天下所有的男人。”

幾個人說笑了一陣後,何婧珊又對欣兒道:“說真格的,欣兒,這件事你自己想清楚了,小黎那邊是沒問題的,如果你也決定了,從明天開始,你就搬出去,離開蔣驥騏。”

欣兒低著頭道:“可是我往哪裏搬呢?”

何婧珊道:“沒處去,可以先搬我那兒去,也省得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老往你們這兒跑了。再有呀,我們的辦公室也已經定下來了,實在不行可以住辦公室裏嘛,反正辦公室裏也需要人住夜。”

欣兒道:“我一個人住辦公室可不行,我肯定會害怕。”

“沒關係,我們肯定還得再招幾個人,而且我已經決定了,我們專招女的,一個男人都不要。”何婧珊道。

何婧珊這麽一說,小寰突然想起一件事,道:“提到再招幾個人我倒想起來了,士傑跟我說有幾個女孩子想跟我們幹,是從文學院剛剛畢業出來的。你看,如果招工的話,是不是把她們叫過來見見。”

何婧珊道:“高士傑有沒有說出她們的名字。”

小寰搖了搖頭,道:“因為這事我也決定不了,所以也就沒有深問。要不現在就給士傑打個電話去問一下?”

何婧珊想了一下,道:“不用著急,明天再問也不遲。”

四個人又說了一會私房話,決定了明天為欣兒的事跟蔣驥騏攤牌,又說了一些有關公司的話題,便睡了。

蔣驥騏雖然也產生過為欣兒安排以後的生活的打算,雖然也有過讓欣兒找一個好的歸宿的念頭,但是他卻絕對沒有想到,這事會來得這麽快,來得這麽突然。

蔣驥騏聽著何婧珊跟自己談欣兒的事,心裏有些激動。說心裏話他現在還真的並不想這麽輕易地就放棄欣兒,與欣兒一起生活這幾個月來,他對欣兒的感情已經很深了,他真的希望自己沒有結過婚,那麽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把欣兒娶為妻子。可是現實卻是他已經結了婚,而且,現在讓他回去跟妻子離婚也是不現實的,雖然他跟妻子之間的關係並不很好,但是蔣驥騏卻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在生活中受到別人的歧視,更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緣固讓孩子受到任何傷害。蔣驥騏知道,自己與妻子之間的關係之所以會緊張,實際上都是因為自己的情緣太多,將心比心,恐怕沒有一個女人會真正允許自己的丈夫與別的女人之間有什麽情感糾葛。蔣驥騏的心裏,其實也自責過,但是他卻又是天生的一個情種,沒有新的感情的刺激,蔣驥騏就會覺得生活太單調,太沒意思了。蔣驥騏的浪蕩名聲,在他的家鄉,在他所經曆過的地方幾乎是無人不知,隻是人們都很奇怪的是,凡是跟蔣驥騏發生過關係的女人,卻沒有一個因為這一點要脅過他,更沒有一個女人找他的麻煩,幾乎所有的女人都是在自己與蔣驥騏的關係維持不下去的時候,跟蔣驥騏來一個好聚好散,所以在蔣驥騏身上,還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因為情愛而帶生出來的悲劇來。

在以前的經曆中,每與一個女人交往,最終都肯定是蔣驥騏首先主動提出分手。可是這次,蔣驥騏卻沒料到自己還沒來得及向欣兒提出,欣兒已經主動地向自己提出分手的要求來了。雖然這個要求並不是欣兒自己親口麵對麵地向他提出來的,而是通過何婧珊轉達的,但是其效果應該說是一樣的,而且這樣一來,蔣驥騏不僅無法拒絕她的要求,甚至連想再挽回一段時間都不可能了,因為他知道欣兒這是故意回避,這也就說明了欣兒已經完全決定了。

蔣驥騏並不知道現在已經生出了一個小黎的事,所以他在驚諤之餘,冷靜地問何婧珊:“欣兒以後的生活,你認為能得到完全的保障嗎?”

