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雲: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事實的確如此。人是一種具有無限潛能的動物,絕大多數人並不能認知自身的全部能力,這就需要“伯樂”來發掘他(她)們的能力,使其得到最大的發揮。

而具有“伯樂”眼光能力的人才是真正稀少的。人本身並不缺乏“能力”,而是缺少“伯樂的眼光”,因為通過“伯樂的眼光”看到的是常人眼中所看不到的人的潛能及優秀的品質。每個人都具有這樣或那樣的優秀品質,隻不過我們有時“看不到”而已,而要等到“伯樂”來發現這些品質,

傳說古代有一個非常喜愛駿馬的國君,為了得到一匹**良騎,曾許以一千金的代價買一匹千裏馬。普天之下,可以拉車套犁、載人馱物的騾、馬、驢、牛多的是,而千裏馬則十分罕見。派去買馬的人走鎮串鄉,像大海裏撈針一樣,三年的時間過去了,連個千裏馬的影子也沒有見到。

一個宦官看到國君因得不到朝思暮想的千裏馬而怏怏不樂,便自告奮勇地對國君說:“您把買馬的任務交給我吧!隻須您耐心等待一段時間,屆時定會如願以償。”國君見他態度誠懇,語氣堅定,仿佛有秘訣,因此答應了他的請求。這個宦官東奔西走,用了三個月時間,總算打聽到千裏馬的蹤跡。可是當宦官見到那匹馬時,馬卻死了。

雖然這是一件令人非常遺憾的事,但是宦官並不灰心。馬雖然死了,但它卻能證明千裏馬是存在的;既然世上的確有千裏馬,就用不著擔心找不到第二匹、第三匹,甚至更多的千裏馬。想到這裏,宦官更增添了找千裏馬的信心。他當即用500金買下了那匹死馬的頭,興衝衝地帶著馬頭回去麵見國君。宦官見了國君,開口就說:“我已經為您找到了千裏馬!”國君聽了大喜。他迫不及待地問道:“馬在哪裏?快牽來給我看!”宦官從容地打開包裹,把馬頭獻到國君麵前。看上去雖說是一匹氣度非凡的駿馬的頭,然而畢竟是死馬!那馬慘淡無神的麵容和散發的腥臭使國君禁不住一陣惡心。猛然間,國君的臉色陰沉下來。他憤怒地說道:“我要的是能載我馳騁沙場、雲遊四方、日行千裏的活馬,而你卻花500金的大價錢買一個死馬的頭。你拿死馬的頭獻給我,到底居心何在?”宦官不慌不忙地說:“請國君不要生氣,聽我細說分明。世上的千裏馬數量稀少,不是在養馬場和馬市上輕易見得到的。我花了三個月時間,好不容易才遇見一匹這樣的馬,用500金買下死馬的頭,僅僅是為了抓住一次難得的機會。這馬頭可以向大家證明千裏馬並不是子虛烏有,隻要我們有決心去找,就一定能找到;用500金買一匹死馬的頭,等於向天下發出一個信號。這可以向人們昭示國君買千裏馬的誠意和決心。如果這一消息傳揚開去,即使有千裏馬藏匿於深山密林,海角天涯,養馬人聽到了君王是真心買馬,必定會主動牽馬紛至遝來。”

果然不出宦官所料,此後不到一年的時間,接連有好幾個人領著千裏馬來見國君。

千裏馬,是人才;伯樂,更是天才。華夏大地,上下五千年,黃河長江後浪推前浪,英才輩出,成就輝煌古文明。孔子、孟子、老子、莊子被尊為宗師。屈原、司馬遷、蘇東坡和曹雪芹留芳千古。韓信、楊業、嶽飛、袁崇煥、林則徐等也曾英雄一世。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威風四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康熙、乾隆,名揚漠北。按照我們中國人的說法,真是人才濟濟,數不勝數。

千裏馬式人才曆來不少,而伯樂式人才少。千裏馬式人才是指有點本事,能做點事的人。他們或許是有知識,或許是有技術,或許是有專長,他們是專家、學者、技術人員。伯樂式人才是指能發現千裏馬,並培養、組織、合理使用之的人。他們不一定有技術與專長,但一定有“德”,能尊重人,禮賢下士,團結一切能團結之人,組織指揮人去做事。他們是領導,是統帥。千裏馬式人才隻有在伯樂式人才的正確領導下才能日行千裏,夜行八百,最終到達目的地。

被尊為文化界宗師的孔子,生前並未得到重用,而被處處排擠打擊。屈原更是忍不可忍,投江自盡,結果令人心寒。蘇東坡感歎留下“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韓信懷才不遇,四處奔走,最後為漢家天下立下汗馬功勞,可後來被滿門抄斬。楊業父子,血戰沙場,前赴後繼,用生命和鮮血鑄就楊家威名。名將嶽飛,八千裏路雲和月,卻踏上不歸路。袁崇煥屈死,英雄心寒,再也無人保家衛國,即使崇禎拚死相抗也不濟事。以上所說皆千裏馬式人才,他們都未被伯樂式領導者重用,或懷才不遇,或半途而廢,或賠上性命。這都是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的緣故。

