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高士傑把小寰帶到自己的住處,讓小寰盡情地渲泄了內心的痛苦和怨憤,而他則一個勁地向小寰賠著不是。一個多小時之後,小寰的情緒才終於穩定了下來。
高士傑見小寰終於止住了哭泣和對他的責怨,趕緊用毛巾為小寰擦了臉,然後又輕言漫語地撫慰了一番,道:“小寰,以後別再離開我了,我們結婚,好嗎?”
小寰低著頭,沉默著,不回答高士傑。
高士傑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以極大的耐性看著小寰,摟著她的肩膀,繼續道:“小寰,從此以後,不管遇到什麽樣的事,我都不會再離開你,也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小寰,隻要你不再離開我,我什麽都答應你。小寰,你不知道,自從你離開我之後,我有多後悔。我一直在自責著自己,我曾經打電話回家問過,聽說你沒有回去,我就一直為你擔著心,你一個姑娘家在北京城裏,舉目無親的,該怎麽過呀!小寰,你不知道一想到這些,我的這心呀,就真的跟針刺一般難受,如果不是還存著能夠見到你的一線希望,我恐怕早就堅持不下來了。小寰,你會原諒我的,是不是?”
小寰聽到高士傑對自己輕聲軟語地道著歉,又一句句地自責著,內心裏對高士傑的那份愛終於又被喚醒了,女性那種天然的善良也終於回到了她的身上。她抬起頭來麵對著高士傑,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不會再騙我了嗎?”
高士傑一看小寰終於開口與自己對話了,他欣喜若狂,馬上發誓道:“是真的,小寰,如果我高士傑以後再對你有一絲一毫的不尊重,我高士傑就不得好死!”
小寰伸手捂住了高士傑的嘴,轉怨為嗔道:“誰要你發這樣的毒誓的。”
高士傑乘機一把抓住了小寰的手,然後直看著小寰的臉,慢慢地把小寰拉近了自己。小寰也不再堅持,放鬆地讓高士傑把她拉進他的懷裏,然後把臉正對著高士傑的臉,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直到此時,高士傑才完全相信小寰已經原諒自己了,而且已經完全恢複了以往對他的那份感情。所以他不再猶豫,慢慢地把自己的唇壓在了小寰的唇上,然後緊緊地摟住了小寰。
小寰與高士傑盡釋前嫌,真所謂分離之後更顯親近,兩人一夜之間成就了百年之好,而且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多鍾。蔣驥騏打電話的時候,高士傑和小寰都剛剛起床梳洗完畢,正討論著怎麽吃飯呢。接了電話之後,高士傑笑著說:“真是想什麽就有什麽,這不,我的朋友請我們去吃飯了。”
小寰道:“你自己去吧,我不去。”
高士傑忙問:“為什麽?你要不去我還去幹什麽?”
小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你瞧我這樣,能出去見人嗎?”
高士傑心疼地扶住小寰的臉看了一下,輕聲道:“沒關係,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絕不會笑話的。對了,蘇寧朋也在那裏。”
“蘇寧朋?”小寰道,“不知他把小菊怎麽樣了。”
高士傑道:“對呀,應該過去問問他。”
小寰低頭想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道:“那,好吧。”
兩人相攜著出門,因住得離蔣驥騏不遠,不一會兒就到了。高士傑把小寰和蔣驥騏、何婧珊以及欣兒介紹認識後,小寰便直接問蘇寧朋:“蘇寧朋,你把小菊帶哪裏去了?”
蘇寧朋一見小寰與高士傑的情形,便已經猜到他們已經重歸於好了,於是忙回答小寰道:“小菊現在還在我那兒呢。”
小寰一聽,便有些怪異地看著蘇寧朋:“小菊還在你那兒?你對她幹什麽了?幹嘛不把她帶出來?你是不是把她軟禁了?”
小寰這一連串的訊問,把蘇寧朋問得直發怵,心說幸虧我沒對小菊怎麽樣,要不小寰還不得把我給吃了。待小寰問完了,他忙陪笑道:“小寰,說實話我沒對小菊怎麽樣,沒把她帶出來是因為早上我出來的時候她睡得正香,要是不信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問問她。”
小寰道:“我當然要給她打電話,快告訴我電話號碼。”
蘇寧朋把電話拿起來,撥通了自己的電話,然後把話筒遞給了小寰。小寰接過話筒,等了一會,聽到那邊小菊接了,忙叫道:“小菊,是小菊嗎?”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又道:“你沒事吧?蘇寧朋有沒有欺負你?”
