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審問陳輕牧的警察在看過了他的警員證之後,對他的態度稍微好了一點,不過因為陳輕牧還沒有洗清自己的嫌疑,所以他暫時也不能離開,隻能在警局裏待著。

現在審問陳輕牧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名字叫劉勁波,是刑警隊的副支隊長。陳輕牧都沒想到自己受到的待遇這麽高,居然讓副支隊長親自來審問自己。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青城山附近很少有凶殺案發生,所以上頭很重視,直接就派了劉勁波過來主辦此案。又因為陳輕牧是現在唯一的嫌疑人,所以劉勁波便親自過來審問他了。

劉勁波看著對麵的陳輕牧,他覺得陳輕牧是真凶的可能性是十分的小。要知道石陽在當地可是出了名的高手,平常十多個壯漢都不是他的對手。再看看眼前的這個小年輕,雖然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看上去也不像是練武之人。

劉勁波已經看過現場了,石陽是被剪刀一下捅穿心髒而死,除些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傷痕了。這說明凶手就站在石陽的對麵,然後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剪刀,一下子就將石陽給捅死了。除了因為凶手是石陽的熟人,讓他沒有防備之外,也說明真凶同樣是個高手。他不但快得讓石陽反應不過來,同時他的力度也十分的大,一下子便捅穿了胸前的肋骨後再捅穿了心髒,而劉勁波並不認為陳輕牧有那份實力,能輕易的殺死石陽。

當然了,這是劉勁波不知道陳輕牧是個高手的緣故。這也是陳輕牧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了,如果不知道陳輕牧的底細的人,隻會以為他是個很普通的學生,而不是一個能輕易殺掉石陽的高手。

因為時間太過短暫,劉勁波隻查到陳輕牧是江都大學的學生,同時還是京城刑警隊的實習生,以及京城第三醫院的實習醫生。劉勁波隻知道這兩個實習的職位是陳輕牧在京城處理了一起傳染病之後才得到的,所以他便以為陳輕牧是靠著自己的醫術得到的這兩個職位。當然了,實習醫生的職位能得到,這並不奇怪。不過實習警察也能得到,這就讓劉勁波感到奇怪了。

雖然劉勁波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也沒太在意。也許京城的刑警隊和陳輕牧之間有什麽交易也說不定,這並不是什麽稀罕的事。

劉勁波再次翻了一下陳輕牧的資料,然後開始問起話來。

劉勁波問道:“你和石陽是什麽關係?今天怎麽這麽晚還來找他?”

“我和石陽就是朋友關係,和他合作過兩次,就這麽認識了。今天是他叫我過來的,我本來也不想來,主要是太晚了,結果他一直堅持讓我過來。我沒辦法,隻好這麽晚才來找他了。”

“什麽合作?”

“就是有老板去野外尋寶,我們跟著一起去了。”

劉勁波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陳輕牧說的這個事情,他聽說過。石陽第一次出去後,帶回來一大包金器,當時整個鎮上都傳遍了,劉勁波自然也聽說過。後來第二次時,石陽不單隻是自己去了,還帶上了好些人。後來這些人每個都賺了幾百萬,這在當時可是一個大新聞。當時連劉勁波都動心了,想著如果還有下次的話,他都準備找關係去和石陽說一下,看能不能帶上他了。可惜這一切都泡湯了,石陽都死了,自然是不能帶人發財了。

接著劉勁波繼續問道:“那你們為什麽這麽晚要見麵呢?”

“我本來準備明天就離開這裏的,所以我晚上給石陽打電話,說明這件事。可是當時電話打不通,我就準備明天再和他說一聲就走的。可是到了十一點多時,他卻給打了電話,讓我到他家裏去見他。我本來不想去的,可是他堅持。我就想著反正明天要走了,不如今天就下山到鎮上的賓館住一晚,所以我就下來了。”

“就為了這點事?你不覺得就為了這點事情,讓你跑這麽一趟,有點小題大作了嗎?”

“我也覺得有些說不通,不過他一直要讓我下山一趟,說有事要和我當麵談。問他是什麽事,他卻又不說。”

本來劉勁波覺得陳輕牧的嫌疑不大的,可是在聽到這個借口之後,他反而有些懷疑陳輕牧了。主要是這個說法太扯淡了一點,隨便找個借口都比這個靠譜。

就在這時,從外麵進來了一個人,他將一份報告遞給了劉勁波,然後就出去了。

劉勁波看了一下那份報告,然後對陳輕牧說:“這就有些奇怪了,這是石陽的屍檢報告,上麵說石陽的死亡時間是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你剛才說十一點多的時候,石陽給你打了電話。可是按照這份報告,當時他已經死了,這件事你怎麽解釋?”

自己的話和屍檢報告矛盾,陳輕牧不但不著急,反而有些高興地問道:“你能確定石陽是十一點前死的嗎?”

“沒錯,他的確是十點到十一點之間死的,有什麽問題嗎?”

“那說明十一點之後的那個電話是凶手打給我的,我當時還在奇怪,怎麽石陽的聲音有些不像。當時我以為是電話的原因,讓他的聲音有些失真。現在我知道了,這就是真凶打給我的。”陳輕牧有些興奮地說。

“這都是你一個人的說法,並沒有人能證明。”

“可是我手機上有通話記錄啊,我相信他的手機上也有。”

“石陽的手機不見了,我們正在找。不過我相信你在這一點上並沒有說謊,因為這件事很容易查證。就算石陽的手機真的找不到了,找電話公司一查,就很容易能查出來。不過這並不能說明什麽,你完全可以殺了石陽之後,再用他的電話給你自己打,這樣就能造成你們在通話的假像。”

陳輕牧笑問道:“那你怎麽解釋我在吃過晚飯之後到十一點多的這段時間還在山上的上清宮的事實呢?”

“誰能證明?”

“住在我隔壁的那人能證明我晚上一直都在房間裏的,而且我並不知道石陽家的地址要怎麽走,所以我在十一點多時還特意問了好幾個人,他們都能證明的。”

劉勁波盯著陳輕牧看了一會,然後說:“你在這裏等一會,我去核實一下。”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