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聽著宋昊的說法，眼神越來越亮，他知道根據他們現在目前的情況這種方式之最好的方式了，原本他以為第二種方式已經很好了，但是現在看來第二種方式也僅僅隻是拖延了很短的時間而已。

而且想要拖延這個很短的時間也是有局限的，那就是上市公司的高管會配合自己，但是話說回來，他們憑什麽要配合自己？能做到上市公司高管位置的人又有哪個會是傻子？自己的目的就是引導輿論，拉起股價，自己好跑出來，既不損失金錢又賺了名聲，完全讓上市公司做墊背的。

這些他們應該也是可以看出來的，既然都看出來了為什麽還要配合自己？如果這家公司沒有問題，那不需要這麽做也沒問題，但是如果這家公司真的有問題，那這麽做反而事後會讓投資者們更加針對他們。

但是這第三種方式不需要依靠任何人，隻需要自己在跟客戶說明的時候表現的夠自信，足夠篤定，格局夠大就可以了。

隻要表現出我的眼界遠比你們高，你們的目光太短淺了，這樣就可以了。

看著李山眼中越來越亮的光芒，看著那逐漸狂熱的眼神，宋昊笑了，他知道李山又放棄了第二個方法，選擇了第三種。

宋昊現在注視著李山的笑容很是詭異，李山在自己的思維中出神，完全沒有注意到宋昊。二人都是很詭異地笑了，隻不過二人笑的原因卻有本質上的不同。李山是想著怎麽安撫客戶，怎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怎麽給自己規避損失。

而宋昊則是想著該怎麽坑李山，他巴不得李山快點掉坑裏，他巴不得李山在這個泥潭中陷得越深越好。二人各有心事，笑的都十分詭異。

一旁的張燕十分吃驚地看著李山和宋昊，在張燕的心中宋昊一直都是一個穩重的老大哥的形象，自從陳焱陳大哥走了之後，宋昊仿佛就變成了陳焱在公司的化身，一直以來成熟穩重，從不貪功冒進，一直以來都是以穩為主。

剛剛宋昊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她就已經很是吃驚了，在張燕看來那些話如果是李山說出來的她一點都不吃驚，甚至覺得那很正常，但是她怎麽也想不到那些話是從一向成熟穩重，一向老謀深算的宋昊嘴裏說出來的。

說出來也就罷了，現在看著宋昊也和李山一起詭異地笑了，張燕就更是吃驚了。

她在這個市場之中見過太多這樣的笑容了，她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麽問題得到解決的開心的笑容，而是一種算計別人時，以及看著別人一步步走進自己設計的圈套時陰冷的笑容。

在張燕看來，宋昊也是和李山一樣開始坑起了那些投資者。

一定也是因為利益的因素，其實剛剛宋昊走過來給李山想辦法、出主意張燕已經很不理解了，在她看來上次李山下單下錯後，獨斷專行的時候。

宋昊應該已經和她一樣對李山徹底失望了才對，現在就算不落井下石，不冷嘲熱諷，也一定是保持距離，視而不見才對。

怎麽能主動過來想辦法呢？這不是助紂為虐嘛？

現在看看宋昊和李山兩人臉上詭異的笑容，張燕莫名的感覺有些惡心，原本她特別喜歡自己從事的行業，她是學統計的，她享受將一些複雜的毫無頭緒的、雜亂無章的數據進行梳理、整合、計算最後得出一個個結論、找出一個個原因的過程以及完成之後的那種喜悅感。

就好像是一個偵探在一個案發現場通過搜集、整理、分析各種蛛絲馬跡，從而尋找出案件的真相，張燕喜歡這種感覺，張燕熱愛這個行業，特別是這個行業的收入也確實不少。

張燕一直覺得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也都是一群誌同道合的人，雖然有一些汙點，有一些不足，但她認為這些都是正常現象，畢竟在這個社會中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事情。

所以她一直都進行忍耐，一直都視而不見，她覺得做好自己就好了，其他的或多或少有些瑕疵也很正常，特別是在這樣的一個行業之中，對人性的放大更是明顯。

她覺得他們公司還算是不錯的，看看網上那些被曝光出來的公司的事情，比他們公司黑暗的多了去了。

這還是隻是被曝光出來的，那還有很多沒有被曝光出來的呢？所以張燕覺得總的來說他們公司還是不錯的。

但是現在張燕看宋昊和李山一同露出詭異的笑容之後，她就忽然覺得很惡心，覺得這個行業，這個公司的人，覺得和自己共事這麽多年的同事很是惡心，惡心的令人作嘔。

雖然不知道宋昊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畢竟上次李山下單錯誤，卻硬要死撐一意孤行的時候，宋昊還不是這個樣子的呢。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麽，但是張燕畢竟是在這個行業之中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的人，就算沒有本事也有見識，沒有見識，也有常識。更何況張燕的本事可並不差。

想一想也就明白了，一定是李山或者董事長跟宋昊說了什麽，應該是許諾或者給予了什麽很大的利益吧？也隻有這樣才可能讓宋昊這樣的，一向求穩的老大哥轉了性子。

張燕想到這裏也就沒有興趣繼續聽二人說話了，反正都是要研究一些坑人的把戲。說實話，她並不怪宋昊，在她看來這就是人性。

現實中很多人都說自己能抵抗得住**，自己的意誌力怎麽怎麽強，想起那些人的話，張燕就是一陣冷笑，在她看來那些人隻不過是沒有見識過足夠的利益而已，他們麵對的**真的太小了。

所以他們覺得所謂的**也不過如此，怎麽能讓自己動搖呢？但是當那些人真正看到什麽是真正的**時，又有幾個人能不動心呢？

之前之所以抗得住**，也隻不過是權衡利弊的結果，隻不過是麵對的**不夠而已，要不怎麽連宋昊都這樣了呢？

要是一定要說有人能抗住這些**，張燕估計應該就隻有陳焱陳大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