小寰和小菊在電話裏互相問詢著,蔣驥騏悄悄地對蘇寧朋道:“寧朋,我看你還是辛苦一趟,回去把小菊接來吧。”
蘇寧朋皺眉道:“那一來一去還不得一個多小時呀。”
高士傑道:“打的去,車費我給你報銷。”
蘇寧朋看了一眼高士傑,又望了一眼小寰,然後嘻嘻一笑,小聲道:“不錯,你是應該報這個車費的,誰叫你喜事臨門的呢。得了,你幹脆拿五十塊錢來吧,不夠我就吃點虧,貼點。”
高士傑笑道:“行啊,不過你得跟我講清楚你這一夜跟小菊倆是怎麽過的。”
蘇寧朋道:“這好辦,等小菊來了你自己問她。”說完,便真的接下了高士傑遞過來的五十元錢,然後對仍在跟小菊打電話的小寰道:“小寰,你告訴小菊,我這就回去接她去。”
小寰望了蘇寧朋一眼,便對小菊說了,然後說:“那就這樣吧,待會兒見了麵再談。”說完,掛了電話。
飯菜都已經差不多了,欣兒讓何婧珊陪大家說話,自己一個人在廚房裏繼續收尾,何婧珊也沒再堅持,便陪蔣驥騏、高士傑和小寰在客廳裏坐著,邊說話邊等蘇寧朋和小菊。
何婧珊看了看高士傑,又看了看小寰,笑道:“還別說嘿,高士傑,你跟小寰小姐還真是天生的一對呢。”
小寰微紅著臉看了一眼何婧珊,因為她並不清楚何婧珊與蔣驥騏以及欣兒之間的的真正關係,所以不好說什麽,隻能以微笑來回答何婧珊,但臉上卻難以掩飾地顯示出一絲尷尬。
高士傑為了解脫小寰的尷尬,便把一進門就感到的納悶提問了出來:“何婧珊,你怎麽會在蔣驥騏這裏的呢?”
何婧珊睨著高士傑,道:“怎麽,我就不能蔣驥騏這裏嗎?”
高士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說了“我是說”,卻不知道下麵的話怎麽說,所以便拿眼睛看著蔣驥騏。
蔣驥騏當然聽出了高士傑話裏的疑問,於是便笑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昨天晚上我們散了會步,婧珊想認識一下欣兒,我就把她領來了,沒想到她倆一見如故,演了一出義結金蘭,倒把我冷落在一邊了。”說著,看了一眼何婧珊,又對高士傑故作神秘地說:“你是不知道呀,我被她們晾了一夜冷板凳呢。”
高士傑一聽,嗬嗬地笑了起來,道:“好,晾得好!”
蔣驥騏看著高士傑笑著搖了搖頭,道:“唉,真沒想到,高士傑也會對我幸災樂禍。”
高士傑道:“這怪得了我嗎?誰叫你讓我有機可乘的呢?”說著又嗬嗬笑了起來。
這時欣兒也忙完了,走出了廚房,過來坐到了蔣驥騏和何婧珊中間。高士傑看了一眼欣兒,又看了一眼何婧珊,笑道:“何婧珊,老實交待,你是不是占人家欣兒的便宜了?”
高士傑這句話,把蔣驥騏和欣兒都問得莫名其妙,可是搞慣了公關的何婧珊卻立刻就明白了高士傑想拿她開涮的本意,於是她毫不客氣地道:“當然羅,我是欣兒的姐姐,即使占了欣兒的便宜,那也是應該的。你說是不是,欣兒?”她轉臉對欣兒問道。
欣兒仍然沒能理解他們話裏的意思,但是見何婧珊問她,她隻好微笑著點頭道:“你是姐,當然是應該的。”
何婧珊對高士傑道:“聽見沒有,高士傑,我看哪,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何婧珊看著小寰,“小寰小姐,你可得當心呀,高士傑這家夥花心得很呢。”
何婧珊因不清楚高士傑和小寰之間的事,所以開出這樣的玩笑來,卻不知道這句話讓高士傑尷尬得差點沒趴下。為了把自己從尷尬中解脫出來,高士傑轉換了話題。他看了一下表,道:“寧朋和小菊差不多快到了。”
何婧珊道:“我真不敢相信,僅僅一夜時間,你們一個個身上就都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我都找不到詞來形容了。”
高士傑道:“得了吧何婧珊,我知道你肯定在頭腦裏醜化我們了,其實我們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醜陋。”
蔣驥騏道:“寧朋剛才說了,他跟小菊之間什麽都沒有做,我是相信寧朋的,這家夥看上去雖然活躍得很,其實有些候他比任何人都呆板。”
高士傑道:“噯,等會兒寧朋和小菊來了,我們大家一起為他們催化一下,怎麽樣?”
