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雲這邊由於修煉了玄冥大法,原本需要吸取百人的精氣,滋養血脈,否則很可能會被真氣反噬。

但是由於莫青雲本身身上本身就有結丹境界的修為,再加上他本是劍修,真氣有如劍氣,渾厚磅礴。

玄冥大法雖然是至陰至邪,不過,他身上的剛硬的真氣剛好可以壓製體內的邪氣。

他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所以不敢輕易再出手。

山下倒是有人,但是隻怕自己貿然下山,更加的會引起懷疑。

這些天實在需要精氣,就去山上抓一些走獸來吸,吸完了就將已經幹癟的屍體扔在懸崖下,毀屍滅跡。

無名也一直在幫他,這讓莫青雲很奇怪·······

雖然無名是他的師叔,但兩人並不是那麽的親近,無名為什麽要這樣做?

思來想去,沒有想到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所以,不由自主的,莫青雲對無名有了一些防備。

而無名呢,他幫莫青雲的目的並不單純,這麽多年來,他一向是獨來獨往,沒有人知道他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但其實,無名從小身世坎坷。

他小時候因為家裏仇家尋仇,父母被殺,仇家把他變成了一個閹人,受盡了折磨,導致他自懂事以來,一直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活著。

直到陰差陽錯之下,他進了蜀山修煉,彼時的無名第一次接觸到修真,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他拚命的修煉,想要變強。

但是無奈,他的資質太過平庸,一直到將近四十,才到了結丹中期,隨後他又用了五年時間,都沒有突破。

後來,掌門師兄讓他管理蜀山的書籍庫,他無意之間發現了玄冥大法這本禁書,變強的欲望愈加強烈,他開始醉心於研究邪術。

修為不能說突飛猛進,卻比從前強了不少。

好景不長,那天無名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身上的皮膚開始萎縮,他知道是修煉玄冥大法遭到了反噬,自己如今的這副軀體,已經無法駕馭這個功法。

他不甘心,借著下山曆練的由頭,他將怒火全部都發泄到了當年把他變成不完整的人的仇家身上,一家老小,無一幸免。

在山下無意中在說書先生那裏聽到一些關於奪舍的鬼神故事,讓他有了啟發。

上山後,他尋遍整個蜀山書籍,終於在其中得到了奪舍的法門。

接下來就是挑選人選,看了一圈都沒有可以入得自己眼的軀體,直到某天他看到了從小看到大的莫青雲。

看著這年輕的身體,聰慧的天資,無名心中暗下決定,就是他了。

隻是最近,無名發現莫青雲因為掌門師兄的女兒,越來越不受控製,他想將奪舍的日期提前。

這邊陳狗子調查一個禮拜無果後,正在房間裏冥思苦想,究竟是哪裏還沒有注意到。

猛然間他想起了自己禦劍當晚,無意間看見無名在山洞中出來,他猛的起身,去叫淺淺,準備一同去查看。

兩人偷偷摸摸的進了山洞,淺淺驚奇的說:“我在蜀山多年,竟然不知道後山有一個這樣的山洞。”

陳狗子提防著洞裏有人,謹慎的往裏走,走到山洞盡頭,淺淺腳下忽然踩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縱然是淺淺也嚇了一跳。

慌亂之中,淺淺一把拉住了陳狗子的衣袖,陳狗子抓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去摸口袋裏的打火機。

啪,打火機火苗跳躍起來。

陳狗子將火光湊近腳下,發現地下竟然躺著兩隻齜牙咧嘴的山狼。

再仔細一看,發現這些山狼也昀已成為幹屍。

陳狗子用真氣探查,發現狀況跟蜀山遇害的弟子一模一樣。

末了,還在地下方正的石凳邊緣,發現了一塊碎布角。

陳狗子撿起來沉吟半刻,拉著淺淺走出了山洞。

兩個人回到房裏,淺淺對陳狗子說:“怎麽樣,你是發現什麽了對嗎?”

陳狗子用手指敲著桌麵分析:“你從小就呆在蜀山,都不知道這個山洞的存在,能找到他的,一定是在蜀山呆了很多年的人。

剛才在山洞內,石壁上有很多劃痕,像是指甲爪子之類的東西留下的。

說明這個人一定經常去那裏吸食精氣,我敢說,他一定還會再去。”

淺淺點點頭,若有所思。

陳狗子則拿出那一小塊深藍色的布角出了神。

看它掛在石凳上的感覺來看,應該是不小心勾破了衣服。

這布角是深藍色的,而蜀山弟子統一一身白衣,山上穿這種顏色衣服的,隻有蜀山掌門莫春秋跟長老無名。

陳狗子捏著布角遲疑著,然後抬頭問淺淺:“你對你那個師叔,也就是無名,了解多少?”

淺淺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回答:“師叔在我小的時候就在山上,對弟子也十分和善,隻是他這人有些怪異。”

陳狗子一聽立馬挑眉:“哪裏怪異?”

淺淺回憶著說:“聽父親說,師叔剛來蜀山的時候,是被抬上來的,他渾身是血的倒在山下,是路過的父親的師父救了他。

師叔雖然待人溫和,但是有時候卻很陰鬱,而且他經常閉關,每次閉關都要很久才出關。”

陳狗子敏銳的察覺到了她話裏的異常:“經常閉關!”

淺淺看向陳狗子:“你是覺得,山上出的事,跟我師叔有關?”

陳狗子篤定的點頭,解釋說:

“在這蜀山上,穿深藍色衣服的人可不多見,你們蜀山弟子,穿白色道袍居多,穿藍色的,除了你父親,就隻有他了。”

淺淺接話說:“所以你是說,種種跡象都在指明弟子遇害的事情是我師叔幹的?”

陳狗子點點頭,淺淺對他說的話無比相信,站起來就要去找莫春秋。

陳狗子趕忙伸手將她攔下來:“你現在就算去了,掌門也不會相信我們,而且很容易打草驚蛇。”

淺淺回過頭,看著陳狗子臉上帶了些尷尬,又想了想自己父親對陳狗子的態度,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又坐了下來。

這邊無名約莫青雲晚上去山洞內,莫青雲瀲下眼底的表情,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