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朋一早上接到李加興打來的傳呼,說是有事請他商量。蘇寧朋與李加興之間關係並不深,本來不想回李加興的這個電話,但是一想李加興要是沒事也不會想起給自己打傳呼,所以還是回了。李加興說有件重要的事想找他商量,在電話裏不好說,要見了麵才能說。蘇寧朋見李加興說得慎重,為了弄清,便決定且過去看看是什麽事再說。他見小菊還沒有醒來,便沒有叫醒她,隻給她留了張紙條,便出門了。
到了約定的地方,蘇寧朋見李加興身邊還有一男一女兩個人。那男的頭發極短,像是剃光後剛長出來的毛茬兒,襯著他那一張瘦長的臉,人顯得很精明;那女的個兒不高,頭發盤成髻兒貼在頭頂,算是為她增了幾分高度,她那一張圓臉上露出幾分秀氣,但是在秀氣中卻又含著一股玩世不恭,蘇寧朋注意到她的腳上穿著一雙鞋底足有半尺厚的淑女鞋,又為她平添了幾分身高。一見了麵,李加興就對蘇寧朋道:“寧朋,我來給你介紹兩個朋友。”他指了指那女的,“這位是京都晚報的記者徐茹小姐。”又指了指那男的,“這位是電視台的編導陳誌斌先生。”
蘇寧朋與徐茹和陳誌斌一一握了手,接下他們遞過來的名片,道:“不好意思,我沒有名片給你們。”
陳誌斌道:“沒關係,李先生已經把您介紹過了,我們對您可算是聞名已久了,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呀。”
蘇寧朋看了一眼李加興,弄不清李加興在這兩人麵前是怎麽說自己的,所以他也就隻好虛應了一下。
那徐茹接著道:“蘇先生可能還納悶我們為什麽要請您來見麵吧。”
蘇寧朋道:“不錯,在下正一頭霧水地等二位說明真相呢。”
李加興道:“寧朋,是這樣的,徐小姐和陳先生準備聯手推出一個係列叢書,想找一些作者,通過朋友介紹找到了我,讓我負責。你是知道我的,我那點能耐根本承擔不了,所以我就向他們推薦了你,請你出山擔綱組織一批人馬來寫這個係列叢書。”
蘇寧朋一聽,覺得這事有些唐突,便問:“不知你們想搞的是什麽內容的係列叢書,想以什麽形式搞。”
“哦,蘇先生,您先看看這個。”徐茹說著,給蘇寧朋遞過兩頁紙來,“這是我們這個策劃的有關內容和提綱。”
蘇寧朋接過來,仔細地默讀了一遍,內容是:
關於出版
《中國當代社會熱點問題係列叢書》
的有關內容及要求
通過對市場的宏觀調研,以及對讀者的客觀調查,社會熱點問題將會成為圖書市場下一輪的銷售熱點,因此,我們策劃這套《中國當代社會熱點問題係列叢書》,正是走在市場的前頭,牽動市場銷售熱點的明智舉措。
《中國當代社會熱點問題係列叢書》立足社會熱點問題,麵向不同層次的讀者,把握大眾心理,從新奇和真實兩個方麵著手,調動起大眾購買本係列叢書的**。
《中國當代社會熱點問題係列叢書》分為:
1.反貪懲腐問題調查
2.下崗職工生存問題調查
3.獨生子女問題調查
4.中國當代就業問題調查
5.明星與明星崇拜問題調查
6.社會福利問題調查
7.各類大眾化摸獎及彩票問題調查
8.吸毒販毒與賣**嫖娼問題調查
等八個問題共計八冊,每冊反映一類問題,每冊計二十四萬字。
要求:
內容真實、角度新穎、評說有據、議論有力、態度公正、褒貶有度,讀後具有積極的效果。
此係列叢書全部文稿要求在十一月三十日前完成,稿酬從優,稿件完成通過審定即付稿酬……
附:協議書
甲方:
乙方:
甲、乙雙方經友好協商,就創作《中國當代社會熱點問題係列從書》簽訂協議如下:
1.甲方負責《中國當代社會熱點問題係列從書》的策劃、出版、銷售等事宜;
