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沉默了半晌也沒有說話，林修然繼續道：“還記得我為什麽要讓你跟著我嗎？我不在乎你有沒有學曆，我也不在乎你懂不懂金融。
我甚至不在乎你是不是會對我忠心，我真正在乎的就隻有一點，那就是要有自製力，也隻有有了自製力你才能夠在我身邊生存下去。
我可以接受你什麽都不會，這些都沒問題，但是如果你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知道了一些道理之後，依舊沒有按照規矩做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告訴你，明天我們不走了，你輸的錢我可以幫你賺回來，但是你記住了，這是你第一次不守規矩，也僅此一次。
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就直接回家吧，我不需要你。”
李虎呆呆地看著林修然，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林修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林修然繼續道：“你不會我可以教你，但是如果你知道了該怎麽做之後，依舊沒有那麽做，控製不住自己的欲望，控製不了自己的行為，那你趁早離開我。
這樣你也可以過得好一點，今天是賠了五千，是你自己的錢，你在這裏抽煙；要是你今天賠的是你借的錢，賠了五萬、五十萬、五百萬甚至更多，你就應該從這裏跳下去了吧？
畢竟人死債消嘛，對不？”
李虎沉默了，他明白林修然的意思，也知道林修然雖然話說的難聽，但其實是為他好。
李虎並不是什麽是非不分的人，李虎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想了想覺得點頭不能表達自己的決心，於是開口道：“我知道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說完將吸到一半的香煙從嘴裏拿了下來。
猶豫了一下之後，將未熄滅的香煙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滋啦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肉香飄散在空氣中，李虎滿臉冒汗，緊緊地咬著牙，不發出一絲聲響。
林修然起初不知道李虎在幹什麽，在李虎將香煙從嘴邊拿下來的時候，還很是不解，當李虎將煙頭按在了自己手背上的時候，雙眼圓睜準備阻止。
但是剛張開嘴，隨即又想到了之前自己的師兄徐坤跟自己說過的話。
林修然還記得當時徐坤說：“每個人的經曆不同，表達同樣的意思的時候所采用的手段和方式不同。
跟別人相處的時候，最重要的是領會其行為背後代表的意義，而非行為本身。”
林修然知道這是李虎在表達他自己的決心，同時也是給他自己做一個警醒，林修然猜測，這個傷疤估計李虎不會想辦法去消除掉的。
反而會讓它永遠留在那裏，那麽顯眼的地方，是用來給自己做警示用的，林修然想到如果是自己下了這麽大的決心。
那是絕對不會想讓別人阻止的，所以林修然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就隻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過了一會兒，煙頭熄滅了，李虎的手背上被燙出了一個傷疤，李虎開口道：“我以後不會不守規矩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修然的錯覺，林修然覺得李虎的這句話比之前的更加堅定，更加的擲地有聲。
林修然點了點頭道：“我們明天去找場子，明天我就幫你把輸掉的錢都贏回來。”
林修然說話的時候，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李虎不解道：“這要怎麽贏啊？憑運氣不就是賭博嗎？這怎麽能確定一定會贏呢？”
林修然看著李虎道：“什麽憑運氣呀？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你從一開始就被人騙了。
我估計應該是你出言提醒了那個老大娘，防止她被騙，所以你被那家營業部的人記恨上了。
他們想讓你出出血，心疼心疼，所以才引你入了局。你呀，從頭到尾都不清楚，就像個傻子，不被偏才怪呢。”
李虎聽了林修然的話，猛然轉頭看向了林修然道：“什麽意思？我一開始就被騙了？這是一個局？怎麽講？”
林修然看了一眼李虎道：“你知道什麽是外盤嗎？”
李虎皺了皺眉道：“知道啊，那家營業部的人給我解釋了。”
林修然也轉過頭，盯著李虎的眼睛道：“可是她的解釋是錯的。”
李虎瞳孔猛然一縮，林修然繼續道：“市場上確實是有外盤這樣的說法的，但是卻不像她跟你解釋的那樣。
一般來說國內的市場被稱為內盤，外盤相對的，指的就僅僅隻是國外的市場而已。
盤代表市場，內和外代表的是國內和國外，所謂的外盤就是指國外的市場。”
李虎道：“那就是說，根本就沒有我今天的那種玩法？所以你說他們都是騙子？”
林修然搖了搖頭，繼續道：“你今天說的那種玩兒法確實是有的，不過準確的稱呼不應該是外盤，而應該叫做場外。”
“場外？這又是什麽意思？”李虎不解地問道。
林修然頓了頓道：“在這個市場中，除了內盤和外盤還有一組相對的概念，那就是場內和場外。
這個場指的就是市場，所謂的場內其實指的就是市場之內，也就是正常開戶交易；相對的，所謂的場外其實指的就是市場之外，也就是你今天參加的交易。”
李虎道：“哦，那也就是說，我參加的也是正規的，隻不過是那個介紹的人將名字的概念搞錯了而已，不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吧？
這應該不算騙我吧？更不算什麽設局了吧？這麽說是不是有些大驚小怪呀？”
林修然繼續道：“雖然確實是有場外交易，但是正規的場外交易和你今天參加的不一樣。
正規的場外交易是以證券公司作為中間人交易，每一個人都是跟證券公司交易，是不會出現兩方單獨交易的情況。
比如說我想買，你想賣，那麽你需要賣給證券公司，我再向這個證券公司買，不會我們兩個單獨交易。
因為這其中有一些所謂的證券過戶等手續，這麽說你明白了嘛？
向你們這麽單獨私下交易的，其實就是另一種形式的賭博。
親戚朋友之間小打小鬧無傷大雅，但是向你們今天這樣，其實就已經可以算是聚眾賭博了，這是違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