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金經理和研究員的辦公室內,李山、宋昊等人早已炸開了鍋,其實這也不難理解,中台的工作不需要時時刻刻地盯著市場,盯著大盤,就這樣的情況下林修然都能看到那些新聞,而且看到後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了。

那麽需要時時刻刻盯盤的基金經理們又怎麽可能沒看到那些新聞?而且重倉持有的股票跌停這種事又怎麽會瞞得過他們呢?

早在那些新聞剛出來的時候辦公室內就已經炸開了鍋。

張燕看著電腦屏幕對宋昊道:“宋大哥,你看沒看到……”

張燕還沒說完宋昊就說道:“我看到了,而且正在看。”

張燕歎了口氣:“唉,這運氣也太背了,怎麽會這樣呢?”

宋昊道:“是呀,就算不大漲,但是隻要和原來一樣安安穩穩的也可以呀,小幅地波動都可以解釋,都能說得過去,現在這事兒你說怎麽辦啊?”

張燕和宋昊二人對視了一眼,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滿滿的無奈。

而這時的李山早已經不知所措了,他不清楚到底該怎麽辦,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就像宋昊說的那樣,其實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是特別小的,李山原本以為最壞的可能就是這隻股票不大漲,但是會一直維持穩定,或者是和整個市場近似的一個波動情況。

這樣的話他隻需要用所謂的長期投資的理念去解釋,就都能說的通,沒有人能說他說的錯。

但是這突然暴雷說公司涉嫌財務造假以及涉嫌行賄,這種事情就麻煩了,李山在這個市場中也是摸爬滾打過幾年的人了,他自然知道所謂的涉嫌其實就是因為最終法院沒有下達最終裁定,所以才這麽說而已。

董事長和實際控製人都被帶走協助調查了,而且新聞這麽鋪天蓋地,那八成這件事就是真的了。

現在這家公司的股票已經跌停了,想賣掉股票跑出來已經晚了。沒有人買進,沒有人接盤,他們根本就跑不出來,而且就算有人買進,他們持有那麽多股票,要想都賣掉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山知道現在這件事剛剛出來不久,很多客戶沒有看到新聞,或者沒有反應過來,一旦客戶們看到新聞,反應過來之後,那一定會有大量的客戶來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的。

之前客戶的詢問已經完美的解釋過去了,但是現在這件事要怎麽解釋?基本是已經實錘的事情再怎麽說都是蒼白無力的。

李山簡直要抓狂了,他原本預期著等他找好下家離職之後,這個產品就和他無關了,但是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這麽快,來的這麽猛烈。

“李山,新聞你也看見了吧,你打算怎麽辦?”一道聲音在李山旁邊響起。

李山抬頭一看,他旁邊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宋昊和張燕兩個人,李山此時心中茫然一片,不知所措,因為這個原本就是他為了名聲,為了麵子,強撐著留下來的股票,至於給客戶說的什麽深入研究、什麽性價比、什麽未來有價值本來就都是忽悠人的,現在又出了這樣的問題,他哪裏會有什麽辦法,又怎麽會知道該怎麽做呢?

此時李山看到宋昊和張燕站在他的身旁,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他拚了命的想要抓住,於是連忙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會發生這樣的事,宋大哥幫幫我,宋大哥你幫幫我,你見多識廣,一定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麽辦的對不對?”

宋昊看著李山近乎懇求的目光,一絲厭惡的神色在眼中一閃而過,李山和身邊的張燕都沒有發現。

宋昊默默地看著李山良久,歎了口氣道:“唉,我這也就是最後的辦法了,有幾條路,至於怎麽選要看你自己了。”

張燕聽了宋昊的話一臉驚訝的看著宋昊,她倒是相信宋昊一定會有辦法的,但是沒有想到這辦法還不隻一個,居然會有幾條路?

宋昊的話讓她對宋昊的評價又上了一個台階,不過張燕也就是神色微微吃驚,看了一眼宋昊,但是並沒有插言多說什麽。

李山聽了宋昊的話,原本茫然一片的目光又有了神采,再一次重新亮了起來,他原本就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問的宋昊,他怎麽也沒想到宋昊還真的有辦法,而且還不止有一種辦法。李山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宋昊,生怕遺漏了宋昊接下來的話。

宋昊沉吟了一下繼續道:“現在這個情況無非就幾種方式,各有利弊,我將我能想到的都告訴你,但是至於具體你怎麽做選擇,那就看你自己的了。”

李山連忙點了點頭。

宋昊道:“第一種方法就是道歉、認錯,及時賣出止損,現在有的損失我們認了,但是之後的損失別再有了就行,跟客戶說實話,就說我們錯了,你可以說之前下單的時候錯了,也可以說之前的研究有什麽地方沒有做好,研究判斷失誤,總之就是認錯,就是說我們錯了。

這樣的話客戶雖然會有不滿,但是冷靜下來也都可以理解,畢竟人無完人,金無足赤。而且我們認錯態度很積極,很好。隻要你在認錯的時候總結一下錯誤的原因,並且說明一下以後打算怎麽樣避免這一類的錯誤再次發生,大多數的客戶們都是可以接受的。

再加上公司曆史的業績確實也不錯,也可以,偶而犯一次錯誤問題也不大,雖然確實會有一部分客戶的流失,在市場上,在行業之中確實也是會在一段時間之內飽受詬病,但是當這個時間漸漸過去之後,就沒事了。

接下來再好好的用心的將這隻產品做好,那就沒什麽問題了,畢竟隻要最終產品能夠賺錢,收益率能讓客戶滿意,那客戶是不會過分關注中間的過程的,就算事情發生的時候很生氣,但是事後再想想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就是第一種解決方式。”

張燕聞言點了點頭,這也是她想到的方式,而且是她想到的唯一一種方式。

李山低頭沉思著,說實話他並不想采用這種方式,否則之前也不會選擇硬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