幾個人一聽,都相視而笑,然後因為都已知道小菊是小寰的朋友,於是蔣驥騏、何婧珊、欣兒乃至高士傑,都把目光對準了小寰。小寰感覺到幾個人都是在看她的態度,於是她道:“這還得看蘇寧朋願不願意呢。”
蘇寧朋帶著小菊來到了,自然又是一番介紹,而小寰和小菊兩個雖然隻分別了一夜,卻像是分別了很久似的,待小菊與眾人認識之後,其他人一起去安排酒菜,她們兩人便坐到一起互相問起這一夜各自的故事來。小寰當然自不待說了,她隻是回答了小菊一句“我們沒事了”便算是交了差,而小菊則不同,她幾乎是源源本本地把夜裏自己與蘇寧朋之間的事全都說了出來,讓小寰好生感慨了一番,悄聲問小菊:“你覺得蘇寧朋人怎麽樣?如果願意跟他在一起,待會兒我和士傑給你們說合說合。”
小菊猶豫道:“別說了,人家能瞧得起我嗎?”
小寰知道小菊心裏是願意的,所以她說:“隻要你願意就成,這事你就甭管了,交給我們就是。”
這時,大家人已經把酒菜擺到桌上了,欣兒過來喚道:“兩位姐姐,請到桌上坐吧。”
小寰和小菊忙起身,跟欣兒一起來到桌邊,小寰坐到高士傑的身邊,小菊便挨著小寰坐了下來,而另一邊便是蘇寧朋,欣兒自是挨著蔣驥騏和何婧珊坐的。
喝了兩杯酒後,蔣驥騏道:“士傑,叫你過來一是吃飯,二是寧朋有一件事,把你叫過來商量一下。”
“什麽事?”高士傑問,看著蘇寧朋和蔣驥騏。
蘇寧朋便又把徐茹和陳誌斌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問高士傑:“你覺得這事能接下來嗎?”
高士傑道:“接是可以接的,不過得把事情談清談透,以免最後出現扯不清的問題。這事兒我們仨雖然可以就這麽定了,但是最好還是跟任冉、林續鳳以及許新君、盧海他們一起商量一下,正像寧朋說的,大家既然是一個組織,那麽事情就得按組織的名義去辦,這也算是我們自成立創作協會以來第一次與人家談交易,所以必須讓所有會員都參與這件事。再說人多在一起討論,更容易把各方麵考慮得圓滿一點。你們說是不是?”
蔣驥騏道:“這些,我跟寧朋也都想過了,所以我想,我們是不是先給林續鳳打個電話,讓她負責通知其他會員,大家臨時聚一次,把這件事討論一下。”
高士傑道:“我看可以。”
“那吃完飯就打吧。”蘇寧朋道。
三個男人談得熱鬧,倒把桌上的四個女子給冷落了。身為女主人的欣兒一看這情形,便對三位女客人道:“我們盛飯到茶幾上去吃吧,省得在這裏妨礙他們大老爺們談正事,而且我們也得說說知心話兒。”
蔣驥騏聽到了,便道:“別了,要移還是我們移,我們三人到書房去。你們把菜分一半去。”
分開之後,各談各的,女子一邊不時地轉來咯咯咯的笑聲,四個女子談得竟十分投機。這邊三個大老爺們,談完了正事,話題便由高士傑轉換了,開始談起了蘇寧朋和小菊的事,自然聲音也就放得低了,話題自然也就轉到了女人們身上,高士傑望了一眼那四個正在說笑的女子,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
“我跟小寰已經決定結婚了。”高士傑道,“寧朋,我看,那個小菊也不錯,你如果有意的話,我和小寰就為你做這個媒。”
蔣驥騏道:“這是好事呀,寧朋,到哪兒去尋這樣的好事。”
蘇寧朋笑了笑道:“驥騏、士傑,你們還不知道我嗎?我哪裏是能夠跟女人生活在一起的人。”
高士傑笑道:“是不是因為你的那個宏偉計劃呀。”
蘇寧朋白了高士傑一眼,因為他昨天晚上因為酒喝得高了,向高士傑露了自己的理想,後來清楚的時候曾為此後悔過,所以他極不希望高士傑把這話在任何人麵前提起來,包括蔣驥騏。
可是蔣驥騏已經聽到,問:“什麽宏偉計劃?寧朋,怎麽從來都沒聽你說過?”
