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自顧自的看著自己的書,李虎就那麽呆呆的坐在那裏,兩人誰也不說話。

時間就這麽一點一滴的過去,漸漸地天黑了下來,夜晚來到了。

李虎和林修然吃了晚飯之後就一直自己坐在一旁,也不說話,也不看書,也不玩手機就隻是默默地坐在那裏。

林修然則依舊是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書,李虎不說話他也不說話,仿佛李虎不存在一樣。

漸漸的,到了該睡覺的時候,林修然看著書說了一句:“明天我們就離開這了。東西收拾好,明天一早就走。”

李虎聞言沉默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林修然聽到李虎的應答,也沒有說話,放下手中的書本,躺下閉眼睡覺了。

李虎沉默了一會兒,關了燈,也躺到了自己的**,屋內一片黑暗,也是十分寂靜。

過了不知道多久,漆黑的屋內傳出了聲音,像是有人從**爬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房門被人打開了,一個人閃身出了房間。

之後又快速的重新將門關上,房門打開的那一刻,從門外透進屋的光亮可以看出,閃身出門的人是李虎。

而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躺在**的林修然睜開了眼睛,雙目十分明亮,一點都不像被吵醒的樣子,更像是根本就沒睡。

林修然等了一會兒之後也起了床,走到門口,從貓眼中看出去,發現走廊中空無一人。

林修然穿好衣服給酒店前台打了電話:“喂,您好,麻煩您幫我查一下我朋友去哪了,對的,查酒店監控。

我丟了一件貴重物品,我懷疑是他拿走的,現在他不在房間,麻煩您幫我看一下他去哪裏了?”

酒店前台聽了林修然的話連忙道:“好的先生,我這就去查,需要我們報警嗎?”

林修然笑了笑道:“不用,我想先跟他談談,需要報警的時候我再跟您說,麻煩幫我查一下吧。”

“好的,您稍等。”

林修然想找到李虎現在的位置,既很難又很簡單,很難在於林修然完全不知道李虎去哪裏了。

但是簡單就在於這可是酒店啊,房間中雖然沒有監控,但是走廊裏監控可是沒有死角的。

但是酒店監控這東西也不是誰想看就能看的,所以林修然跟酒店前台說李虎偷了自己的東西,前台才會幫自己查監控。

果然,過了一會兒,前台打來了電話,跟林修然說:“剛剛有一個人從您的房間中出去了,出去的時候鬼鬼祟祟的,現在在酒店七樓的露台吹風呢。”

林修然記下了李虎現在的位置,對酒店前台道:“好的,謝謝您,我自己處理就好了。”

酒店聽到林修然要自己處理都不要報警,自然也不會主動給警察打電話,畢竟如果警察來辦案的話,也會給別人造成他們酒店不安全的印象,所以既然當事人自己都不報警,酒店前台就更不會報警了。

林修然穿好了衣服,想了想又拿了一件外套出門,直奔酒店七樓的露台而去。

林修然走得很快,露台一會兒就走到了,林修然站在露台門口沒有進去,看到整個露台上就隻有李虎一個人。

李虎蹲在露台上抽著煙,吸煙的火光隨著李虎吸煙的動作,在黑夜中忽明忽暗。

林修然站著看了好一會兒,麵色淡然,之後就見李虎坐在了地上繼續抽著煙,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就這麽一個抽煙,一個觀看。

漸漸的,路邊的街燈都已經關了,城市漸漸昏暗了下來。

林修然推開了門,緩步走向了李虎,不知道是李虎沒有聽到腳步聲,還是聽到了也沒在意,李虎並沒有轉身看看是誰來了。

林修然走到李虎身邊,將手中拿的那件外套披在了李虎身上,之後也在李虎身邊坐了下來道:“怎麽了?輸錢了不甘心?

看到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心裏不舒服?覺得之後基本上沒有可能將輸掉的錢再贏回來了?”

李虎感覺自己肩上多了一件衣服,回頭一看,沒想到看到了林修然,剛想說什麽,林修然便開口了。

聽了林修然的話,李虎猛吸了一口煙,低聲道:“唉,確實是有點不甘心啊。但是不甘心又有什麽用?

我們都要走了,不過就算不走那又怎麽樣?能贏回來嘛?說句實在話,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輸的,奇了怪了,技不如人啊。

不過我剛剛想了半天,我考慮過了,這件事呀,我做錯了,確實是我做錯了。”

林修然笑了笑道:“哦,哪錯了?”

李虎隨口道:“那還用說嘛?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去玩兒,就不應該好奇。好奇心害死貓啊。”

林修然斜眼瞥了李虎一眼道:“我還以為你在這兒坐了這麽久,悟出來了多少道理呢,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句話呀?”

李虎皺了皺眉頭,問林修然道:“我說得不對嗎?”

林修然搖了搖頭道:“你既然跟著我,那就算半個內行人,或者說不完全是外行。

不賭就不會輸,這句話確實是對的,對於外行人股票市場確實是這樣的,但是對於內行人來說這就是錯的。

內行人這麽說就好比是戰士做了逃兵,既然已經入行了,那就要麵對這一行的東西,遇到問題首先應該想的是解決辦法,而不是逃避。

其實換位思考一下,你今天確實是有錯的地方,但是絕對不是你不應該去玩兒。而在於你不應該不守規矩。”

李虎聽著林修然的話愣住了,一臉茫然的問道:“不守規矩?什麽意思?我不守什麽規矩了?”

林修然忽然冷冰冰地看著他道:“你沒有遵守你自己定下的規矩,你也跟我說了,你在第一次玩兒之前都已經想過了少拿點錢,賺了更好,賠錢的話就不玩了。

因為錢不多,輸了也不是不能接受,這是你自己定下的規矩,但是你遵守了嗎?你第一次輸錢了,但是之後你有遵守你自己定下的規矩嗎?

如果控製不住自己的內心,那你就不配稱作一個投資者,最多就隻是一個賭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