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該談的事情都談定了,隻是眾人終究沒有說動蘇寧朋接納小菊,因為大家都不知道,蘇寧朋自從聽了小菊談了那一段經曆後,突然像是感悟到了什麽,覺得人生真的猶如嬉戲一般,**的事,說穿了,到頭來都是一場空,倒不如一心撲到創作上,去為自己的理想一心一意地奮鬥。蘇寧朋還想到,像自己以前那樣,每到空虛的時候,就會隨高士傑到一些有小姐出沒的地方去鬼混一晚,以期在那種逢場作戲的情意綿綿中尋求一點刺激,現在想來,不管那些小姐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作為男人,盡管自己的行為並沒有像高士傑那樣的過分,但是自己的行為都不僅是對那些小姐人格的汙辱,同時更是對自己人格的汙辱。這樣一番的大徹大悟,令蘇寧朋暗自發誓,要自己從此再也不涉足“叫小姐”這一汙辱人格的行為中去,他要端端正正地做一個男人,做一個以事業為重的男人。也正因為如此,才對蔣驥騏和高士傑的勸說無動於衷,對甘願與他在一起的小菊無動於衷。
蘇寧朋是帶著一股坦蕩與大家告別,離開蔣驥騏家的。由於夜裏一夜沒有睡好,所以他回到自己的住處,便燒些熱水衝了個澡,躺到**準備先好好地睡一覺。可是他剛躺下,還沒等合眼,呼機便響了起來。蘇寧朋一看,呼機上顯示的電話號碼與早上李加興呼的電話一樣,於是立刻判定仍然是李加興打的傳呼。他捏著呼機想了想,一時打不定主意回不回李加興的這個傳呼,想到李加興可能是怕早上談的那個活被他們接來了,而作為介紹人的李加興自己卻得不到一點好處,所以要對他說點什麽。這樣一想,蘇寧朋決定不回這個傳呼,省得又要聽李加興羅嗦。
蘇寧朋把呼機放到一邊,蓋好被子,閉起了眼睛。不一會兒,他就有點迷迷糊糊的了。但是呼機卻又一次響起,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睛,拿起一看,還是那個號碼。蘇寧朋不快地呼了口氣,幹脆關了呼機,繼續睡自己的覺。
給蘇寧朋打傳呼的果然就是李加興,他知道蘇寧朋安裝了電話,但是蘇寧朋上午給徐茹和陳誌斌留電話時,他雖然留心記憶了一下,卻因為當時沒有用筆記下來,後來還是忘記了,他又不好意思打電話問徐茹和陳誌斌,當然也就更不好打電話問其他同學了,因為他知道問了也不會有結果,人家大都會說沒有經過蘇寧朋同意,不便告訴他。沒辦法,要找蘇寧朋,他仍然隻有打蘇寧朋的傳呼。
李加興打電話找蘇寧朋,果然也就是為了上午的那件事。原來蘇寧朋離開後,徐茹和陳誌斌也便告辭了。李加興一時無事可幹,覺得心裏非常空虛,隻好落落漠漠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李加興在自己的屋裏,如果用坐臥不寧來形容,那簡直是再恰當不過的了。他中午飯都沒有好好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著都覺得不舒服。他想看看書,用看書來壓一壓心裏煩燥,可是書翻開了,眼睛裏所看到的卻是一片模糊,連一個字都沒法看清。他想把心靜下來寫點東西,可是手底下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控製了似的,一拿起筆放到紙上,流出筆端的便是鬼畫符般的亂糟糟一片。李加興開始的時候,還不願意往蘇寧朋奪走了他介紹的活這方麵想,可是時間越長,這種潛意識便越發明朗,也越發左右了他。他終於跑到公用電話亭拿起了電話,給蘇寧朋發了一個傳呼。可是他等了十幾分鍾,蘇寧朋竟然還沒有回電話,於是他又打了一次,還是沒有回。“請急呼三遍!”李加興最後近乎失望地對傳呼小姐說道。可是李加興自然不會知道,蘇寧朋在接到他第二次打的傳呼後,就把呼機關了。