2.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在規定時間內將該叢書全部成稿交付甲方;
3.甲方在收到乙方書稿之日起一個星期內審讀完畢,所有書稿審定通過後即付稿酬;
4.乙方文責自負,在創作出版過程中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提供創作信息及書稿;
5.該叢書自出版之日起三年版權歸甲方所有;
6.該叢書署名權歸乙方,自出版之日起三年後版權歸乙方所有;
……
蘇寧朋看完了,不動聲色地放下。
“蘇先生,您覺得能搞嗎?”徐茹問蘇寧朋。
蘇寧朋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請恕在下無能為力。”
徐茹和陳誌斌一聽蘇寧朋推辭,都是一愣,同時看著李加興。李加興見蘇寧朋拒絕,也有些不解,因為在他看來,這件事應該說再簡單不過了,因為他知道在北京混的這些朋友們對他不信任,所以才找蘇寧朋出麵的,要不他自己決不會放棄這個省事又賺錢的機會。他本想蘇寧朋隻要一看,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的,可是沒想到,蘇寧朋看完了文件後,竟說無能為力。李加興當時便叫了起來:“我說寧朋,你這是怎麽搞的,這麽好的事兒,你也不幹?”
蘇寧朋笑道:“這是件好事兒,可惜的是我幹不了。”
李加興哪裏能相信蘇寧朋幹不了,他皺著眉頭道:“寧朋,東西你也看過了,有什麽不明白的,或者有什麽意見,你可以向除小姐和陳先生提嘛,幹嘛一口回絕了呢?”
陳誌斌附和道:“是呀,蘇先生,如果您有什麽想法,我們也可以交流交流嘛,說實話,我們是很想跟蘇先生好好聊聊的。”
蘇寧朋道:“陳先生、除小姐,不是我不夠朋友,實在是我不能答應你們。你們這事絕對是件好事,而且也是一件大事,近兩百萬字的東西,幹起來也確實能讓人痛快。不過,陳先生、除小姐,請怒我直言,如果你們真要想把這事兒辦成,還得再斟酌斟酌。”
除茹道:“蘇先生,我們今天既然請您來,和您談這事兒,就是想把這事兒辦成的。蘇先生,您可以把您的想法說出來,我們可以商量嘛。”
“是呀蘇先生,希望我們能夠合作。”陳誌斌附和道。
蘇寧朋道:“既然你們真想把這事兒辦成,那我也就不瞞你們,我們現在有一個團體,我是這個團體中的一員,如果你們想辦這件事,我可以介紹你們跟我們的創作協會負責人談,我個人是決定不了任何事的。”
“哦,那太好了呀。”陳誌斌一聽,興奮地叫道,“這樣的話,成功的希望就更大了嘛。”
除茹也道:“不錯,蘇先生,既然是這樣,還請蘇先生安排一下,我們很願意跟你們這個協會建立長久的合作關係。”
蘇寧朋道:“就我個人而言,當然是非常歡迎的。不過協會的事,得由協會集體討論決定。除小姐、陳先生,我可以把你們的意思跟我的朋友們說一下,具體怎麽合作,我們可以再約時間麵談。不過,剛才看了你們的提綱和協議書,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想提點建議。”
“蘇先生請講。”陳誌斌道。
蘇寧朋道:“我認為你們的內容有些顯得籠統,比如我們作為作者,最關心的一點無過於稿酬,可是你們的文件以及協議書上都沒有明確寫清稿酬到底是多少,如何付給,別的且不談,僅此一點,恐怕就會給我們的合作帶來障礙。所以我認為,二位不妨再將協議書完善一下。”
陳誌斌和除茹二人聽了,互相對看了一眼,然後一齊對蘇寧朋點了點頭。
直到這時,李加興才插上嘴,問蘇寧朋道:“寧朋,你們啥時候搞了個創作協會的,我怎麽不知道?”
