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唐天的問題,程仲翰不由一頓。
“你還在懷疑韋天愚?”
程仲翰皺眉:“上次你見大長老的時候,他已經親口告訴過你,韋天愚跟你父親的死沒有任何關係。”
唐天沒有說話,但是眼中的狐疑之色卻讓程仲翰意識到,想要說服他並沒有那麽容易。
“當年你父親出事的時候,回龍觀坐鎮的人的確是韋天愚。”
程仲翰斟酌著言辭,說道:“但是,那個時候他並沒有去北境,一直都待在上京。
即便是他想對你父親不利,也沒有機會,除非他有分身術。”
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那便是,當年五大頂級世家,包括各大宗門的頂級強者,全部都被北境出現的那座大墓吸引,去了北境。
那時的上京,幾乎不存在任何威脅,韋天愚也完全沒有必要留在上京坐鎮。
但是,麵對中樞的催促,韋天愚卻找了各種理由搪塞拖延,遲遲不去北境馳援。
直到唐萬鈞隕落的噩耗傳來,一切都晚了。
在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清楚的意識到,韋天愚是在有意的拖延,坐視唐萬鈞被圍殺。
唐萬鈞死後,回龍觀立刻開始對中樞的命令陽奉陰違,甚至開始獅子大張口的提條件,要求海量的資源等等。
如果說唐萬鈞的死對誰最有利,除了五大頂級世家和那些宗門之外,就要數回龍觀!
沒有了唐萬鈞的震懾與製衡,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鉗製回龍觀。
也是從那時起,回龍觀越發的跋扈,甚至是半公開的對中樞聽調不聽宣。
僅從這一點來看,韋天愚當年刻意搪塞拖延,不去北境馳援的意圖,便已經是再明顯不過!
然而,盡管中樞和軍方都已心知肚明,卻無法再對回龍觀做什麽。
這些事情,程仲翰都不能告訴唐天。
以他對唐天的了解,一旦唐天知道這些之後,即便不把回龍觀當做最直接的敵人,可一旦雙方起了衝突,唐天也絕不會對回龍觀退讓半步。
如此,雙方的衝突將再也無法調和,甚至會直接進入白熱化。
乃至於……生死大戰!
然而,唐天的力量還太弱,他能對抗徐燁,卻無法對抗兩個頂級強者。
就更不用說,回龍觀中的強者,可不僅僅隻是韋天愚和徐燁二人。
僅僅隻是出於保護唐天的目的,程仲翰也隻能將這個秘密埋在心底。
唐天如今與龐家對抗,就已經極為凶險。
若是再加上一個回龍觀,唐天縱然是再如何妖孽,其下場也必然會極為淒慘!
若是未來有一天,唐天的實力強大到足以威懾整個回龍觀,到那個時候,他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唐天。
“這麽說,現在韋天愚提前結束閉關,把目光盯向我,全都是因為徐燁?”
唐天卻依舊沒有完全相信,而是問道:“是我當時對徐燁拔刀,讓他顏麵無光,所以要聯合韋天愚來對付我?
還是因為,韋天愚從徐燁的口中得知了我有法寶,起了貪婪之心?”
“這個問題,恐怕就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程仲翰說道:“如果硬要說,可能這兩方麵的因素都存在。”
但實際上,他卻還有另外一個猜測。
韋天愚恐怕不希望唐天活著!
拋開徐燁或者法寶這兩個因素,僅僅隻是唐萬鈞的兒子這個身份,恐怕就決定了韋天愚對唐天的態度。
當年韋天愚究竟做過什麽,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他絕不會希望看到唐天不斷的突破。
更不會放任唐天成長到足以威脅到他的程度。
韋天愚一定會各種手段,讓唐天這個威脅徹底的消失。
對於這些頂尖強者的毒辣與殘忍,程仲翰實在是太了解了!
“唐天,不管徐燁與韋天愚二人有什麽意圖,你首先要做好自保的準備。”
程仲翰沉聲說道:“向複勳那邊,我在來的路上已經通知過他,你隨時都可以帶人轉移過去。”
唐天思考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說道:“程副帥,你的好意,我都心領了。
不過,轉移駐地就不必了。”
程仲翰聞言,當即皺眉說道:“唐天,你不要意氣用事。
遇到強敵,暫避鋒芒並不是膽怯,更不是懦弱。
保存自身實力,避實就虛,這反而是智慧的體現……”
他還沒有說完,唐天就忍不住搖頭笑了,“程副帥,我不轉移,可不是礙於麵子。
以前我還隻是一個小修士的時候,遭遇強敵,逃走的時候多的是。
對於我來說,麵子從來都沒有那麽重要。”
程仲翰立刻問道:“既然不是為了麵子,那是什麽原因?”
“很簡單,隻憑韋天愚和徐燁,還沒有讓我逃走的資格!”唐天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