李加興見蘇寧朋不回自己的電話,心裏的那種感覺更甚了。蘇寧朋不回電話,肯定是心裏有鬼,想瞞著自己把事情接過去,而把自己給拋了。李加興一想到此,便忍不住在心裏暗暗地罵道:“媽的,蘇寧朋,你他媽太不夠意思了,我***為你介紹了事情幹,你卻要把我甩了,太***不仗義了。”這麽罵著,便躺到**開始尋思著自己該怎麽辦,“我不能就這麽的便宜了他,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我李加興也不是***好欺負的!我們走著瞧!”李加興一邊發著誓一邊在頭腦裏設想著對策。
李加興首先想到的,便是蔣驥騏。上次他為跟以前那個房東媳婦楊玉荃之間的事曾經找蔣驥騏幫過忙,聽說就在那天晚上,蔣驥騏便把“黃金島”的那個吧女給拐回去了,李加興對蔣驥騏實在是既羨慕又嫉妒。蘇寧朋說他們組織了個創作協會,一想便知肯定有蔣驥騏,而且,以蘇寧朋跟蔣驥騏之間的關係,肯定會首先找蔣驥騏商量的,說不定,蔣驥騏還是他們那個創作協會的負責人呢,至於盧海是負責人的說法,也許隻是蘇寧朋的故意說的。想到此,李加興的心裏又稍稍放鬆了一些,因為他知道蔣驥騏與自己的關係雖然並不太好,但是上次既然都已經幫了自己的忙了,那麽這件事隻要自己對蔣驥騏說明原委,估計蔣驥騏至少不會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李加興的目的,也隻不過是想做這套書的時候,自己也能分到一本,那樣的話,今年一年的生活費恐怕基本上就能有保障了,他也正是抱著這樣的一種想法,才會向徐茹和陳誌斌推薦了蘇寧朋的,以為蘇寧朋隻要接下來,那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分一本給他的。
李加興是記下過蔣驥騏的電話的,所以一想到蔣驥騏,他就坐不住了,立刻找出蔣驥騏的電話號碼,又來到電話亭,給蔣驥騏家打了個電話。
可是接電話的卻不是蔣驥騏,而是一個女人。李加興想,可能就是那個吧女吧。聽聲音,李加興就斷定這個女人肯定是個美人,因為她的聲音差點讓李加興醉得扔了電話。
“您想找他,就打高先生的手機吧,他們在一起。”女人的聲音甜甜地道。
李加興情不自禁地連聲道謝,連他自己都數不清說了幾個謝謝,而且聽筒裏已經傳來了“嘟嘟”聲了他還連說了兩個謝謝。他愣了好一會神,才又拔通了高士傑的手機,一問,蔣驥騏果然和高士傑在一起。
“驥騏兄,我打電話到你家,貴夫人說你不在,並告訴我你和士傑兄在一起,所以我就打過來了。”李加興解釋道。
蔣驥騏問:“你有什麽事?”
李加興聽出了蔣驥騏的口氣裏有些不願意答理他的音調,不過他並不介意,道:“是這麽回事,上午我給蘇寧朋介紹了做一套書的事,我想他肯定已經跟你們說了。我呼了寧朋幾次他都沒有回電話,所以我就找你。”李加興的話說得羅哩羅嗦,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知所以似的。他悄悄地猛地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得幾乎蹲了下來。不過這一擰也把他擰得清醒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請你直說就是,”蔣驥騏不耐煩地道。
“其實也沒什麽。”李加興道,“我隻是想問一下,蘇寧朋是不是把我給介紹的事對你們說了。”
蔣驥騏一聽,看了一眼高士傑,聳了一下肩,對李加興道:“蘇寧朋把事兒都說了,不過我們還沒有決定做不做。”
李加興鬆了口氣道:“驥騏兄,如果到時候你們接了,看在大家都是同學的情分上,希望你能設法給我一本做做,怎麽樣?”