蘇寧朋笑了笑,道:“這個我也不清楚,我隻不過是協會的一員,所以協會內部的事,我也不明就裏。”
“那,誰是創作協會的負責人?”李加興問。
蘇寧朋笑了笑,道:“盧海。”
蘇寧朋故意對李加興說盧海是創作協會負責人,是因為他知道李加興自從那件事情以後,一直羞於見盧海,所以讓李加興聽到盧海的名字知難而退,打消參加創作協會的心思。蘇寧朋這麽做,主要是怕李加興一旦硬著頭皮要加入創作協會,那還真不好辦呢。如果不讓他加入,大家都是同學,雖然李加興讓人討厭,大家卻也不能不顧及互相的麵子,如果讓他加入,又怕他會把創作協會的事給攪和壞了,所以把盧海提出來擋了李加興一馬。
李加興果然一聽盧海便泄了氣,停下不說了。李加興當然也清楚,隻要是盧海搞的事,自己肯定是插不上的,因為盧海對他已經反感透了,要說也隻能怪自己當時太得意忘形了,人家盧海幫著自己掙了錢,自己不僅不感恩,反而到處說人家的壞話。李加興本想以此來抬高自己,沒想到反而把自己弄得孤立了。而今盧海稿創作協會,不讓自己參加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李加興在心裏自己琢磨著這些,一旁的陳誌斌和除茹卻似乎已經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了什麽,兩人又互相對看了一眼,然後除茹對蘇寧朋道:“蘇先生,您剛才提的意見我們一定會好好再考慮一下,盡可能地把這份協議完善起來。希望蘇先生能盡快安排一下,讓我們跟你們創作協會的負責人見一下麵,怎麽樣?”
蘇寧朋道:“這沒問題,我今天就去把這件事向他們說一下,隻要他們同意,我會通知二位的。”
“好,那我們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陳誌斌說著站起身來,“希望我們能夠合作。”他把手伸給了蘇寧朋。
蘇寧朋與陳誌斌握了握手,又和除茹握了一下,道:“我也希望我們能夠合作,再見。”
離開陳、徐二人和李加興,蘇寧朋立刻給蔣驥騏打了電話,告訴蔣驥騏在家裏等他,他馬上就到,有要事要當麵對蔣驥騏說。
蔣驥騏接到蘇寧朋電話的時候,正看著欣兒和何婧珊兩個在做飯呢,一聽蘇寧朋說馬上就到,掛了電話後便對欣兒和何婧珊道:“我們馬上還有一位客人要到,你們多做點。”
昨天晚上,蔣驥騏和何婧珊離開程泉家後,兩個人邊走邊談,不知不覺地,竟走到了蔣驥騏住處的附近。蔣驥騏抬眼望了一眼自家的窗戶,見燈還亮著,知道欣兒還在等著自己,便指著那扇窗戶向何婧珊道:“瞧,那就是我現在的家。走,上去坐坐吧。”
何婧珊笑了笑,道:“你不怕你的那位準夫人誤會你嗎?”
蔣驥騏也笑道:“不會的,我想欣兒一定也很想認識你呢。還有呀,我還想到了一點,想請你幫欣兒個忙。”
何婧珊道:“我,幫欣兒忙?你別開玩笑了。”
蔣驥騏道:“不是開玩笑。走吧,上去再說。”
何婧珊又向那扇窗戶望了望,然後才點了點頭,跟著蔣驥騏走上了樓梯。
開了門,欣兒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見蔣驥騏進了門,忙站起身來,嘴裏說著“回來了”,便迎了出來。她一眼看見跟在蔣驥騏身後的何婧珊,臉上立刻現出疑問的神色看著蔣驥騏。
蔣驥騏向欣兒介紹道:“欣兒,這是我的同學何婧珊。”然後又對何婧珊道:“這就是欣兒。”
欣兒一聽說是蔣驥騏的同學,忙道:“是何姐,快請進。”說著便上前拉住了何婧珊。