蘇寧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一時不知怎麽才好,所以他隻好又白了高士傑一眼。
高士傑也已經知道自己說錯了,蘇寧朋告誡過他別把這話對任何人說,現在說出來蘇寧朋自然不高興了。不過高士傑慶幸自己還沒有把蘇寧朋的計劃內容給露出來,所以他眼珠一轉,問蔣驥騏道:“怎麽,驥騏,你還不知道?”
蔣驥騏搖了搖頭,道:“真的不知道。”
高士傑不管蘇寧朋在那裏著急瞪眼,笑道:“蘇寧朋的宏偉計劃可讓人羨慕了,你別看蘇寧朋人不怎麽樣,但是他卻是要把事業發展起來再正正經經地找一個老婆,而且呀,他要找的人,一定得賽過鞏俐。”
高士傑說了這麽一個笑話,算是把差點泄漏的秘密給掩飾過去了。蘇寧朋一顆心放下了,不過他還是又白了高士傑一眼。
蔣驥騏一聽高士傑的話,笑道:“寧朋,理想歸理想,現實還是要麵對的。你也已經不小了,都二十七八歲的人啦,也該找個老婆了。別的不說,就說你寫稿子的時候,讓她為你做做飯什麽的,自己不是少吃點苦嘛。”
高士傑道:“不錯,寧朋,反正你也已經跟小菊在一起過了一夜了,你說你們之間什麽事都沒,誰信哪,告訴你,我都不信。”
蘇寧朋被高士傑說得臉有些紅,他以駁道:“士傑,你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喲。說實話,我這一夜跟小菊之間真的什麽都沒有做。”
蔣驥騏道:“我相信你,寧朋。”
高士傑道:“那,寧朋,你是不是嫌小菊是幹那種事的?小菊沒有告訴你嗎,其實她跟小寰一樣,都是隻陪客人跳舞、唱歌和喝酒的,從不陪睡。我大老爺們,誰還不知道誰昵?你就別那麽窮講究了。”
蘇寧朋道:“你們說的都不是原因,最主要的,我告訴你們吧,我根本不願意跟女人扯不清。”
“別說得那麽一本正經,寧朋。”高士傑笑道,“你酒吧、桑拿浴什麽的哪兒沒去過,這陣談正經的了,你卻又假正經起來了。”
蘇寧朋道:“那可不同。”
蔣驥騏道:“那當然不同,泡桑拿、酒吧,那都是臨時解解自己的饑渴,可是找個女人呢,得天天陪著她,別再去胡思亂想,是不是?”
蘇寧朋道:“你們還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不過你們也不可能理解。我現在這麽跟你說吧,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再談了。因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高士傑問:“那,你能說說理由嗎?”
“理由很簡單,那就是我不想受任何約束。”蘇寧朋決然地道。
蔣驥騏道:“寧朋,這你可就說錯了,我大老爺們,隻有女人受我們的約束,哪有我們受女人的約束的?”
蘇寧朋笑道:“這倒不一定。我相信你蔣驥騏不會受女人的約束,可是士傑兄,你說,你也能保證不受女人的約束麽?”