蔣驥騏咧著嘴笑了一下,道:“這個,到時候再說吧。”
李加興知道這很勉強,但是蔣驥騏能這樣答應也算是不錯了,他想隻要自己經常打電話問一下,一旦他們接下來做了,蔣驥騏還是會給自己一本做的。這樣想著,李加興掛斷了電話,雖然心裏還不太有底,但總算是知道他們還沒有定下來,這多少算是給了他一個安慰。
李加興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看看天已快晚,自己中午就沒有好好吃飯,於是決定,到飯店裏去吃一點,算是給自己一點慰籍吧。這樣想著,便遛達著走進了他常去的一家小飯店,要了碗牛肉麵,一邊跟女老板聊著天,一邊把一大碗牛肉麵吃進了肚裏。
離開飯店,李加興又有些茫然了,“到哪裏去呢?”他問自己,他很希望這時候能有個朋友和他一起談談話,但是他想來想去,卻想不起能夠找誰,最後,總算讓他想起來了,去找章正書去。
可是李加興興衝衝地跑到章正書家卻吃了個閉門羹,章正書不在家,連韓雅蘭也不在家。李加興深感自己的運氣不好,沒辦法,隻好呼了章正書。章正書回電,兩人約好,一個小時之後在文學院大門口見。
李加興早早地便來到了文學院大門口,看著那些出出進進的新學員們,他不禁又回憶起當年自己在文學院進修時的情景。李加興在心裏反思,為什麽自己跟大部分人都無法長久地相處下去呢?同屆學員中很少有幾個真正能夠和他以朋友相稱的,即使有,那也是各懷鬼胎,互相之間缺少一種真正的友情。不過李加興卻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雖然有時候自己做事是有些過分,這個他是知道的,因為有些人當麵就曾這麽指責過他,但是,如果說別人不跟自己相處的錯全在他,那他李加興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在這一大批混在北京的同學中,李加興現在也隻有同章正書還有些來往,徐茹和陳誌斌這件事,李加興之所以沒有首先找章正書,主要是因為他知道章正書還沒有一次操作八本書稿的能力,一時之間也不可能找到那麽多的寫手來操作這個係列叢書。可是現在,明顯的找蘇寧朋是錯誤的,到最後自己可能就硬生生地被人家甩在一邊,整個兒沒自己的事了。李加興對此覺得有些喪氣,而且也有些自責,心想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自己先接下來,再轉給蘇寧朋他們呢,那樣自己至少可以得到一些中介費。可是現在,唉!李加興隻能為自己歎息了一聲。
李加興找章正書的目的,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他不知道找章正書幹什麽,是向章正書訴苦呢,還是讓章正書從蘇寧朋主要是蔣驥騏手中把這件事再爭回來?其實這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李加興實在有些茫然,隻是有一點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章正書肯定也是蔣驥騏他們協會的一員。李加興約會章正書,最終可能隻能請求章正書一點,讓章正書在他們那個協會裏為他爭取寫一本書的可能。
抱著這種心理,李加興在文學院大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終於把章正書給等來了。
“李加興,怎麽想起找我來了?”一見了麵,章正書便問。
李加興“唉”了一聲,搖了搖頭道:“怎麽說呢,沒事兒,找你聊聊。”李加興不想一開口就亮自己的底牌,所以掩飾道。
可是章正書卻笑道:“算你找對了,你就是不找我,我還打算找你呢。”
李加興奇怪了,忙問:“什麽,你找我?找我什麽事?”
章正書說:“我的一個朋友兩個月前就著手策劃一件大事,現在已經萬事具備、著手搞了,今天把我找去,就是告訴我他們幹這件事的一些情況,邀請我參加,並讓我再找幾個人,因為這件事需要的人手很多。”
李加興一聽,立刻來了興趣,問:“是什麽事?”
章正書道:“搞一部《當代名人大辭典》,征集廣告已經打出去了,估計最多再有三天就有返饋信息,所以需要一些審閱編輯人員,怎麽樣,願意的話,可以來幹編輯。”
李加興沉思了一會,道:“真人麵前不說假話,我還真沒幹過編輯,而且是辭典的編輯,更不知道怎麽幹了。”
“嗨!”章正書搖頭道,“別那麽擔心,其實這種編輯工作很簡單,就是把報名的人按他們自己報來的個人資料一條一條按一定規則抄好,其它編排的事自有專業排版人員去幹,其實我們幹的也就是個整理的事兒。”
“這麽簡單呀。”李加興道,“那自然很好幹啦。”
章正書道:“那當然啦。我幹脆把底兒告訴你了吧,我們成立了名人大辭典編輯部,我就是負責這個編輯部工作的,現在正在招兵買馬,你可是我招的第一名幹將,怎麽樣,有信心嗎?”
