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山沒有說話,隻是低頭沉思,宋昊微微一歎,他知道李山多半是不會用這種方式的。
於是宋昊繼續道:“如果你不想用第一種方式,那就來說說這第二種。這第二種方式就是一個字“拖”,因為現在這件事雖然已經可以算是實錘了,但是官方給出的公開信息畢竟還隻是“涉嫌”,董事長和實際控製人也隻是配合調查而已,並沒有最終定案,也就是說還有可能翻盤。
那你負責的這個產品作為前十大流通股股東,你應該是可以直接可以給這家公司的董秘打電話問情況的。
你給這家公司的董秘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獲取第一手信息,如果確定所謂的財務造假以及行賄是真的的話,那就問一下公司有沒有什麽公關策略,隻要將市場的注意力從個事情中轉移開,那就好辦多了。
或者有沒有可能通過棄車保帥的方式保住公司的形象,將罪名扣在一個人身上,就說這是他的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這樣隻需要公司給他或者他的家人一筆賠償費用讓他把事情都扛下來。
然後再開除掉他,並且公司的高層當眾對於管理不善道歉,並且公布最新的規避這一方式的管理製度,不就可以了嗎?
甚至可以趁這個時候找一個口才好的人,有煽動性的演講能力的人,說一下公司未來一階段的發展戰略和規劃。
這樣不單單可以轉移人們的視線,平息人們的怒火,甚至可以從新引起大家的興趣,反而有可能變壞事為好事。
至少在短期之內是可以的,然後隻要我們在股價上漲之後賣出股票,之後這家公司的好壞就和我們沒有關係了,我們事後就可以多投資者說這些都是我們早就考慮到的,早就計算好的,反正事後諸葛亮嘛,誰都會做,對吧?
至於客戶那邊先不給明確的回答,就一個字“拖”,就說我們目前為止正在研究,正在對這家公司進行重新的調研,檢查之前的研究是否有問題,正在和上市公司的高管進行溝通,進一步了解這些事情的真正原因。
這樣短期之內客戶那邊也就穩住了,上市公司那邊一旦按照我們的說法做了,我們隻要在股價提升後賣出,那之後的一切也就與我們無關了,客戶那邊看到賺錢了也不會再多說什麽的,這個事情就也就過去了。
但這個方法有個前提,那就是上市公司的高管們願意按照我們說的去做。”
李山聽到宋昊說的這第二個方法,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他心動了,他是真的心動了,他想去試試,畢竟這個方法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不單單不會有損失,而且還會獲得讚譽,這一些他都考慮到了都算到了,市場中的人會說他料事如神,出手果決。
判斷出事情之後果斷的下手重倉買進,事情達到自己的預期之後毫不猶豫的選擇賣出,判斷精準、下手果決,可謂是膽大心細,這樣的名聲一旦傳開了,對於他未來的前途而言是有莫大好處的。
想到這些李山十分心動,但是他並沒有著急去做,他還想聽聽宋昊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萬一有更好的呢?於是抬起了頭,稍稍安定的目光看向了宋昊問道:“宋大哥,還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嗎?”
在得到一種比較可行的解決辦法之後,因為有了保底的方法,所以李山也是淡定了很多,並沒有了之前的慌亂。
宋昊看著李山的目光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話,在他剛剛介紹的兩種方法中,李山已經是選擇了第二種方法,放棄了第一種。
於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一陣冷笑,宋昊想道:“你就繼續吧,這個泥潭你會越陷越深的,給你出來的路你不走,偏偏選擇往泥潭中前行,以後早晚有你吃苦的那天,我這也算是為陳焱大哥報仇了吧?”
宋昊開口說道:“還有第三種辦法。”
李山聽了宋昊的話,眼睛一亮心想:“果然還有第三種解決辦法,第二種都這麽好了,第三種一定更好,這個老狐狸這分明就是想將最好的辦法留給自己,想藏私不告訴我,還好我多問了一句,這要是不問豈不是就錯過了這個好方法了?就是不知道這第三種方法是什麽?並且還有沒有第四種、第五種?”
李山沒有注意到他現在的想法已經完全是以我為中心,完全是以惡意在揣測他人,希望別人將什麽好的都給他,他忘記了別人和他隻是同事的關係,在他有困難的時候幫他是情分,不幫則是本分。
他現在已經完全將別人的幫忙當成了理所當然。
宋昊組織了一下語言道:“第三種,也就是最後一種,就是“無視”,無視這一次市場波動,無視這次的事情。”
李山不太理解,皺了皺眉頭問道:“無視這次事情?什麽意思?我沒太明白,宋大哥你能詳細跟我說說嗎?怎麽個無視?我不太懂。”
宋昊道:“我們做的是價值投資,是長期投資的對嗎?”
李山點了點頭想了想,瞳孔就是一縮:“你是說?……”
宋昊點了點頭道:“對,你可以說你看的邏輯是、十年,或者十年、二十年的大邏輯,是時代發展的大邏輯,這一點沒有人可以說什麽,也不會有人去質疑你,至於具體為什麽選擇這家公司,那就不是能詳細告訴他們的事了。
你可以說這些事情都是公司發展階段、成長路上的陣痛,這些都不是問題,對於整個公司的發展、運作,從長周期的時間跨度來看問題不大,我們要將眼光放得長遠一些,這些小事就都不是問題。
這樣的話隻要不是這家公司違規的太嚴重,導致退市,那就可以一直拖著,因為我們有曆史業績作為支撐,你就可以拿曆史的業績來說事兒。
你就可以說這些事情在公司的曆史中也都發生過,過去的曆史業績也可以證明我們的判斷都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