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的對比,林言心中已經有了幾家備選的門麵。

可是,當他拿著錢上門想要盤下的時候,卻連連遭拒。

前幾個還勉強找理由搪塞,後麵直接給他吃閉門羹……

如果說前麵隻是巧合的話,那連續被拒六次,就算用腳丫子想也能想到有問題。

終於,在他來到第七家的時候,趁著對方開門的間隙,直接擠進了屋裏。

那人是個老頭兒,白發長胡,見林言死皮賴臉,氣的直發抖:“你幹什麽,難道還想強買強賣不成?滾,給我滾出去!”

林言怕把人給氣壞了,趕緊解釋:“老伯您息怒,您不樂意做我的生意我也不逼您,就是想問問,為什麽整個市集沒人願意把鋪子盤給我?”

“無可奉告!”老頭兒慪著口氣說。

“您就告訴我吧,我保證不會讓別人知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林言摸出一貫銅錢放在台麵上。

老頭兒癟著嘴,眼神卻不住往前錢串子上瞟,看著有戲,林言又加了幾塊碎銀子。

“……你可千萬別告訴任何人是我跟你說的。”他壓低了聲音。

“放心,我嘴巴特嚴。”

“是官府,官府的人明令禁止我們任何人把鋪子轉售給你,不然就要被縣令大人帶走談話。”

“原來如此,多謝老伯。”沒想到,這年代也有把人約去裏頭喝茶的傳統。

“你快走吧,省的讓人看見到處亂說。”

離開鋪子之後,林言多少有點兒鬱悶。

那個何縣令竟然用這種方法來展現他的權威,官府說話,沒人敢不聽,所以從這些商戶身上找不到突破口。

想要破局,看來隻能去官府走一趟了……

一路來到縣衙,還沒進門兒就被帶刀侍衛攔住。

“這是什麽意思?”

“縣令大人有令,不允許你進入。”

“你知道我是誰?”

“不就是那個賣快餐的林言嘛。”侍衛大哥一臉你當我傻的表情。

林言無奈。

看樣子這太出名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兒……

“我有重要的事情向縣令大人稟報,耽誤正事你賠得起嗎?”他佯裝氣憤,頓時提高音量。

結果,那兩個侍衛根本不吃這一套:“少來,我們大人說了不見就是不見,趕緊滾,不然別怪我們跟你不客氣了!”

眼看著他們就要拔劍,林言隻得退後。

電視劇裏果然都是騙人的,裝腔作勢根本不能蒙混過關。

要是跟官差起了衝突,那他就一點兒也不占理了,雖然不甘,但林言也隻能先離開。

回到攤子上的時候,那些跟他打好商量準備合作的老板們已經把四周圍的水泄不通。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看到他,娘子們像是看到了救星。

畢竟她們都是姑娘家,被一群大老爺們兒圍著,肯定嚇壞了。

“各位這是幹什麽?”林言快步走上去,護著娘子們。

“你還好意思問?現在全縣城鋪麵都不可能賣給你或者租給你用,你說的那些話全是屁話!”

“這裏不歡迎你,還是趕緊收拾東西那兒涼快滾那兒去吧!”

“趕緊走人,趕緊!”

他們嗚嗚渣渣叫囂著,像是要掀了林言的攤子一般。

看來,他被全市集拉黑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

“各位先別急嘛,遇到問題咱們就解決問題。”

“解決?現在可是官府容不下你,又不是我們容不下你,難不成還能把官府給解決了?”

“解決不了官府不假,但我會積極想辦法讓縣令大人收回成命的。”

“就憑你?”商戶們白眼翻到天上去。

市集可是整個縣城消息流動最靈通的地方,關於林言得罪林家的事情,幾乎沒人不知道。

他們也清楚這些年來李家跟縣太爺的關係。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誰是得勢的一邊。

林言現在必須先把他們穩住:“我跟何縣令之間確實有點兒誤會,不管怎麽樣,隻要我誠信給他賠不是,問題總有說開的時候。”

“嗬嗬,你惹了他還想和解?想的美吧,說句良心話,讓你走是為了你好,何縣令是什麽人看來你還不了解,惹他,你算是惹錯人了……”

這個何縣令的口碑,還真是夠差。

這種人也能穩坐縣令職位,看來還真是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呢。

“請大家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處理好此時,如果最後結果沒有辦法令大家滿意,我會給大家奉上一定補償。”

“補償多少,說來聽聽!”

“每人十兩紋銀。”

全場嘩然。

他們這起碼也有二十幾號人了,二十多兩銀子,林言真能拿得出來?

“空口白話,誰信的了你?”

“梆!”

林言直接掏出一把銀元寶敲在桌子上:“怎麽樣,這下可以了嗎?”

他一鬆手,那幾個人就想餓狼似得上前撲食,拚命搶元寶。

惱了這麽大的亂子,今日肯定是做不成生意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哄鬧搶錢的幾個人,默默帶著娘子們收攤而去。

但他沒有回家,而是獨自找到了縣令府。

不愧是全縣最大的官兒,這宅院看著十足氣派,比李家還要更豪華一些。

最主要的是,四周守衛森嚴,估計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這下可讓林言犯了難。

連姓何的人都見不到,也沒機會談條件。

這件事多少有點兒棘手了。

“等一下,再數數錢齊了沒有!”

“少囉嗦了,趕緊進去,都已經這麽晚了還磨磨蹭蹭的。”

“走走走!”

正當林言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兩個人一邊爭論一邊往縣令府走。

“兩位,請等一下!”他叫住他們。

二人聞聲回頭,一個年紀輕輕,另一個頭發花白,看上去應該是父子。

雖然響應了他的招呼,但二人表現的極其不耐煩:“咋了?”

“不好意思,我想請問,你們是去找何縣令的嗎?”

“你這不是廢話嘛,最近往這邊兒跑的,誰不來找何縣令?”年紀大些的那位講話充滿敵意:“怎麽,想探我們的口風?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林言微微蹙眉:

“您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