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張燕並沒有再說什麽,獨自一個人轉過身向自己的位置走去。她已經不想再帶在這裏了,她現在隻想距離李山和宋昊這兩個讓她惡心的人遠一點。

但是當張燕一轉身的時候,發現她身後站著一個人,嚇了她一跳,待張燕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那個人是王澤。

張燕身後的人正是王澤,王澤剛剛就到了,他看到三人在討論怎麽跟客戶說的解決辦法,也就沒有打擾,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他從中台的辦公室過來就是想知道這件事李山他們打算怎麽處理。

張燕捂著胸口道:“王澤,你怎麽神出鬼沒的,你嚇了我一跳,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看到自己嚇到了人,王澤也是歉意地笑了笑道:“抱歉抱歉,我剛到沒多久,看到你們在討論事情就沒打擾,想著等你們討論完了再說話,別打擾到你們。”

張燕白了王澤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對王澤道:“嚇死我了,你走路沒聲的?你是來問“裝飾設計”那家公司涉嫌財務造假以及涉嫌行賄的事吧?

你問他們倆吧,嚇我一跳。”張燕說完便和王澤擦肩而過,向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王澤點了點頭,讓開了一條路,讓張燕從他身邊走過去。

王澤和張燕說話的聲音雖然不算大,但是也並不小。再加上宋昊和李山距離兩人很近也都聽到了,宋昊和李山都看向了王澤。

此時王澤、李山、宋昊三人各懷心思,在李山和宋昊二人看來王澤也不是什麽好人,在宋昊看來在陳焱離開公司之前王澤就已經在公司了,之前陳焱大哥對他那麽好,陳焱大哥走了之後他一點難過、不舍的表現都沒有,反而沒過多久就當上了中台的負責人,和李山、郭良一起幹起了坑人的事情。

別看表麵上笑嘻嘻的,但是實際上並不是什麽好人,王澤和李山、郭良是穿一條褲子的人。

現在好不容易因為李山的失誤,將李山逐漸引入了泥潭中,可千萬別讓這個王澤看出來了,要是他一伸手將李山從泥潭中拉出來了,那自己的努力就前功盡棄了,而且不單單是前功盡棄那麽簡單,如果他看出來了自己想要讓李山身敗名裂,或者想要公司徹底完蛋,那就憑他王澤的人品,聯手李山、郭良坑自己,那自己很有可能就和陳焱大哥一樣,莫名其妙的就身敗名裂了。

宋昊看著王澤笑容十分燦爛,但是目光中帶著一絲警惕。

而在李山看來王澤也不是什麽好人,他很清楚在坑了那麽多市場經理的事情中王澤出了多少力,雖然是他李山、郭良和王澤三人聯手坑的人,但是市場經理可是中台的崗位,而王澤是中台的負責人,作為在日常工作中接觸市場經理最多的王澤起到的作用絕對不小。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是,王澤是公司的風控負責人,是專門負責把控風險的,正常情況下,公司每出一個問題都有風控負責人的部分責任,但是坑了那麽多市場經理,市場經理這個崗位出了那麽多問題,監管機構卻沒有對王澤這個風控負責人有任何包括警告一類的處罰措施,這讓李山覺得王澤很有一套。

也許其他人也許不知道,但是李山可是知道的,每次坑市場經理的具體方案都是王澤提出來的,包括各個細節該怎麽做,需要注意什麽,要保留什麽材料?什麽緩解絕對不能留痕?

什麽應該先做,什麽應該後做,哪一個時間點應該做哪一步,這些都是在先前王澤提出來,並給郭良和李山兩人詳細培訓的。

雖然王澤隻說了怎麽做,隻解釋了做法,並沒有說明具體的原因。

但是就從坑了這麽多次市場經理,王澤、李山、郭良三人什麽事情都沒有,就不難看出來,王澤對於法律法規的了解以及監管機構查證、判案的把握不是一般的準確。

在這樣的人麵前,法律就是一把武器,能利用法律法規的漏洞,在保護自己的情況下,將對手無聲無息的至於死地。

一旦他們覺得該有的證據都已經創造齊了,毫不猶豫的就會采用匿名的方式跟監管機構舉報,因為對查證、判案的了解,相關的證據又是刻意準備的。

所以監管機構接到舉報後一旦來查,那麽被舉報的人就算全身都是嘴也解釋不清,鐵證如山之下,又能說什麽呢?

李山麵對王澤的時候一直都是非常謹慎的,在他看來,如果說自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屠夫,那王澤就是一個有著天使麵孔的惡魔。李山這麽想著,但是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和平常一樣的淡然,和平時不一樣的就隻有眼底深處的一絲忌憚。

而現在的王澤呢?麵對李山和宋昊兩人王澤也是心中叫苦,在他看來二人都是基金經理,利益在大多數時候都是一致的,而且也基本不會有什麽利益衝突,但是自己是風控,從崗位的職責上來說自己本來就是製約這兩個人的。

日常工作中他們的很多投資操作,很多時候自己都因為有明顯並且無可挽回的風險不讓做,這二人對自己一定是積怨已久。

自己這次來才不是關注什麽上市公司財務造假等暴雷的事情呢,他很清楚那些東西做好做壞,投資判斷的正確與否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要不是那些記者將公司曆史的事情一次性都翻出來了,之後市場或者行業內可能會將矛頭轉向自己,他才懶得和這兩個人打交道呢。

他可是很清楚之前那些市場經理的事情,他是鑽了法律法規的漏洞,這些事情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沒有事情,但是如果集中放在一起看的話可就麻煩了。

雖然沒有證據說他怎麽樣,任何人和機構也不能那他怎麽樣,他給李山和郭良做培訓講解的時候也都特別注意,沒有任何的留痕。

但是沒有證據不能定罪,但是人言可畏呀,這些事情如果被有心人拿出來做文章,那他王澤在行業內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那樣的話他還談什麽未來,談什麽發展?

所以他這次來找李山就是想問問,對於現在全市場關注公司持倉股暴雷的情況有什麽解決辦法?如果有那自然萬事大吉,現在對他王澤的影響還不大,之前曆次市場經理的事情也隻是順帶提了一句而已,林修然之所以關注是因為他自己現在是市場經理,其他人的關注點都不在這上麵。

但是如果李山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那隨著事情的發酵,市場的注意力轉移到他王澤身上是遲早的事情,那他就隻能為自己提早做打算了。

至於其他人,他是管不了了,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