李加興一聽,有些忍不住地笑了,真沒想到正愁著沒事幹,這事兒就送到門上來了,於是便把因那一係列叢書引起的不快拋到了腦後,立刻便答應了章正書。
章正書道:“好,那你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這麽跟你說吧,李加興,我們這個大辭典要是搞好了,我們的編輯部也就可以長期地存在下去,而且今後的工作可就多了。”
“行,我就跟著你幹了。”李加興及時地對章正書說。
兩人說定了,又約好了明天在哪裏碰頭,章正書說自己還得去找一些人手,並許諾李加興如果有朋友想參加的話,也可以無條件加入,於是兩人便分了手。李加興懷著一股興奮離開了章正書,整個人差點兒就要飄起來了,一想到章正書首先想到了自己,招自己進入他的編輯部,李加興不由自主地就開始臆想起來。李加興想,這個編輯部剛剛成立,而且現在是章正書負責,那麽章正書就是編輯部主任了。而自己是第一個進入這個編輯部的,將來編輯部一旦需要擴大,那麽自己在編輯部裏的地位就有可能升高,說不定明天一過去,就被任命為編輯部副主任了呢。想到這裏,李加興不覺竊笑起來。
不說李加興如何的做著美夢,且說章正書,他果然是從一個叫趙雨峰的書商那兒回來的。章正書與趙雨峰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認識的,雖然兩人來自不同的地方,但是卻大有一見如故的感覺,一麵之後即成了朋友。這趙雨峰說起來也算是一個書商,隻不過是一個小書商,在圈內也把像趙雨峰這樣的人稱為野書商,因為他們是屬於那種碰到一本自己滿意的書稿就做一次,碰不到滿意的書稿就不做的經紀人,不像那些真正的書商,沒有稿子會到處去找稿子,所以他們往往也是成了則大賺一筆,不成則大賠一筆,完全靠他們自己去碰市場。現在的趙雨峰,因為與一個某高級領導的侄孫子有交往,便利用這位高級領導的侄孫子的關係,在一些大型企事業單位拉到了一批“讚助費”,策劃搞一部《當代名人大辭典》。其實說白了,所謂的名人大辭典,隻不過是一種純粹以掙錢為目的的文化操作,比如他們在征集名人啟事中有一條便直接地寫道:“凡有意者隻需隻納人民幣60元整,即可被載入《當代名人大辭典》……”可見這部所謂的“名人大辭典”的真實內容將有多少價值了。
可是就是這種根本經不起推敲的事,趙雨峰找章正書一談,章正書便付予了極高的興致,想都沒想,便爽快地接受了趙雨峰對他以編輯部主任的任命,讓章正書放開手腳招兵買馬,盡快讓編輯部運轉起來,為此趙雨峰還特意請章正書大吃了一頓,以示慶賀,並祝合作愉快。
就在剛剛與趙雨峰分手之後,章正書接到了李加興的傳呼。章正書靈機一動,首先把李加興拉入到自己的麾下。拉李加興順利得很,與李加興分手後,章正書便又想到了蔣驥騏、高士傑他們幾個,可是他想來想去,知道蔣驥騏和高士傑不可能像李加興那麽容易接受被自己領導的事實,那麽蘇寧朋呢?如果蔣驥騏和高士傑不加入編輯部,那蘇寧朋肯定也不會加入。章正書又想到許新君、薑南、盧海等人,當然他還想到了林續鳳。章正書對這幾個人雖然不像對蔣驥騏他們幾個那樣毫無希望,但也是沒有多少把握的。於是回到住處,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與許新君、盧海和薑南他們聯係,動員他們參加自己的編輯部。
可是,章正書雖然找到了許新君他們,卻沒有一個像李加興那樣對這件事感興趣,那麽爽快地答應他的邀請的,章正書對此並不意外,隻是,他有些不快的是許新君他們對他所提出的疑問。
“你這個編輯部是什麽性質的?”盧海這麽問章正書,令章正書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因為章正書自己還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所以他也就沒有問趙雨峰,趙雨峰自然也沒有主動告訴他。
許新君說得更絕:“你們是不是在搞詐騙?”
章正書不認為這是詐騙,因為他沒有想到去詐騙,他認為趙雨峰讓自己組建這個編輯部是光明正大的,正像趙雨峰所說的那樣,如果他們幹這件事有問題,那麽報紙能讓他們登征集啟事嗎?再說了,“啟事”裏已經明確指出,“應征者必須是在當地或某一領域有一定影響的”,這“影響”難道不就是“名”嗎?