何婧珊本來還作好了要受欣兒冷待的準備的,一看欣兒這麽熱情,開口就稱她為何姐,她的心裏一下子便對欣兒產生了好感,於是一邊拉住欣兒,一邊笑道:“我說蔣驥騏怎麽會對你那麽著迷呢,原來你真的這麽讓人喜愛,我要是男人呀,也不會放過你。”
欣兒被何婧珊說得紅了臉,邊讓何婧珊坐邊嗔道:“瞧您何姐,剛見麵就取笑人家。”
何婧珊看欣兒那一臉的窘態,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道:“我說的可是真話呀,哪能取笑你呢。”
蔣驥騏一見兩個女子一見麵就這麽投緣,心裏也不由得暢快起來,笑道:“真看不出啊,你們竟能如此的一見如故。不過可別親熱過度了,免得讓我看著嫉妒。”
欣兒白了蔣驥騏一眼,道:“我給你們倒水去。”
何婧珊卻一把拉住道:“別,讓蔣驥騏去倒去,你坐下來讓我好好瞧瞧。”接著真像老大姐一樣,抬手去摸摸欣兒的頭。
欣兒又看了蔣驥騏一眼。
蔣驥騏笑道:“好嘛何婧珊,一進我的家就來孤立我。唉!我可真不該把你領進家門,這簡直就是引狼入室嘛。”
何婧珊也笑道:“你後悔也來不及羅,告訴你,我一見欣兒就喜歡上了,今晚我可就不走了,你呀,就準備睡沙發吧。”
蔣驥騏一邊“完了完了”地叫著,把水倒上了擺到茶幾上,然後坐下來道:“何婧珊,你既然這麽喜歡欣兒,幹脆認了欣兒做妹妹得了。”
何婧珊笑道:“你以為我不想呀。”她又摸了一下欣兒的頭,“就怕我欣兒不肯認我這個姐姐呢。”
欣兒忙笑道:“何姐,您可別這麽說,您一進門我可就叫您姐了。”
何婧珊道:“嘿,瞧這張甜嘴兒。得,欣兒,你要是真瞧得起何姐,你這個妹妹我就真的認了。”
欣兒是乖巧的女子,一進門就看出何婧珊氣質不凡,談吐間又熱情大方,知道不是一般的人,這時一聽說她要認自己做妹妹,哪裏還有不順杆往上爬的?更何況她也知道,自己跟蔣驥騏這事將來是個什麽樣的結局還很難說,因為她也知道蔣驥騏家裏已經有妻子了,不可能跟自己結婚,萬一有一天蔣驥騏不得不離開自己,那自己不就又成了無依無靠的了,如果認了這麽一個姐姐,那這以後,做姐姐的還不為她這個妹妹安排安排呀。所以何婧珊話一出口,欣兒馬上把身子往下一滑,嗵地一聲就跪在了何婧珊的麵前,向何婧珊道:“姐姐,小妹給你行禮了。”說著便要給何婧珊行叩頭禮。
何婧珊也沒料到欣兒會來這麽一招,她一愣,但隨即便反應了過來,見欣兒要給她行禮,忙一把拉住,大笑道:“好好,欣兒,真看不出,你還有些江湖俠氣呢。行了,不用行那樣大的禮,你這個妹妹我是認定了。”
欣兒道:“那以後我可就隻認你是姐了。”
何婧珊道:“行,就這麽定了。”她轉向蔣驥騏道:“蔣驥騏,聽到沒有,欣兒從現在起可就是我的妹妹了,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可跟你沒完。”
欣兒聽了,也看著蔣驥騏吃吃地笑。
蔣驥騏一見何婧珊真的認了欣兒做妹妹,心裏也替欣兒高興。他的本意,是想請何婧珊上來見見欣兒,然後請何婧珊幫個忙,為欣兒找個事情做做,讓欣兒在以後情況有變的時候不至再落泊。現在出現這種出乎意料的收獲,蔣驥騏自然從心裏高興。但是他一聽何婧珊這麽說,便故意裝出一臉苦相道:“這下可慘羅,我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兒嘛。”
蔣驥騏的這一“表演”,逗得兩個女子一起笑了起來。
蔣驥騏又道:“說真格的,何婧珊,剛才我說讓你幫欣兒一個忙,現在你既然認了欣兒做妹妹,那麽這個忙你更得幫了。”
何婧珊問:“那當然,隻要是欣兒的事我肯定責無旁貸。說吧,什麽事?”
