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淵明
羲農去我久,舉世少複真。
汲汲魯中叟,彌縫使其淳。
鳳鳥雖不至,禮樂暫得新。
洙泗輟微響,漂流逮狂秦。
《詩》《書》複何罪?一朝成灰塵。
區區諸老翁,為事誠殷勤。
如何絕世下,六籍無一親。
終日馳車走,不見所問津。
若複不快飲,空負頭上巾。
但恨多謬誤,君當恕醉人。
【賞析】
本詩是陶淵明《飲酒》詩的最後一首,作者以大跨度的手法,從古代一直寫到現在,是了解作者思想的主要作品。作者讚歎伏羲、神農時代淳樸的社會風尚,而且稱讚孔子為了挽救世道而辛勞奔走,雖然沒能發跡什麽,但修訂的禮樂使傳統文化煥然一新。然而秦始皇卻將詩書火焚為灰,痛斥秦始皇的專製行為。漢初的儒家學者努力勤勉地熱心傳授經書。而當今社會,世風日下,無人親近六經,整天為了權勢奔波,展現爭名逐利的醜惡。最後作者借飲酒醉語,說明了社會的黑暗,雖然歸隱田園,但始終關心社會的變化。
【注釋】
魯中叟:指孔子。
彌縫:挽救。
洙、泗:二河流名。
老翁:眾儒家學者。
絕世下:指漢以後的三國,兩晉。
六籍:儒家群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