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一個人的“氣”,可以發現他的沉浮靜躁,這是一個人能做大事的必備素質。氣沉者穩,氣浮者躁,氣虛者漂。

沉得住氣,臨危不亂,這樣的人可擔當大任;浮躁不安,毛手毛腳,難以集中全部力量去攻堅,做事往往知難而退、半途而廢。活潑好動與文靜安詳不是沉浮靜躁的區別。

底氣足,千勁足,做事易集中精力,是能持久;底氣虛,精神容易渙散,多半途而廢。文靜的人也能動若脫兔,活潑的人也能靜若處子,而神浮氣躁的人,做什麽事都精力渙散,小事精明,大事糊塗,該粗心時粗心,該細心時也粗心,不能真正靜下心來思考問題,而且遇事慌張,稍有風吹草動就氣浮神驚起來。

戰國時有一個故事也說明了觀“氣”識人心的重要性和可行性:

齊桓公上朝與管仲商討伐衛國的事,退朝後回後宮。衛姬一望見國君,立刻走下堂一再跪拜,替衛君請罪。桓公問她什麽緣故,她說:“妾看見君王進來時,步伐高邁、神氣豪強,有討伐他國的心誌。看見妾後,臉色改變,一定是要討伐衛國。”

第二天桓公上朝,謙讓地引見管仲。管仲說:“君王取消伐衛的計劃了嗎?”桓公說:“仲公怎麽知道的?”管仲說:“君王上朝時,態度謙讓,語氣緩漫,看見微臣時麵露慚愧,微臣因此知道。”

齊桓公與管仲商討伐莒,計劃尚未發布卻已舉國皆知。桓公覺得奇怪,就問管仲。管仲說:“國內必定有聖人。”桓公歎息說:“白天工作的役夫中,有位拿著木杵而向上看的,想必就是此人”於是命令役夫再回來工作,而且不可找人頂替。

不久,東郭垂到來,管仲說:“一定是這個人了。”就命令儐者請他來晉見,分級站立。管仲說:“是你說我國要伐莒的嗎?”

他回答:“是的。”

管仲說:“我不曾說要伐莒,你為什麽說我國要伐莒呢?”

他回答:“君子善於策謀,小人善於臆測,所以小民猜測。”

管仲:“我不曾說要伐莒,你從哪裏猜測的?”

他回答:“小民聽說君子有三種臉色:悠然喜樂,是享受音樂的臉色;憂悉清靜,是有喪事的臉色;生氣充沛,這就是將用兵的臉色。前些日子臣下望見君王站在台上,生氣充沛,這就是將用兵的臉色。君王歎息而下呻吟,所有說的都與莒有關。君王所指的是莒國的方位。小民猜測,尚未歸順的小諸侯國惟有莒國,所以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