蔣驥騏道:“很簡單呀,欣兒現在無事可幹,你這位公關副經理不應該為她操點心嗎?”
何婧珊看著欣兒,點著頭道:“說別的事兒我不肯保證,找點事幹那倒真的很容易。欣兒,你有什麽特長沒有?”
欣兒不好意思地低著頭,道:“沒有。”
“那你自己覺得能幹什麽呢?”何婧珊問。
欣兒抬頭看了一眼蔣驥騏,又看著何婧珊,道:“以前在家學過理發,別的,我自己也不知道能幹什麽。”
何婧珊想了一下,忽然笑道:“嗨,我看啦,你幹脆就跟著我,到我們公關部去做一名公關小姐得了,我覺得你的公關才能還是不錯的。”
何婧珊的話,把欣兒說得更加不好意思起來,她臉色微紅地又把頭低下了,道:“姐您說笑話了,我哪裏會公關呀。”
何婧珊道:“沒錯兒,就你剛才接待我的那一手,就是絕好的公關手段。就這麽定了,明天就跟我去熟悉一下,我再給你報一下,你就準備上班吧。”
蔣驥騏點頭道:“不錯,欣兒幹公關很合適。欣兒,你就聽婧珊的,好好幹,準沒錯兒。”
欣兒到此時也就不再謙虛了,忙向何婧珊謝道:“那謝謝姐了,我就試試看。”
“放心吧,絕對沒問題。”何婧珊道,“再說有姐呢,到時候你就大大方方地幹吧。”
蔣驥騏道:“對,欣兒,你就好好幹吧,為你自己,也是為你家裏嘛。”
欣兒一聽蔣驥騏說了這樣的話,她便鄭重地點點頭,然後對何婧珊道:“姐,那我可就全靠您了。”
何婧珊笑道:“我是你姐,那還有說的!”
於是這事兒就這麽定下了,蔣驥騏心裏也得到了安慰,不管怎麽說,欣兒跟了他這麽一段時間,算是沒有白跟,他甚至想到,要是欣兒以後遇到個好男人,他也無條件地退出,讓欣兒去過完全屬於她自己的生活。不過現在,他還舍不得放欣兒離開自己。
這一夜,何婧珊果然就和欣兒睡在一起,真的把蔣驥騏趕到客廳裏睡沙發了。蔣驥騏無奈,隻好屈服。
今天他們也是睡到很晚才起床,每人喝了杯牛奶,吃了點麵包,然後欣兒開始做中飯,何婧珊不願閑著,就和欣兒一起進了廚房。蔣驥騏本想到書房裏去寫稿子的,但是卻無法靜下心來,想看書也一時看不進去,所以索性什麽都不幹,就坐在客廳裏望著她們。
就在他饒有興味地看著二人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的時候,蘇寧朋打來電話,說馬上就到。果然不到半小時,蘇寧朋就走進了他的家門。
蘇寧朋沒有想到何婧珊會在蔣驥騏的家裏,更沒有想到何婧珊與欣兒兩人會一見如故,相處得那麽好,當聽說她們已經結為姐妹了,就更覺得奇怪了,道:“真沒有想到,這太出人意料了。”
何婧珊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跟欣兒是投緣。”
蘇寧朋油嘴滑舌地道:“當然,我無話可說,隻能說為你們的投緣高興,並對你們的義結金蘭致以崇高的祝賀。”
何婧珊道:“蘇寧朋,昨天我還以為你已經改掉了你的老毛病了呢,沒想到卻還是老樣子。也真奇怪呀,昨天你怎麽玩起深沉來了?”
蔣驥騏道:“寧朋昨天主要是被你鎮住了。”
蘇寧朋故意白了蔣驥騏一眼,道:“你可別揭我的老底,要不,我在何小姐麵前又要抬不起頭來了。”
何婧珊笑道:“奇怪了,我能鎮住你蘇寧朋,那太陽可真得打北麵出了。”
蔣驥騏道:“婧珊你可別這麽說,寧朋對你可是……”
蘇寧朋忙打斷蔣驥騏的話,阻止了他的胡說,道:“驥騏,快住嘴吧,再說下去可就跑題了。”
蔣驥騏隻好笑了笑,不再說了。可是何婧珊已經聽出蔣驥騏和蘇寧朋兩人是想打趣她的,於是她仍裝作不知的樣子,問:“蘇寧朋,你對我‘可是’什麽?”
