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躍達那裏,我會跟他說。”

宮茂林聽懂了唐天的意思。

一句話,唐天不需要蔡躍達的感謝。

因為,唐天冒著巨大的風險去救蔡躍達,為的也絕不僅僅隻是一句蔡躍達的一句感謝。

毫無疑問,唐天之所以會這麽做,完全是衝他宮茂林而來。

現在蔡躍達對唐天表達感謝,就等於這份人情落在了蔡躍達的身上。

一條人命,蔡躍達還不起,也沒有那個資格償還!

這個巨大的人情,隻能落在他宮茂林的身上。

宮茂林也完全承認唐天的這份人情!

“你找我有什麽事?”

宮茂林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唐天晃了晃手中的烏木牌,說道:“你此前說,這些陣牌,已經沒用了?”

“沒錯。”

宮茂林點頭,“這些陣牌已經廢了。”

唐天問道:“我仔細查看了這些烏木牌,並沒有任何的損傷,也沒有其他特別之處,為什麽不能用了?”

“這些陣牌能不能用,不在於有沒有損傷或者裂痕。”

宮茂林解釋道:“起真正決定性作用的,是這些陣牌上麵的陣紋。

每一次激發大陣,都會消耗上麵的陣紋。

現在,這些陣紋已經消耗殆盡,就變成了最普通的烏木牌,沒有任何作用了。”

“陣紋?”

唐天低頭,仔細的打量著手中的烏木牌。

他此前探究的時候,的確是發現這些陣牌的表麵,雕刻著不同的紋路。

隻不過,這些紋路既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也沒有任何的威能,完全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毫不起眼。

現在他才知道,這些紋路竟然才是大陣的核心之處。

“你不用再研究這些陣牌了。”

宮茂林已經猜到唐天想看幹什麽,不禁說道:“如果它們還有用,此前救蔡躍達的時候,我就會提醒你,而不必等到現在。”

唐天聞言,卻沒有太多的失望,反而是不解的問道:“這上麵的陣紋……為什麽會消耗?”

宮茂林一怔:“什麽意思?”

“陣法,要通過某種特有的布局,溝通天地,爆發出強大的威能。”

唐天說道:“不管是陣牌也好,陣旗也罷,都隻是其到一個引導的作用……”

他還沒有說完,宮茂林就忍不住搖頭。

“怎麽,我說的不對?”唐天問道。

“倒也不能說全錯。”

宮茂林說道:“你隻說對了半句,的確是有一部分陣法,需要溝通天地,但並不是全部。”

唐天笑了笑,說道:“能不能給我講解一番,我洗耳恭聽。”

宮茂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家夥把話說的這麽好聽,不過是為了從他這裏學習陣法罷了。

不過,宮茂林卻也沒有拒絕。

唐天冒著生命危險,救回了蔡躍達,這份人情,他得認。

“總體上說,陣法有兩種。”

宮茂林斟酌了一下言辭,講解道:“一種就像你說的,通過陣牌的布局,溝通天地,引導靈氣,爆發出巨大的威能。

另外還有一種陣法,則是自成一片天地。

這種陣法,其實是隔絕了外界,所以陣牌的作用就不是溝通天地,反而是內部互相影響。”

唐天聞言不由訝然:“隔絕外界,自成一片天地?”

他原本認為,陣法之所以有強大的威能,並不在於陣法本身,而在於能夠引發這片天地間的能量。

就比如唐天曾經聽說過的聚靈陣,就是靠著陣法,把附近的靈氣全部引入陣中,以此來讓修煉者周圍的靈氣無比濃鬱,加速修煉。

可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還有一種陣法,竟然要與外界隔絕。

“那你此前布置的陣法,是哪一種?”唐天突然問道。

“第一種。”

宮茂林說道:“能夠隔絕外界的陣法,太過高深,自然不是我能擁有的。”

唐天回想那陣法爆發出的威能,不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隨即他又問道:“那既然你布置的陣法,是需要溝通外界,又為什麽會消耗陣紋?”

“因為陣法的威能,通常都很是強大,這種威能,首先就要由陣牌來承載。”

宮茂林說道:“可陣牌隻是一件死物,想要承載這種威能,就必須要有陣紋。

此外,陣法布好之後,想要催發,則需要足夠的靈力。

以我的修為,無法催動大陣,同樣需要有陣紋的輔助。

所以大陣每催動一次,陣紋就會被消耗一部分,數次之後,自然就會被消耗殆盡。”

聽到這番話,唐天終於恍然。

他仔細看著烏木牌上的那些紋路,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這些紋路會如此的暗淡,幾乎到了微不可察的地步。

這就是陣紋已經徹底消耗完的樣子。

唐天忍不住搖頭,“你既然修為不夠,為什麽非要強行催動大陣,簡直是敗家子。”

聞聽此言,宮茂林登時臉一黑,怒火上湧:“那還不是因為你!

如果不是你三番兩次的算計我,我又何必……”

“不要激動,我隻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

唐天笑著擺擺手,“我們接著說正事。”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宮茂林卻忍不住重重的冷哼一聲,卻終究沒有再發作。

唐天哂笑,隨後又問道:“既然有陣紋就可以催動大陣,那能不能重新在這些陣牌上刻下陣紋……”

他還沒有說完,宮茂林就冷笑一聲:“你就不要做這個夢了,這些陣紋可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陣法師一塊一塊煉製出來的。

在煉製的過程中,需要讓所有的陣紋彼此互相影響,再要有一個核心,還要在特殊的方位布下陣牌,最終才能夠引動陣法。

現在的你,連最基本的陣法入門都沒有,距離煉製陣牌,還差著十萬八千裏!”

看著宮茂林冷笑嘲諷,唐天卻絲毫沒有動怒,臉上反而還帶著笑容,“我的確是不懂陣法,但你懂啊。”