不願意參加就算了,有錢他們不想掙能怪誰?章正書這麽想著,又開始琢磨還能找誰。
過了兩天,章正書的編輯部除了李加興外,才又招了兩個人。章正書預計要招六個人的,現在還缺三個,一時不知到哪裏去找,不過李加興給他出了個主意,說可以到文學院去招:“這次進修也快結束了,肯定也會像曆次一樣,有許多學員打算留在北京,說不定他們正在到處找事幹呢。”
章正書一聽,興奮地拍了一下李加興的肩膀,道:“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李加興,今天晚上,你就陪我去文學院,我們去撿他三個學弟來。”
李加興笑道:“幹嘛非得撿三個學弟呢,你沒看我們現在是清一色,我看最好是撿三個學妹來,那樣也可以調劑一下氣氛嘛。”
章正書一聽,忙點頭稱是,道:“好,我們就專揀那有模有樣的撿三個來。”
其實章正書並不知道,當他讓李加興也找兩個工作人員的時候,李加興便已經動了心思,想在這批新學員中招幾個女學員了。一者,他可以說是幫了章正書的忙,二者,他以老學員的身份去招新學員,身份自然提高了一極,會得到一些他一直希望得到的尊重,而第三,則是李加興的私心在作怪了,他想利用這次機會,沾一點女學員的便宜。不過他又不好跟章正書明說,所以便一直等著章正書自己找人,等到章正書找不到人手時,他才向章正書提出這個建議,以便讓章正書出麵,將來要是發生什麽事,章正書肯定首先得出麵頂著。李加興耍了這個小小的計謀,章正書卻根本就沒往這上想,反而覺得李加興為自己出了個好主意。
當天晚上,兩人便徑直來到文學院,直接進了教室,因為他們知道,每天晚上都會有一部分學員在教裏或看書,或寫作,或者就直接在一起談天。果然,他們進去的時候,教室裏有七八個男女學員正圍在一起談論著什麽,看樣子,談得還很熱鬧。
李加興首先開口向那些學員們打招呼道:“各位,大家好呀。”
那一堆正在說笑的學員們一聽,都驚異了扭頭看著章正書和李加興這兩個不速之客。
李加興笑道:“大家不必奇怪,我們是你們的學兄,比你們高幾屆,這次來算是回母校來轉轉。”
這麽一說,新學員們自然都一下子解除了疑慮,因為每屆學員都懷有著同樣的心理,都希望認識一些老學員,特別是在北京混的老學員,想從老學員的口裏得到一些經驗。而那些已經打算在北京留下來的學員們,則更希望認識他們這些老學員,以便求得他們在各位麵的幫助。所以李加興這句話一出口,新學員們馬上就對他們表示了歡迎,有兩個學員便給他們讓了坐。
李加興道:“大家都別客氣,都請坐。”待大家都坐下來,他又介紹章正書道:“這位是章正書章學兄,現在是《當代名人大辭典》編輯部主任。”
章正書明顯地看出學員們眼睛裏對自己露出了一股羨慕和敬佩,於是他矜持地笑了笑,然後掏出名片散發給在場的學員們,嘴裏問道:“這次你們同學當中有沒有想留在北京發展的呀?”
學員們都捧著名片看著,聽到章正書的問話,有一個便道:“有呀,還不少呢。”
章正書笑了笑,又問:“都有哪些人是想留在北京的,你們能不能去叫他們來一下。”
學員們不理解章正書是什麽意思,都看著章正書沒有動。李加興知道學員們一時沒有回過勁來,便道:“各位,這麽跟你們說吧,我們今天來呀,就是想在你們中間招幾個編輯,所以呢,想在北京留下來的,我們會優先考慮。”
“哦,是這樣。”一個學員道,“那好,我去叫幾個來。”說著,便起身去寢室叫人去了。不大一會兒,便有一大幫聞聲而來的學員,團團地把章正書和李加興圍在了中間。
章正書和李加興問過之後,想留在北京發展的共有十一個人,其中四個女學員,不過聽說還有兩個出去了沒回來。章正書和李加興對看了一眼,心裏已經打算在幾個女學員中挑了,不過還得不讓人家覺得這是他們的陰謀,因為那些男學員同樣也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於是章正書道:“這樣吧,你們每人準備一份簡曆,最好現在就寫好了給我,你們很快就畢業了,我們一旦決定錄用,就會在你們畢業之前通知你們,以便你們畢業後立刻就有去處。”
章正書的這一番話,自然起了很大的作用,於是那十一個打算留在北京的學員,在半小時之內,每人都把自己的簡曆遞到了章正書的手裏。章正書特別留心那四個女學員的名字,而且特別注意的便是他在心裏已經決定錄用的三個女學員,:錢淑萍、楊麗、許丹。章正書見目的已經達到,便與李加興對看了一眼,然後說道:“好,不占用你們時間了,你們的簡曆我們帶回去研究一下,三天之後給你們消息。”
在一片再見聲中,章正書與李加興帶著一股興奮離開了文學院,並且在路上便商量好了,三天後,由李加興來通知錢淑萍、楊麗和許丹三人準備到編輯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