蘇寧朋笑道:“我對你除了敬佩有加外,還能是什麽,又還能敢是什麽。”
幾個人說笑了一陣,蔣驥騏這才問蘇寧朋:“你在電話裏說有事要對我說,是什麽事?”
蘇寧朋道:“是掙錢的事兒。”於是便把早上李加興如何的傳呼自己,自己如何的赴約,認識了除茹和陳誌斌,以及除茹和陳誌斌準備請他們寫稿的事源源本本地說了一遍,最後說:“我覺得這事可以幹,所以來找你商量一下。”
蔣驥騏點頭道:“這事兒確實可以幹,隻是我們現在手頭都在搞自己的長篇,怎麽再接活呢?”
蘇寧朋道:“弄好了,這可是有保障的事。而我們正在寫的長篇,寫好後能不能出得去還不能肯定,我們何不把長篇停一停,先把這事幹了。我看,如果順利的話,就他這八本書,我們兩個星期就差不多了,這也耽誤不了多少事。”
蔣驥騏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這事倒是可以考慮,不過得先跟大夥說一下,意見統一了再跟他們敲定也不遲。要不這樣,把士傑叫過來,我們幾個現在就商量一下。”
蘇寧朋道:“可以,把士傑叫過來吧。”他突然想起了小寰,便又道:“不知士傑現在怎麽樣了。”
蔣驥騏已經起身準備去打電話了,一聽蘇寧朋這話,便停下來扭頭問蘇寧朋:“什麽怎麽樣了?”
蘇寧朋道:“昨天晚上我們在一起,碰到小寰了。”
“小寰?”蔣驥騏不知道小寰的事,所以他納悶地問。
蘇寧朋道:“這事一句兩句話也說不清,我隻能告訴你,小寰是士傑在家鄉青梅竹馬的女朋友,一年前小寰來到北京,卻被士傑氣走了,如今小寰做了……”說到這裏,蘇寧朋突然想到欣兒原來也是做吧女的,便打住了話頭,轉而道:“反正這事有些複雜,以後慢慢跟你說吧。你打電話問一下也好,看他現在怎麽樣了。對了,還是我先打個電話吧,我那裏也還有一位呢。”
蔣驥騏一聽,笑道:“怎麽,你寧朋也找到準夫人了?”
蘇寧朋道:“哪裏呀,是跟小寰一起的小姐,叫小菊。昨天小寰跟士傑在一起敘舊,沒辦法,我就把小菊帶回家了。我早上出來的時候,她睡得正香,我就沒有叫她,不知她現在還在不在我那裏。”
蔣驥騏一聽,張大眼睛看著蘇寧朋道:“你膽子可真大呀,寧朋,你也不怕她會……”
“沒關係。”蘇寧朋笑笑道,“小菊是小寰的姐妹,我相信她是不會幹那樣的事的。”說著,便走過去拿起電話,撥通了住處。電話響了好一會,在蘇寧朋差點兒放棄的時候,小菊才拿起了話筒。
蘇寧朋對小菊道:“小菊小姐,桌上的紙條您看到了吧。我可能要到下午才能回去,您就先自己照顧自己吧。”
小菊道:“沒關係,我等你回來。”
蔣驥騏意味深長地看著蘇寧朋笑了笑,然後給高士傑打電話。高士傑在家裏,接到電話,問蔣驥騏有什麽事。蔣驥騏道:“向你賀喜呀。”
高士傑不知道蘇寧朋在蔣驥騏這裏,故作糊塗地問:“賀喜?賀什麽喜?”
蔣驥騏笑道:“別裝糊塗了,快帶著你的小寰過來吧,我和寧朋有事找你談。”
高士傑一聽蘇寧朋也在,就知道蘇寧朋已經把小寰的事跟蔣驥騏說了,於是他也不再否認,道:“好吧,我們馬上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