蘇寧朋的這句話,算是捅到了高士傑的要害了,因為很明顯,如果一年前他就答應小寰,和小寰結婚,那麽也許小寰不可能約束他,但是現在,經過一年的分離,小寰在外麵又是過著那樣一種生活的,高士傑和小寰結了婚,那小寰不約束得高士傑失去自由才怪呢。所以蘇寧朋這麽一問,高士傑的臉便紅了,道:“我的情況特殊,你隻跟蔣驥騏學就行了。”
蘇寧朋笑道:“放心吧,我不會跟任何人學的。兩位老兄,人各有誌,在這一點上,我們還是各顧各的好。”
高士傑無奈地歎了口氣,道:“看來我做媒人還真不行。”說著向蔣驥騏撇了一下嘴。
蔣驥騏笑了笑,道:“既然寧朋已經決意不娶,那也沒辦法。不過寧朋,說真格的,你不結婚也可以,如果那小菊願意的話,我想你也不妨接納她,就像我跟欣兒一樣,不一定非得結婚才能在一起嘛。”
蘇寧朋笑了笑,道:“我可沒有驥騏你那麽大的魅力。”
高士傑和蔣驥騏兩人沒有說動蘇寧朋,可是那一邊,小寰和何婧珊卻已經把小菊說動了。就在蔣驥騏、高士傑一起在神神秘秘地想說服蘇寧朋的時候,正對著書房門的何婧珊向小寰、小菊和欣兒道:“你們猜,他們那邊在談什麽。”
欣兒道:“他們在談寫書的事唄。”
何婧珊搖頭道:“不對,我敢肯定他們不是在談寫書的事。”
小寰問:“那他們在談什麽?”
何婧珊道:“瞧他們那神神秘秘的樣,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現在一定是在談論我們。”
小寰道:“你怎麽知道。”
何婧珊道:“如果他們是在談寫作的事,臉上的表情應該是莊重的,可是你們看他們現在臉上的表情,一個個嘻皮笑臉的,哪有個正經樣兒。”
其他三個人都偷偷地向男人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看著何婧珊,問:“他們會談我們什麽呢?”
何婧珊笑著看著小菊,道:“我看,他們大都是在談論小菊。”
小菊奇怪地問:“討論我?為什麽?”
欣兒也有些詫異,同樣也隨口問了一句:“為什麽?”
隻有小寰,一聽何婧珊說到小菊,便立刻會意了,知道很可能就是蔣驥騏和高士傑要蘇寧朋按受小菊的。於是她也看著小菊,道:“不錯,談的肯定跟小菊有關。”
小菊瞅了一眼小寰道:“你也這麽說。”
小寰道:“很明顯啦,你在蘇寧朋那裏過了一夜,你說你們什麽都沒做,你以為那兩個大老爺們能信?所以呀,婧珊姐說得沒錯兒,他們可能是在讓蘇寧朋向你求婚呢。”說著笑了起來。
小菊的臉立刻窘得通紅,但是隻一會兒,她的臉色便又恢複了正常,道:“我跟蘇先生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麽無所謂,隻要我問心無愧就行了。”
何婧珊道:“那我想問你一句,小菊,如果蘇寧朋真的向你求婚了,你會不會答應他。”
小菊道:“人家蘇先生是什麽,那是作家。而我呢?我是什麽,我隻不過是一個陪客小姐,你們想過沒有,我跟他配嗎?”說著,突然想到欣兒的事,不覺瞅了欣兒一眼,停住了嘴。
欣兒一聽,心裏果然有些感觸,但是她卻不動聲色,仍然微笑著看著小菊。可是小寰聽了,卻白著小菊道:“咋啦,小菊,別看我們幹過陪客的事,但是說起來,我們也並不比誰低一等。你別老是為這就抬不起頭來,你看欣兒,跟蔣先生不是挺好的嗎?再說我吧,那高士傑要不是求我,我還不希圖他呢。何小姐我們仨都不能比,但是我們也不能因為這樣就小瞧了自己,我們那也是為了生活,更何況,我們那叫賣藝不賣身,這跟那些女影星、女歌星什麽的一樣,我們也有我們的尊嚴。”
何婧珊笑道:“說得好!小寰說得太好了。說實在的,我並不認為我比你們高貴什麽,在這樣的社會大環境下討生活,特別是我們這樣的女人,除了出賣自己的技藝外,我們還能幹什麽呢?能夠像你們這樣出汙泥而不染,始終維護著自己的自尊,我認為是難能可貴的。小寰說到那些女影星女歌星什麽的,其實我們平常也都聽說了,許多女演員為了很快出名而委身導演的事不也常有所聞嗎?所以你們根本沒有必要自卑,應該自卑的,是那些真正靠賣身來維持著自己的虛榮心的女人。所以小菊,你沒必要認為自己配不上蘇寧朋,隻要你真的喜歡他,就可以積極地去爭取。不錯,蘇寧朋可以說算是個小作家,不過作家是什麽,不就是寫幾本書嗎?我看啦,你們仨都很聰明,如果真的用心,就你們自己的經曆,恐怕就都能寫出一本好書來呢。我說這話你們可別不信,不然你們試試看,保證能行。”
何婧珊的這一番話,把欣兒、小寰和小菊三人說得打了幾個愣神兒。她們沒有想到,坐在她們麵前的這位無論從哪一方麵講,都比她們要強幾十倍的何婧珊,竟然會說出這樣一席話來,這太出乎她們的意料了。如果從何婧珊的嘴裏說出一些瞧不起她們甚至諷刺挖苦她們的話來,那麽她們一點都不會感到奇怪。可是沒有,一個字都不有,她們覺得,何婧珊對她們是理解的,那是一種女人對女人的理解,真正的理解。
“何小姐,真沒想到你會這樣看我們。”小寰有些激動地道。
欣兒道:“是啊,我一見到何姐就覺得何姐是個好人。”
小菊沉思道:“何小姐,你是說我們、我們真的也能寫書麽?”