何婧珊笑道:“你是還舍不得欣兒吧。驥騏,我想告訴你的是,這一點你不用擔心了,欣兒既然能做出離開你的決定,我想一,你應該尊重她,二,你應該為此感到高興。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驥騏,你心裏應該是很希望欣兒得到幸福的,對不對?如果你覺得還有什麽需要跟欣兒當麵談談的,那麽我會轉告她。”

蔣驥騏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真沒有想到,一夜之間會起這麽大的變化。不過欣兒實在沒必要回避我,我不會纏住她不放的,你讓她放心好了。再說,我們在一起生活的時間也不短了,她要離開我,我也該請她好好吃一頓,給她送送行的。”

何婧珊道:“你要真這麽想,那你就安排吧,到時間我肯定能把欣兒給你帶來。不過,驥騏,我希望你別因為這件事就不痛快,我想你自己也清楚,這隻是遲早的事情,欣兒不可能跟你一輩子。”

蔣驥騏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兒,我確實也曾想過這個問題,而且說實話,我之所以在開始的時候要請你給欣兒找個工作,目的也就是讓欣兒早點能夠獨立,那麽到時候即使發生什麽事,她也不至於無所適從。不過現在好了,你們既然已經搞廣告公司了,欣兒以後的安排也就沒有什麽心可操了。”

“這你大可放心。”何婧珊道,“不過就算是你跟欣兒分開了,也沒有必要互相回避,以後大家還是朋友,做不成夫妻做朋友,應該說也是一種快樂。”何婧珊說到這些,開玩笑地小聲道:“何況你們已經做了這麽長時間的夫妻呢。”

蔣驥騏瞟了何婧珊一眼,笑了笑,然後道:“我隻是覺得,我對欣兒還欠著些什麽,以後恐怕也沒法再補了。”

何婧珊安慰似地道:“這沒什麽,其實生活本身就沒有什麽欠與不欠的,你們能走到一起是你們的緣份,現在分開了說明你們之間的緣份已經盡了,那麽大家好聚好散,沒必要在心裏存著什麽欠缺的。”她看著蔣驥騏,很想探探蔣驥騏的口氣,看他願不願意接受自己,但是她卻沒好意思說出口。

蔣驥騏點了點頭,長舒了一口氣,道:“沒錯,我應該放輕鬆一些的,雖然這件事來得有些突然,但是應該說也是意料之中的,所以沒並係,隻不過是來得早了點兒罷了。”

“你能這麽想,我真替欣兒感到幸運。”何婧珊道。

蔣驥騏突然想起似地道:“對了,士傑還沒跟你說吧,有三個女孩子想到你們的廣告公司去幹,不知你現在需不需要人手。”

何婧珊已經聽小寰提過這件事了,但是她卻裝著不知道地問:“哦,是嗎?她們都是什麽人?”

蔣驥騏道:“她們都是剛剛從文學院畢業不久的,也算是我們的校友吧。她們一個叫許丹,一個叫楊麗,還有一個叫錢淑萍。對了,居可靠消息,這三個女孩子已經分別跟盧海、許新君和薑南配上對了,我想你們要是真的需要人手的話,可以優先考慮她們。還有呀,章正書跟韓雅蘭住一起的事你也知道,現在韓雅蘭沒事幹,也想到你手下來幹,我想看在那十萬元的麵子上,也可以考慮一下。”

何婧珊道:“這個問題都不大,等哪一天把她們都叫來,我跟她們談一下,能不能用她們,就看她們的態度和能力了。”

兩人又閑談了一陣,說好了蔣驥騏為與欣兒分手請客的時間、地點,何婧珊便離開蔣驥騏,去會欣兒她們去了。

兩天之後,欣兒在何婧珊的安排下,與小黎見了麵。欣兒又一次親口把自己的一切原原本本地都告訴了小黎,小黎也再一次表明了自己對欣兒的愛慕,同時也又一次表明了對欣兒的態度,令欣兒感動不已。兩人當晚便確立了關係,因為欣兒的年齡還不到結婚年齡,所以兩人商定,過一段時間,等時機成熟了,兩人先把婚結了,等欣兒年齡夠了再去補辦結婚證。欣兒第一次感覺到全身心都非常輕鬆,也第一次真正感覺到了幸福的滋味。

不久,“北京京緣廣告公司”正式掛牌成立,何婧珊出任總經理,欣兒、小寰、小菊同任副經理,她們又接收了許丹、楊麗、錢淑萍、韓雅蘭以及何玉琴進入公司做了業務員,在成立典禮中,前來采訪的《京都晚報》記者正是徐茹。

徐茹見到蔣驥騏、高士傑和蘇寧朋都在場,想起“當代中國社會熱點”那件事,不覺有些臉紅。不過蔣驥騏幾個人倒並沒在意,隻是打了招呼之後,很隨意地問了一聲:“你們的那個係列搞了沒有?”