柳傳誌曾說人才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能自己做好事情的,第二種是能帶領大家做好事情的,第三種是一眼就能看透事物本質的。第三種人最難得。

如今,人才是興業之本,是競爭中勝出的法寶,是一個單位長遠發展的前提和基礎,誰擁有了尖端人才,誰就擁有了核心競爭力。在這個高速發展的社會裏,各個技術崗位上的領頭雁,堪稱伯樂,隻有頭雁高飛,才能群雁齊飛。帶出一支優秀隊伍,人人可以千裏馳騁;打造一批技術梯隊,讓人盡其才,每塊金子都發光。

然而,現在很多企業都為缺人才而苦惱不已。老總們無不感慨:人才難尋。果真如此嗎?探討這個問題要從兩方麵來看。一方麵,當今的客觀環境確實呈現合格人才不足,人才競爭激烈的局麵。企業招聘時,往往是應聘者眾多,但滿意的少之又少,所以人才難尋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但從另一方麵來看,也反映了大多數企業並沒有真正花功夫去發掘和引進人才,或者缺乏引進和培養人才的機製,正所謂“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一位企業老總說,他正為缺乏優秀人才而犯愁,問他的朋友有何良策能招募到這些人。他的那位朋友反問他:你及你手下的副總有多少時間花在尋找人才上,他一時答不上來。於是,他的這位朋友建議,既然企業缺人才,要尋找千裏馬,首先企業的高層要成為伯樂,他們應該花時間去市場上找優秀的人才。一家著名的高科技企業在早期發展時就要求高層領導承擔推薦或引進人才的指標,並鼓勵全體員工向公司推薦優秀的人才,凡是推薦、引進人才者予以獎勵,起到了很好的效果。當然,人力資源部經理或招聘主管義不容辭要成為伯樂,為公司開辟各種渠道,建立招聘體係,鍥而不舍地組織招聘活動。

“千裏馬”除了靠引進外,更重要的要靠培養。這就要求企業建立一套培養人才的“伯樂”機製。很多企業對人才的態度上容易眼睛向外,總覺得牆外的花香,而對內部的“千裏馬”或有“千裏馬”潛質的人才視而不見,這是一個誤區。鬆下幸之助曾說:“合適的職責壓力可以為企業培養絕大多數的人才。”鬆下並不求招到頂尖的人才,相反公司堅持招中等水平的人才,因為他們到公司後不會像撥尖的人才那樣心高氣傲,而會安心工作,隻要企業給他們培養的機會,施加擔子,他們大都成了鬆下的棟梁。所以,企業隻要識別內部人才,給他們壓擔子,建立內部競爭機製,使他們不斷成長,應該會使企業不斷湧現出“千裏馬”。

現代社會扮演伯樂的領導者為什麽不識千裏馬呢?這需要從製度上尋找原因:

原因之一:伯樂戴著有色眼鏡挑選千裏馬。評判千裏馬的標準應是客觀的,那就是在相同條件下看哪匹馬跑得更快、更遠。同樣,衡量一個經營者能力大小的標準也應是客觀的,那就是看他能否最大限度地實現企業的利潤目標和長期發展。但我們的一些伯樂在選擇千裏馬時,往往夾帶著濃重的個人主觀色彩或其他標準。

原因之二:伯樂缺乏挑選千裏馬的積極性。即使伯樂能一眼識別千裏馬,但如果從奔騰的萬馬中挑選出了千裏馬,伯樂卻不能享受相應的益處;如果把一匹慢騰騰的駑馬當成了千裏馬,伯樂也不會受到什麽懲罰,那麽伯樂就可能閉著眼睛隨意選馬。

原因之三:伯樂設置了各種框框,千裏馬不能撒開蹄子飛奔。伯樂選出的可能是一匹千裏馬,但或者怕馬兒跑出了格,把它關在馬廄裏;或者怕馬兒走錯了道,給它拴上籠頭,始終牽著韁繩不放。這些框框把千裏馬的優勢給限製住了。

原因之四:既讓千裏馬快得跑,又不給它吃好草。即使是匹千裏馬,你要讓它跑得快,就應在它不盡力時給它一鞭子;在它優先跑到終點後,及時給它喂好草。這就是所謂的對經理人員的激勵約束機製。

其實每個人都可以看做是千裏馬,隻要有一份合適的工作,為社會效力了,那麽你就是有價值的人,而你的老板無疑充當了伯樂的角色。而整天慨歎命運不濟、自暴自棄者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沒有很好的伯樂去識別,英雄無用武之地者也有可能就是千裏馬,而這一切悲劇的原因無非就是沒有選對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