何婧珊道:“當然能啦。”
小菊道:“可是,我其實隻念過兩年初中,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寫書。”
小寰道:“是呀,我雖然是高中畢業,也根本不知道書是怎麽寫出來的,所以一直都很佩服那些作家們,壓根就沒想過自己要寫書。”
何婧珊道:“其實說穿了,這寫書呢也沒什麽,如果你們要是真的有心,那我們四姐妹倒真可以一起寫幾本書呢。”
欣兒聽著心熱,也忙問道:“姐,你說我們能行嗎?”
何婧珊道:“能行,肯定能行。我先問你們一句,你們是不是真的想試一試。”
“當然想試一試。”三個女子異口同聲地答道。
“好!”何婧珊道,“我一直都想寫點東西,可是為了生存卻一直都沒能實施,既然你們都願意試一試,那麽我們可以悄悄地搞,別讓那幾個家夥知道。”她指了一下書房,“這樣,你們沒有寫過書,那你們就按我說的做,你們隻需要把你們自己的所經所曆如實地寫下來,然後由我來把你們三個的經曆匯合到一起,我們四個人合作來寫一部。我們在創作過程中,千萬別漏一點風聲,書稿完成後我去找人出版,等到出版後我們再告訴他們,震他們一下。”
欣兒、小寰、小菊三個聽著,激動地點著頭。欣兒提出一個疑問:“那我們怎麽樣才能夠不讓他們察覺見?”
何婧珊知道欣兒提這個問題的意思,因為她和蔣驥騏住在一起,有什麽事恐怕很難瞞過蔣驥騏,同樣小寰現在也已經決定和高士傑住到一起了,當然也麵臨欣兒同樣的問題。現在隻有小菊,不過看小菊的情形,恐怕是真的對蘇寧朋有了意思,隻不過蘇寧朋能不能接受小菊,現在還不好說。但不管怎樣說,都得找個適當的方法瞞過蔣驥騏和高士傑他們。
何婧珊想了一會,笑道:“對,就這麽辦。”
欣兒忙問:“怎麽辦?”
何婧珊道:“喏,這樣,高士傑住這兒不遠,我們可以向蔣驥騏和高士傑提議,就說我們為了不打擾他們寫作,讓他們每天晚上到這兒或是去高士傑那兒寫去,而把一套房子騰出來讓給我們,我們四個人在一起,唔,打麻將,怎麽樣?”
“可是我不會打麻將呀。”小菊道。
何婧珊道:“學呀。再說,打麻將隻是掩護嘛,我們主要是在一起寫東西,這樣可以避開他們。而每天你們寫好的稿子都放到我那裏,這樣一方麵不會讓他們發現,另一方麵我也可以跟你們同步把你們的故事匯合到一起,怎麽樣?”
欣兒、小寰和小菊都點頭道:“好,這個主意好。”
欣兒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忙問何婧珊:“姐,那你上班要是忙晚上不能來了怎麽辦呢,總不能說我們三個去打麻將吧。”
何婧珊道:“我不能來也別讓他們知道呀,你們照樣寫你們的不就得了。”
三個人點頭稱是。就這樣,在蔣驥騏、高士傑兩個極力動員蘇寧朋按納小菊的時候,與他們同處一室的四個女子卻已經把一項將來使他們大吃一驚的計劃策劃好了。他們也根本沒往她們會悄悄地寫書方麵想,就在她們向他們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啊,士傑用的是手提式電腦,行動方便,那你們以後就到士傑那裏去,士傑呢,就到我這裏來,怎麽樣士傑?”蔣驥騏說。
高士傑道:“行啊,這叫互不幹擾,各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