徐茹囁噓了一會,才答道:“那個係列沒有搞成,而且因為這個事,陳誌斌已經被電視台抄了魷魚,我自己也差點被報社給開了。”原來兩人的單位都是以他們不務正業、利用職務之便進行私人交易、且有欺騙嫌疑,所以陳誌斌被抄了魷魚,徐茹受到嚴重警告。現在,陳誌斌已經不知去向,而徐茹再也不敢想入非非,而是紮紮實實地幹起了她的記者行當。

也就在這個慶典上,蔣驥騏見到了那個把欣兒突然從他身邊拉走的小黎。蔣驥騏見欣兒跟小黎兩個親親我我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同時,他也在心裏為欣兒慶幸,是實實在在的慶幸,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小黎確實是個很不錯的小夥子,欣兒能跟這樣的人過一輩子,那絕對不會有什麽不盡人意有事發生的。

懷著這種心理,蔣驥騏便悄悄地來到何婧珊麵前,對她說:“婧珊,你算是為欣兒找了個好歸宿,謝謝!”

何婧珊一聽,笑了起來,也悄聲道:“怎麽,你不吃醋?”

蔣驥騏道:“你把我蔣驥騏看成什麽人了,我心裏在為欣兒高興呢。”

何婧珊道:“這樣就好,而且我也覺得你應該這麽想,因為隻有懷著這樣的胸襟的,才能稱得上蔣驥騏。”

“也僅僅隻限於情愛方麵。”蔣驥騏笑道。

何婧珊像是考慮了一下,然後問蔣驥騏:“晚上呆在家裏別出去,我有事要去跟你商量。”

蔣驥騏看了一眼何婧珊,弄不明白她會有什麽事情跟自己商量,而且這時候問也是不明智的,所以隻好點點頭,答應了。何婧珊對他笑了一笑,便又去應酬其他客人去了。

蔣驥騏看著熱鬧的人群,自己便一個人端著酒杯,靜靜地站在一邊。目光卻始終在人群中尋找著欣兒和何婧珊。

“驥騏,怎麽今天這麽沉默呀。”高士傑走過來拍了一下蔣驥騏道。

蔣驥騏回過神來,這才發覺除高士傑外,蘇寧朋、許新君、盧海、薑南、章正書等人都已經圍到他的身邊來了,大家都已經知道欣兒離開了蔣驥騏,而且也都已經看到了欣兒跟小黎之間的那股子親熱勁,再看蔣驥騏今天的表現沒有平常活躍,都以為蔣驥騏是因為失去了欣兒而心裏不暢,所以都一齊圍過來,想安慰安慰他。

可是蔣驥騏一見到大家圍了上來,便笑道:“你們現在都已經是有佳人在旁,而我卻隻是孤伶伶一個,要說落泊吧倒也有些,不過還不像你們所想象的那麽嚴重。”

蘇寧朋道:“那當然,我們信你這句話,如果蔣驥騏在女人上放不開的話,那也就不是蔣驥騏了。”

這時程泉也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蘇寧朋的最後一句話,便笑問道:“不是蔣驥騏是誰?”

大家一聽,都笑了起來,蔣驥騏周圍的氣氛才算熱鬧一些。

大家又說笑了一會,高士傑對蔣驥騏道:“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好消息?”蔣驥騏看著高士傑,眼睛的餘光卻仍然在搜找著欣兒。

高士傑道:“其實這是新君他們的好事,他們準備近期一起結婚。”

蔣驥騏一聽,又一次把心神收了回來,忙問:“下個月什麽時候,都哪些人要結婚了?”

高士傑道:“新君跟楊麗、盧海跟許丹、薑南跟錢淑萍,還有呀,就是欣兒跟小黎羅。”高士傑故意著重地把欣兒跟小黎說出來,同時注意著蔣驥騏的反應。

蔣驥騏卻出乎意料地平靜,既沒有表示吃驚,臉上也並沒有現出一絲的異樣的表情,這倒讓高士傑等人感到奇怪了。不過大家都沒有再點破,隻是又談論了一會婚禮的日期,以及一些有關事項,便又把話題轉到眼前的慶典上來了。

晚上,蔣驥騏如約在家裏等著何婧珊。蔣驥騏已經隱隱地感覺到了,何婧珊要跟自己談的事,很可能就是想要他接受她。蔣驥騏的心裏,在短時間內還根本不可能把欣兒完全忘卻,所以,他也就根本不可能有心思再接受其他女子,即使是何婧珊。因此,蔣驥騏已經決定了,不管何婧珊將對自己如何,隻要是涉及到情感的事,他都會對她婉言謝絕。同時,蔣驥騏也已經決定了,等參加完幾對新人的婚禮,他將對自己作出一個決定。因為從欣兒這件事上,蔣驥騏突然覺得,自己也應該對自己的浪蕩生活有所考慮了。不過,已經把如何拒絕何婧珊的理由想得十分充足的蔣驥騏並沒有等到首先何婧姍,他所等來的,卻是蘇寧朋和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